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溫頌進入這個通道的時候,就聞到了一股水的味道。
不是海水,不是河水,也不是尋常的飲用水。
要是非要形容的話,很像溫頌剖開肺部的那天,聞到的水。
是什么水呢——
溫頌的思維不停的轉動,像是在大腦里搜索著那天所見到的事物,最后她的記憶定格在一個罐裝物上面。
培養水!
嘩——
溫頌重重的墜入一個罐子里。
無數藍色的水頓時淹沒了她的身體,她的身體迅速下沉,反應過來的瞬間,溫頌不停的向上走,可上面全部都是水,唯一的通道在下面。
可那個通道大概只夠一個嬰兒通過!
溫頌的身體完全進不去。
與此同時,溫頌看到了這個碩大房間的全貌。
培養罐。
密密麻麻的全部都是培養罐。
每一個培養罐中都有一個嬰兒,它們的身體就這樣漂浮在培養罐中,有無數根管子插進他們的身體里,不停的向內輸送著東西。
那些嬰兒全部閉著眼,靜靜的接受著那些營養物質。
溫頌有種不好的預感。
溫頌想要出聲讓上面的人別下來,可聲音無法傳遞。
撲通撲通——
五個人像是下餃子一樣,全部進入了培養罐中。
進來的一瞬間,所有人都瞪大了雙眸,條件反射的開始屏住呼吸。
傷口進入水中,血液頓時浸染著面前的培養罐。
血液的味道順著大大的輸送罐流入所有的營養罐中。
完了。
溫頌看到那些血液順著藍色的培養水飄過去的瞬間,立刻警惕的看著那些嬰兒。
!!!!!
一人突然手指抬起來,捂著嘴,震驚的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培養罐中的嬰兒。
醒了!
全部都醒了!
血液像是一針清醒劑,所有的嬰兒都睜開了眸子。
它們抬起手來,將身上的管道一點點扯下來,像是一條條游魚,嗅聞著獵物的方向,然后溯游而上。
“砸!”
溫頌吐出了一個字!
所有人頓時齊齊的開始攻擊面前的營養罐!
這營養罐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做成的,竟然十分的堅硬。
距離營養罐最近的嬰兒已經溯游而上,從輸送管道里游過來。
在露頭的一瞬間,溫頌猛地拿起手術刀,狠狠的扎在嬰兒的脖頸處。
嬰兒死亡。
血液順著水流出來,營養罐中的血液更濃。
藍色的營養液已經被染上了紅色,然后逐漸變深。
濃厚的血液讓后面的嬰兒更加瘋狂,它們加快了速度,雙腳仿佛已經變成了魚尾,甚至于,它們在水中根本不需要換氣,仿佛天然就是水中的人。
溫頌就守在管道的入口,手中的手術刀在瞬間變得通紅,又被藍色的營養水沖刷干凈。
每一個罐子里都被染成了紅色,他們所在的罐子已經變的深紅。
仿佛置身在稀釋過的血液里。
剩下的幾人在瘋狂找著培養罐薄弱的地方。
“嘶——”
溫頌倒吸了一口氣,她被一個嬰兒咬了。
它的牙齒生生咬住了她的肉,溫頌甚至感覺到了它在咀嚼她的肉。
溫頌一刀狠狠插入它的脖頸,又迅速拔出。
可嬰兒的牙齒就像是一道鐵鉗,死死的咬在她的血肉之上。
下一秒,溫頌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扯住它的腦袋。
呲——
水流波動,溫頌胳膊上的血肉被生生的撕扯下來。
新一輪的血液讓那些嬰兒更加瘋狂。
溫頌逐漸掌握了這些嬰兒的弱點。
一根根觸手順著水流伸進去,觸手從它們的身后攻擊,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直接箍住它們的脖頸。
咔嚓咔嚓咔嚓。
嬰兒脆弱的脖頸被折斷。
不出一會兒,嬰兒的尸體遍布營養罐中。
幾人抬起頭來的瞬間,都被這一幕給鎮住了。
“找到了!”
在靠近罐底的左下端,有一個極細的接口,這是他們突破的地方!
