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母到底是晚輩,面對自已的婆母,只好先讓人退下,起身行禮。
“母親,您怎么過來了?”
陸昭寧也跟著行禮,“祖母。”
她的衣襟稍顯凌亂,面色慘白。
阿蠻趕緊來到她身邊,幫她整理,并低聲安慰。
“小姐,沒事了,沒事了……”
老太太待在西院,因著腿腳不便,平日里都是足不出戶。
她沒有看兒媳,直接對著孫媳陸昭寧道。
“昭寧,來祖母這兒。”
陸昭寧馬上過去,扶著輪椅。
顧母見她有老太太撐腰,眼底陰沉。
“母親,我……”
老太太不想聽她說話。
“你想做什么?昭寧是你的兒媳,你這架勢,不曉得的還以為在行家法呢!”
顧母還想解釋:“母親您不知道,我懷疑她和珩兒根本沒……”
老太太不接話。
“我腿痛,要昭寧給我針灸,你想阻撓?怎么,巴不得我老太婆活活痛死嗎!”
“母親我不是這個意思!我……”
“那就少廢話!昭寧,跟祖母去西院!”
“是,祖母。”陸昭寧低頭行禮。
她在心里松了口氣。
幸好祖母來得及時。
否則她這會兒只怕就被綁在床上,被人驗身了。
前廳。
陸昭寧跟著老太太一走,顧母就氣得夠嗆。
“混賬!”
菊嬤嬤勸說:“老夫人,您別急,西院那邊只能攔得住這一回。”
顧母一想也是。
不過,她幾乎可以確定。
陸昭寧百般推辭,不肯驗身,肯定有問題!
西院。
陸昭寧吩咐阿蠻:“你去取我的銀針來。”
老太太拍拍她的手。
“不用了。我那是說給你婆母聽的。”
陸昭寧感激地望著老太太。
“祖母,多謝您。方才婆母突然讓人給我驗身,我實在嚇壞了。”
老太太一臉慈祥。
“我知道。我都知道。
“珩兒早就拜托過我,他不在府里的時候,怕有人為難你,要我護著些。”
陸昭寧十分意外。
“世子?”
老太太悲哀地嘆氣。
“是啊。珩兒什么都跟我說了。你們至今沒有同房,就是因為他身子骨不行。這事兒說出來……哎!總之你先在祖母這兒住著,等珩兒回來再說。”
陸昭寧這才知曉,世子是把問題攬上身了。
也就是說,祖母并不知道,他們沒有同房的真正緣由。
老太太不僅不清楚,還很疼惜陸昭寧。
“孩子,苦了你了。你都是為了幫珩兒隱瞞啊。”
陸昭寧忽然跪下。
“祖母,其實……”
她如鯁在喉。
“世子沒有問題,其實是我們緣分未到,都不愿。”
老太太震顫了下,臉上表情凝固。
“你,你說什么?”
陸昭寧喉嚨沙啞。
“我不知世子是怎么跟您說的,但我不忍,我不想再欺騙您。事實上,我……”
老太太打斷她這話。
“行了。不用跟我解釋!”
老太太神情復雜,她逃避,不想知道真相。
因真相往往是殘忍的。
隨后,她別開臉,讓李嬤嬤推自已進屋。
陸昭寧望著祖母的背影,神情悵惘。
阿蠻悄聲道,“小姐,其實您沒必要跟老太太說實話的。”
陸昭寧抿了抿唇。
她沒法對一個真心相待的人撒謊。
整個侯府,只有老太太對她最是真心。
只是,看老太太方才的反應,應該是生她的氣了。
瀾院。
林婉晴聽說老太太幫了陸昭寧,并沒有一點喜悅。
其實她都后悔,讓錦繡給世子報信了。
陸昭寧的事,與她何干!
好在,世子就算聽說陸昭寧出事,也沒回府。
……
陸昭寧在西院待了一天。
晚上,顧珩回來了。
他直接前往戎巍院。
顧母正等著他呢。
母子倆也不兜圈子了。
顧母直接問。
“你跟陸氏,是不是至今還未同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