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芷凝回到房間,無力地跌坐在床。
她的臉色十分凝重。
六皇子的荒唐,超過她的預料。
居然連大臣的夫人都敢碰,就不怕招來顧珩的報復嗎!
這根本是自找麻煩!
但是,一想到顧珩害死父親,江芷凝又隱隱感到一絲快意。
任何能令顧珩痛苦的事,她都愿意做!
不過,顧珩又有多在意陸昭寧呢?
這還未可知。
……
次日,陸昭寧派人去看望李賀的夫人,順便問問李夫人,這些天是否有什么線索。
關于李賀背后的人,即,大哥替考舞弊案的真正主謀,到現在還未浮出水面。
李夫人那邊,是唯一能夠抓住這條線索的途徑了。
午后。
護衛回來告訴陸昭寧。
“李夫人說,她并沒有發現異常。銀兩都是悄悄放在院子里。她沒有見過給銀子的人。李賀遺留的物品,她也都找過了,沒有發現什么罪證。”
那些人做事謹慎,陸昭寧也能料到。
只是,李賀真的沒有留下什么證據嗎?
思索間,阿蠻跑進來。
“小姐,薛神醫來信了!”
師父終于有消息,陸昭寧立馬拆開信看。
阿蠻很心急。
“小姐,如何?薛神醫會過來嗎?”
陸昭寧一邊看信,一邊點頭。
“師父說,他手中有位病人,等醫治好那人,就會來皇城了。”
阿蠻頓時放松了。
“太好了小姐!這樣您也算了結一樁心事。”
李賀那小兒子,確實可憐。
說起來,就是因為那病,才會落得個家破人亡的境況。
阿蠻慶幸自已身體康健,能吃能睡。
陸昭寧等來了回信,顧母那邊還沒消息。
顧母為著汪弗之字帖一事,寫信給五弟榮晟,估摸著這信還沒到榮晟手里。
她有些心急。
此前讓菊嬤嬤去榮家,也沒找著什么字帖。
不過,即便沒有字帖這項證據,陸昭寧這邊還是查到了——關于榮晟的一些事。
啞巴他們查出,榮晟當年離開時,身受重傷。
動手傷他的,正是楚王府的護衛。
當晚有個打更的親眼所見,一直保守秘密到現在。
但榮晟被打,背后具體的原由,目前還不清楚。
顧珩回來后,陸昭寧就與他說起此事。
“……事情大概就是這樣,世子可能推測出前因后果?”
顧珩喝了口茶,緩緩道。
“楚王與人為善,從不仗勢欺人。
“若非你順著云側妃這條線索,查到榮晟,我也想不到,楚王會對榮晟下手。
“倒推回來,我們可以大膽地猜測,榮晟這件事,與云側妃有關。”
陸昭寧點了點頭。
“我也是這樣想的。
“榮晟當年并非自愿放棄殿試,跑去南邊做生意,而是走投無路之下的選擇。
“云側妃被軟禁,榮晟遭到毒打、離開皇城,這些都與楚王有關。
“那么,看似是兩個不相干的人,卻極有可能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說著,她提出:“明日秋獵,地點也在西郊,世子能否安排我見云側妃一面?我想要當面問問她。”
顧珩認真地問她。
“你想好了么。”
陸昭寧下定了決心。
“是。”
顧珩也很干脆。
“交給我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