幾人用力攻擊著這一處。
嘩啦——
營養罐突然破了個口子,營養罐中的水猛地傾瀉而出。
有了一個破口,沒有人管的話,這個破口就會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所有人踩在真實的土地上,在看到嬰兒也順著破口掉出來的瞬間,幾人頓時生出了警惕心。
外面那些嬰兒給他們留下的陰影還在呢。
但好在,這些嬰兒離了營養罐似乎沒有了任何的生命力。
像是一個又一個的垃圾一樣,被堆放在了營養罐的旁邊。
“你受傷了。”
霍爾斯看到溫頌手臂上的傷,頓時緊張的看過來。
嬰兒咬的很深,已經見到了白骨,和他們身上的傷口一致,完全沒有愈合能力。
秦胥也走了過來。
溫頌看了眼大家身上的傷口,尤其是霍爾斯和老大,身上的衣服都被血浸滿了。
快變成血人了。
過多的血液流失讓他們的身體搖搖欲墜。
老大已經站不起來,全靠另外兩個人在扶著。
“沒事,找東西。”
這是一個實驗室。
里面有很多裝置和東西都沒有撤走。
一人看著那些錯綜復雜的管道,朝著管道的源頭走過去。
他看到了一個罐子。
罐子里面是滿滿當當的被攪打成泥的物質,不知道是什么東西,男人伸手進去,輕輕攪動了幾下。
然后將手指伸到自己的鼻間。
好臭。
有點惡心。
它們這是在吃什么東西?
他關上罐子,繼續查看其他地方。
溫頌走到了實驗臺,上面有一些沒有帶走的實驗記錄。
——《嬰兒血液提純實驗記錄》
嬰兒血液提純。
溫頌看向那些營養罐,罐子里的管道雖然已經變得亂七八糟,但有一根管道的顏色很紅,應該是長期提取血液造成的。
“他們在提取這些嬰兒的血液?”一人開口,有些疑惑道,“這些嬰兒的血有什么用?”
溫頌沒有回答,繼續往下面看。
翻開實驗記錄,實驗分為兩個組,一個組是上面的嬰兒組,按照正常人類的養育方式進行養育。
另一組就是下面的嬰兒組,嚴格按照畸變種的形式進行喂養。
畸變種。
溫頌的目光突然停頓了下來。
人類喂養嬰兒,主要是母乳和奶粉。
那畸變種呢?
畸變種吃什么……
人類。
畸變種吃的是人類。
他們會將人肉,人血,人的骨頭,人的內臟,全部攪打成泥,然后以營養管的形式輸送給這些營養罐中的嬰兒。
然后定期抽兩組嬰兒的血液來進行實驗,觀察效果。
“人肉!他們竟然給這些嬰兒吃人肉!”一人震驚的出聲。
正在別的地方捜査的男人聽到這句話,緩緩轉過頭來,看向那個罐子。
里面是攪打成泥的東西。已經看不清具體是什么東西。
但是。
“嘔——”
男人猛的躬下身嘔吐著,但因為這兩天什么都沒吃,基本上吐出來的都是胃酸。
溫頌繼續往下看,這個實驗記錄里面全部都是各項嬰兒的血液數據。
他們會定期將這些嬰兒的血液提取出來進行檢驗。
然后將這些血液繼續分成三六九等。
優秀,中等,差。
優秀的血液里面還有評級,分為上中下三部分。
優等的血液極少,大多數是中等和差。
而每一份血液的下面還有匹配的母體數據,再根據它們的母體數據來進行分析導致血液分級的原因。
溫頌翻到倒數第二頁,整個人停頓了一下。
有一份血液記錄,是優+。
下面是這個嬰兒的血液記錄,血液進行了五次測試,結果全部顯示優+。
溫頌的目光落在母體記錄上。
嬰兒母體姓名:俞蘭。
溫頌的手指停下來。
與此同時,秦胥也看過來。
俞蘭,溫頌這具身體的主人。
溫頌翻頁,看到了俞蘭全部的孕期記錄。
俞蘭在進行播種之后,所有的反應都與身體里的種子無比契合,甚至于孕期反應都極輕。
她在六個月沒有進行接皮手術,早期發育過快的嬰兒似乎在六個月左右的時候停止了生長,它在適應自己的母體。
七個月,八個月,九個月,十個月一切如常。
直至臨盆。
她如同正常人類一樣,順產了一個孩子。
這個孩子擁有了優+的血液。
實驗記錄員在這份記錄上十分的詳盡,將每一個月的胎兒反應都記錄的清清楚楚。
甚至在末尾附上了極高的評價。
最佳母體。
實驗結束。
落款:善誠藥業。
再次看到這個熟悉的名字,溫頌已經毫無波瀾。
“實驗這樣就結束了嗎?這個污染區到底想告訴我們什么?污染源是誰?”老三不解,撓了撓頭。
“善誠藥業,這個名字我怎么這么熟,他們做這些究竟想干什么?”
秦胥:“實驗不會結束。”
他看著溫頌,也在看著俞蘭,實驗怎么會就這么結束。
“他們已經找到了最佳母體,那接下來會做什么?”
老二停頓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開口,“繼續播種?”
畢竟最佳母體不是隨時都能找到的,他們當時會繼續找,但是在找到之前呢——
他們會繼續壓榨這個最佳母體。
他們會讓她一次又一次的懷孕。
一次又一次的生下擁有優+血液的孩子。
他們會給予她最好的照顧,最好的愛護,然后……一次次期待著優+孩子的出生。
“可是這樣一直生真的沒問題嗎?”有人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