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
三皇子受審,始終不承認(rèn)他毒害皇上,更不承認(rèn),刺殺一事與他有關(guān)。
趙凜來見顧珩,問他。
“那包藥,真是從三皇子府搜出來的?”
“是。”
“你不覺得這件事很蹊蹺嗎?誰下完毒,還留著藥?按常理,早該銷毀了。”
趙凜看著顧珩那心不在焉的樣,不無惱火:“你到底在想什么!”
有什么不能直說嗎!
顧珩語氣平靜:“在想一會兒吃什么。”
臨近正午了,確實該傳午膳了。
但這話太不合時宜。
趙凜劍眉皺起。
“一頓不吃,死不了。”
這時,二皇子走了進(jìn)來。
二皇子只是不插手皇上遇刺一案,可他還是刑部尚書,要處理許多事。
他這會兒過來,是為了打聽三皇子的案子。
“仲卿,昨晚審得如何了?”
面對二皇子,顧珩多了幾分溫和謙遜。
“一個時辰前,第一輪審訊結(jié)束,三皇子并未招供。”
二皇子嘆了口氣。
“老三從小就聰明,他要是想害人,不會選擇這么愚蠢的方法。我認(rèn)為,他極有可能是遭人陷害。”
顧珩不置可否。
趙凜道:“關(guān)鍵在于四皇子,是他親眼所見。如果三皇子沒下藥,那就是四皇子誣陷他?”
二皇子搖頭。
“老四的為人,我是信得過的。
“他平日里和老三不對付,但好歹是親兄弟,打斷骨頭連著筋。
“我想,他不會這樣誣陷老三。”
趙凜直言不諱。
“那是曾經(jīng)。
“現(xiàn)在太子之爭愈演愈烈,三皇子和四皇子爭競激烈,朝中就屬他們二人的呼聲最高。在這樣的情況下,親兄弟也會彼此對付。”
二皇子看向顧珩,眼神透著愁緒。
“仲卿,你怎么想?”
顧珩甚是冷靜,心中不偏不倚。
“暫且沒有。”
……
傍晚。
顧珩回到侯府,徑直進(jìn)入主屋。
陸昭寧正在數(shù)點賬目,當(dāng)即起身。
“世子,你回來了。”
顧珩朝她點頭。
“嗯。我回來拿些衣物。”
“衣物?世子要出門嗎?”
“刑部查案,再加上要往西郊去,恐怕沒機會回府。”
陸昭寧主動道。
“那我?guī)褪雷邮帐鞍伞!?/p>
顧珩開柜門的手一停,“也好。如此我也有時間沐浴了。”
兩柱香后。
顧珩沐浴完回屋,就見陸昭寧坐在床邊,認(rèn)真地整理他的衣物。
“世子,你看這些夠了嗎?”陸昭寧抬頭看著他,眼睛里落著星光似的,很亮。
而她現(xiàn)在這副模樣,總算有幾分像妻子。
顧珩滯愣了一瞬,抬步走過去。
“多謝夫人。”他坐到她身邊,頗為自然的,把人環(huán)抱住。
陸昭寧一動不動的,強顏微笑。
縱然不是第一次這般親密,她還是無法習(xí)慣。
但表面又得裝作熟稔。
“不必謝。我今日才知道,那晚我去獵場,害得世子你被罰三個月的俸祿。”
顧珩淡然道。
“嗯。確有此事,不過很值得。”
說著,抬手拂過陸昭寧頸側(cè)。
陸昭寧立馬一僵,想到獵場那晚,世子在她脖子上留下的痕跡……
耳邊傳來認(rèn)真的聲音。
“那塊痕跡,已經(jīng)徹底沒了。”
“是。”陸昭寧幾乎沒法整理衣物,手緊攥著衣料。
顧珩又問:“背后的傷,好些了嗎?”
“已經(jīng)不痛了。”
“昭寧。”
陸昭寧滯愣了一瞬,不明所以。
世子好像沒這么喚過她。
大多數(shù)時候,是喚她“陸氏”、“夫人”,乃至全名。
“昭寧”二字,世子都是對著別人如此稱,比如在婆母他們面前。
顧珩摟緊了她,喟嘆。
“我不能保證,每次都能控制住自已。所以,私心而言,我希望你盡快做決定。亦或者,拋棄那無謂的選擇,我們可以試著,做真正的夫妻。”
陸昭寧面色微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