賬房。
陸昭寧一方面是為了躲避世子,另一邊,是為著陸家的生意犯愁。
她以前也會幫忙打理鋪子,但父親才是主力。
沒有父親主持大局,很多鋪子的生意一落千丈。
她必須做出取舍,進行整合。
不多時,一位帳房先生進來,稟告她。
“夫人,這是那五千萬兩的賬,已經都如數收回來了,請問夫人,是要送回人境院,還是原路送回錢莊?”
“世子怎么安排的?”
“世子說,聽夫人的。”
陸昭寧想了想,謹慎道:“先存放到別處,等風頭過去,再一一送回錢莊。”
賬房領命。
“是,我這就去辦。”
軍營。
顧長淵難以入眠。
他一閉上眼,腦海中全是陸昭寧的身影。
當年成婚時的紅妝,送他上戰場時的依依不舍,以及今日大殿上,她的風姿……
為何他們就走散了呢?
顧長淵無聲嘆息,手不自覺地放到腰腹……
忽然,他騰的一下坐起身,眼中布滿驚慌。
他放在書房里的畫!
萬一被林家人翻找出來,就麻煩了!
他趕緊套上外衣,解開馬就騎了上去。
“駕!”
得趕緊回侯府!
然而,怕什么來什么。
此時。
侯府人境院外。
林桀拿著一幅畫,前來找顧珩。
一開始護衛不讓他進,但他口口聲聲說,在顧長淵書房里找到了一樣東西,是世子夫人的。
護衛急忙稟告了世子。
隨后,護衛放行,領著他去了世子的書房。
書房。
顧珩一襲白衣,翩翩俊朗。
他面上表現出的,也是溫潤如玉的氣質。
對比之下,林桀因著遭遇巨大變故,外表連同心里都扭曲了。
他獰笑著,如同已經掐著對方的喉嚨,囂張放肆。
“顧世子,我可是好心來給你送東西的。”
顧珩面色寧和。
“是什么。”
林桀緊緊地抱著那畫,故意賣起關子。
“說起來,我們林家和你們顧家,可真是緣分不淺吶。
“你瞧,先是你成了我妹夫,然后呢,你跟我妹妹和離,你弟弟顧長淵又成了我妹夫。
“這么有緣分,如今我們林家落難,侯府不會不管的吧?”
顧珩的神情平靜從容。
“人情上,力所能及范圍內,侯府不會推卻。
“但法理上,侯府沒有這個責任。”
“是你害得我們無處可去!”林桀一個箭步,沖到案桌前,如同撲食一般,狠狠盯著坐在案后的男人。
顧珩沒有躲避,也沒有絲毫懼怕。
他淡定地抬眼,與林桀對視。
“林二公子是覺得,你手里的東西,能換來后半輩子榮華富貴么。”
他一眼看穿林桀的底氣所在。
林桀嘴角扯了扯。
“沒錯。
“顧世子,你們忠勇侯府很注重聲譽嘛!
“你母親總把這話放在嘴邊,就因為我父親的事,便要將我妹妹貶為妾。
“如果,侯府傳出叔嫂不倫之事,你母親又當如何啊?外面的人,會如何看待你們侯府啊?”
他點到即止,將手里的畫抱緊了,笑得邪肆。
顧珩云淡風輕地反問。
“就憑一幅畫么。”
林桀怒然點頭。
“對!就憑我手里這幅畫!
“這是從顧長淵——你弟弟的書房找到的,藏得可仔細了!
“你猜,上面畫著誰?”
林桀唯恐侯府不亂,笑容陰森逼仄。
顧珩始終鎮定不迫。
他的眼神無比溫和,猶如春日暖陽。
但他說出來的話,叫人如墜寒冬。
“畫中之人是誰,我不知道。
“但我很肯定的是,你偷竊侯府財物,證據確鑿。”
林桀臉色一變,剛想大喊,顧珩一聲令下,石尋就捂上林桀的嘴,把人拖了下去。
很快,那幅畫被搶奪下來,送到顧珩面前。
顧珩緩緩打開。
看清那幅畫后,他的眼神瞬間冷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