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院的守衛都已被制住,眼下由顧珩的護衛看守。
主屋掌了燈,云側妃就待在屋里。
陸昭寧進入屋內,顧珩則在屋外守著。
屋里雖有燈火,還是顯得昏黃暗淡。
云側妃坐在床頭,一頭黑發,散落在肩上。
聽到聲響,她緩緩轉頭,看向陸昭寧。
“是你?”云側妃冷嗤了聲,“你可真是鍥而不舍。但不管你來問多少遍,我都不清楚什么字帖,更加不知道‘竹中君’!”
陸昭寧語氣沉穩。
“您之所以被幽禁,是因為與別人有私情嗎?”
云側妃面色驟沉,眼神立馬浮現怒意。
“你在侮辱誰?!”
陸昭寧鎮定自若地上前。
“與你相好的那人,是榮晟吧?”
話音剛落,她就捕捉到云側妃面上,那一閃而過的錯亂。
云側妃定定地望著她。
“你……你在胡說什么!榮晟又是誰?”
陸昭寧就知道對方沒這么容易承認。
“您與王爺不和,是因為有了外心。
“八年前,你們的私情被王爺發現,一個被幽禁,一個被逼出走,離開皇城……”
云側妃兀自冷笑。
“你編出這么個故事,意欲何為?”
陸昭寧淡定地拿出一封信。
“這是被攔截下的信件。
“是榮晟聽聞您香消玉殞,著急寄來的信。”
云側妃眼神一顫。
“你!你究竟想做什么!我不知道什么榮晟,這封信,我更加不知情,你以為憑你這張嘴,就能顛倒黑白嗎?這信定是你偽造的!”
陸昭寧忽然笑了。
“果然瞞不過您。是,這信確實是我偽造。”
說著直接拆開來,給云側妃看。
云側妃看清后,臉色微變。
因為,這上面的字跡,和榮晟的一模一樣!
陸昭寧不緊不慢地開口。
“我陸家有的是銀子,找人模仿榮晟的字跡,不難。
“連您都覺得很像,是嗎?”
云側妃臉色冰冷。
“你想誣陷我?”
陸昭寧淡笑著搖頭。
“不。我怎敢誣陷您呢?
“我只是……想要威脅您。”
云側妃實在聽不出,這兩者有何分別!
她憤然奪過那信,撕了個粉碎。
陸昭寧并不著急阻攔。
“您能撕,我也能找人另外偽造一封。
“您知道這是假的,王爺未必知曉。
“我若將此信送到王爺手中,想必王爺一定會為了楚王府的聲譽,鏟除一切障礙。”
云側妃雙手緊握成拳。
她恨恨地望著陸昭寧。
“王爺不會信你……”
陸昭寧游刃有余地道,“您似乎低估了男人的嫉恨心。”
云側妃強行壓下那份沖動,故作鎮定道。
“好,隨你怎么做。反正我與榮晟毫無關系,害死無辜之人,報應都在你身上。”
陸昭寧平靜地說道。
“您不必假裝不在意。
“我很清楚,您現在很擔心榮晟。
“王爺為何要安排您假死?是為了設局,引榮晟回皇城。
“到時候,在途中埋伏殺手,就能悄無聲息地制造意外,把人弄死。”
云側妃眉心緊皺。
陸昭寧繼而道。
“只要您與我說實話,我可以幫您離開這兒。去給榮晟報信,救他一命。
“就算不為了榮晟,您自已也早就迫切地想離開了吧?”
云側妃呼吸緊促,眼神里迸出寒意。
“你如何能幫我離開?”
陸昭寧笑容溫婉。
“我能出現在這兒,就是最好的證明。”
云側妃緊了緊拳頭,猶豫了好一會兒,這才下定決心。
“好!我可以告訴你真相!
“但是現在,馬上帶我離開這兒!
“到了外面,我再慢慢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