雅間內。
陸昭寧問起耳墜的事。
大哥交給孟大人的耳墜,一定是很重要的證物。
她懷疑,耳墜的主人是云側妃。
但是,讓啞巴他們去查,卻沒查到相關證據。
顧珩公務繁忙,卻也沒忘記這件事。
“那耳墜,并非云側妃的私人物品,甚至,不是出自楚王府任何一個人。”
陸昭寧也想到這個可能了,她追問。
“那會不會……是六皇子府的?”
與大哥一案有牽扯的,除了云側妃,就是六皇子,以及死去的江淮山。
眼下來看,這耳墜,最有可能是六皇子府的東西。
顧珩沒有反駁這個可能。
“我會讓人繼續調查。”
用過午膳,顧珩就得回公廨。
三皇子下藥一案還未了結,朝中局勢緊張,各方勢力蠢蠢欲動,這些都令顧珩沒法閑下來。
但他還是親自送陸昭寧回侯府,眼見著她進府,他才離開。
此時。
大牢內。
江芷凝慢慢平靜下來,從崩壞的情緒中抽離,就開始考慮父親的事情。
陸昭寧說,六皇子和舞弊案有關。
那她就得查清楚,六皇子是不是誣陷父親的主謀!
只要顧珩……對他的感情,確實該醒悟了。
她不能再沉迷于過去,她得為父親討回公道!
……
刑部公廨。
顧珩剛回來,葉錦書就抱來一堆公文。
“顧大人!您這是去哪兒了!這么多公文,還等著您過目呢!”
顧珩坐下來,問。
“尚書大人在公廨么?”
“在的!尚書大人還親自審問了三皇子,不過三皇子的說辭還是和之前一樣,沒什么變化。”
葉錦書回答完正事,笑著道:“顧大人,您這是忙里偷閑,去見嫂夫人了吧!”
顧珩面不改色,也沒有回答葉錦書。
他拿起桌上的公文,沉默地下逐客令。
葉錦書指了指他領口,“別怪我沒提醒您,您這領口都沾上口脂了。”
顧珩低頭看了眼。
還真是。
想必是陸昭寧趴在他肩頭時,不經意間蹭上的。
不經意……
顧珩眸色一暗,倏然起身。
“顧大人,您去哪兒?”葉錦書跟上他。
“去見四皇子。”
……
四皇子府。
顧珩登門時,四皇子正在院中練武。
秋日里,天氣轉涼,四皇子卻不怕冷似的,赤膊練槍。
“殿下,顧大人到了。”仆人領著顧珩進院子。
唰——
四皇子長槍一指,鋒利危險的槍頭,直指顧珩的眉心。
顧珩沒有躲開,卻是嚇得旁邊的仆人倒吸一口涼氣。
四皇子直視著顧珩,笑聲豪邁。
“哈哈!顧大人,你雖體弱,膽子倒是不小!”
話落,他收起長槍,交給仆人。
婢女立馬捧著衣裳上前,幫他披上。
四皇子語氣粗狂地問顧珩。
“你來干什么?”
顧珩拱手行禮。
“臣為了三皇子一案而來。”
四皇子面露不悅。
“怎么,這案子不是都明明白白了嗎?我親眼看到他下藥,你們也查出來,那碗里的確摻了致人昏迷的藥物,對了,還有從他府上搜出來的藥,這還不是人證物證確鑿?
“又來問我什么?”
顧珩語氣謙遜。
“三皇子始終堅稱,他沒有下藥。是以,臣懇請殿下,再仔細回憶,當時見到了什么,才篤定三皇子在下藥?”
四皇子擦了擦頭上的汗,語氣帶著幾分隨意。
“我都說過無數次了,那晚我一進寢殿,就看到殿里只有三皇兄,他手指上還沾著白色藥粉,然后迅速用湯匙攪了攪藥汁,這不是下藥,是在做什么?”
顧珩打斷他這話,“只有三皇子一人?”
“可不是!”
“四皇子,您之前并未說過這個細節。”
四皇子不耐煩。
“這和案件無關,根本不重要吧!不就是老三支走了常德他們,好方便下藥嗎!”
顧珩看破沒說破,當即向四皇子告辭。
葉錦書見他這么快就離開,忙問:“顧大人,您這就問完了?”
顧珩邊往外走,邊說。
“嗯。不必再問,我已經知曉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