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寧沒有馬上答應云側妃。
“安排您離開,還需從長計議。”
“那你就是在騙我?”云側妃立馬又警惕起來。
陸昭寧甚是冷靜。
“您也可以這樣認為,畢竟換做是我,也不會輕信他人。
“但現在,您只有選擇相信我。
“除了我,沒人會幫您離開。”
這話戳中了云側妃的心思。
被幽禁在王府這么多年,她試過許多辦法,多次無果后,終于心灰意冷。
如今她又被關在這偏僻之地,更無法逃脫了……
此時。
獵場。
六皇子十分不耐煩。
他眼神狠戾地盯著江芷凝。
“沒找到?怎么可能?陸昭寧能去哪兒?!”
江芷凝低著頭。
“帳篷那邊沒有她的身影,連同顧珩也不見了。
“我找了一圈,沒有見到他們。
“或許……”
“或許什么?快說!”
江芷凝猜測:“或許他們一起去了別處,陸昭寧正和顧珩待在一起。”
六皇子怒然拍桌。
“沒用!真是沒用!我把這事兒交給你,你就辦成這樣?
“為什么不在白天就約定好!”
江芷凝找借口。
“白天那會兒,陸昭寧一直和李夫人待在一處,我找不到機會。”
六皇子十分懊惱。
“行了!今晚不行,那就明晚!秋獵有好幾日,我就不信沒機會!”
江芷凝拱手行禮。
“是。”
她退出帳篷,再次抬頭,才發覺月色那么美。
這一刻,她猶豫了。
為了報復顧珩,她就要助紂為虐嗎?
……
西郊別院。
主屋內。
云側妃終于想通。
她想離開!
于是她緊盯著陸昭寧,開口道。
“我可以試著相信你。
“不怕跟你說實話,我和榮晟,的確有過私情。沒想到過去這么多年,這件事還能被你查到。”
陸昭寧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氣。
她所猜測的沒錯,云側妃和榮晟,果然關系匪淺。
云側妃慢慢陷入回憶中,面露悲傷。
“我喜歡的,一直都是腹有詩書的男人。
“起初王爺待我好,我的確深受感動,但每次我與他聊起詩詞歌賦,他都不懂我。
“久而久之,我厭倦了這樣的男人,和那乏味的日子。
“當我離開王府,我才知道,我可以有別的選擇。
“榮晟懂我,我們可以一起讀詩對詞、煎茶煮酒……”
想起那些美好的日子,云側妃眼中浮現幸福的淚光。
感情之事,陸昭寧無法論斷誰對誰錯,只靜靜聽著。
緊接著,云側妃眉頭一緊。
“但我們之間的事情,還是被王爺發現了。
“王爺本想處死榮晟,是我苦苦哀求,保證不會再見他,王爺才放了他一馬。
“這些年,我一直被關在湘靈院,王爺怨我恨我,我又何嘗不怨他呢?”
陸昭寧并不想知道他們三人的愛恨糾葛。
她打斷云側妃的講述,直接問。
“那汪弗之的字帖呢?”
云側妃語氣悠然。
“你說的那字帖,是我寫在紙鳶上的嗎?”
“是!那字帖,您在何處見過,亦或者,那本就是您的東西,被您賣給了誰?”
陸昭寧的眼神含著急切。
云側妃淡淡地說道。
“那字帖,是我的。是我父親傳下來的。”
陸昭寧馬上追問:“那您后來給了誰?榮晟嗎?”
云側妃搖頭。
“不是榮晟。我給了一位有緣人……”
“是誰?‘竹中君’嗎?!”陸昭寧一瞬不瞬地望著云側妃。
云側妃如釋重負似的一笑。
“‘竹中君’?不,不是這個人。”
聽到這回答,陸昭寧有些失望。
看來,還得查下去……
但緊接著,云側妃喃喃道。
“因為……我就是竹中君啊。”
聞言,陸昭寧呼吸一滯,連帶著瞳孔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