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出去的門,真正的門不在這里?!?/p>
霍爾斯很快開口,他死死握住自己的傷口,減緩血液流出的速度。
他的傷口一直在淌血,再這樣下去,不會因為那些畸變種死,也會流血而亡。
溫頌眉頭蹙了蹙,她剛上來,對四樓根本就不熟,原本想揣摩清楚布局再動手的。
但是根本來不及。
“門有可能在嬰兒室的地下?!?/p>
疼的齜牙咧嘴的老大突然喘著氣開口,身旁的兩個人看到自家大哥大腿上的傷,著急忙慌的就脫了衣服去堵。
看到溫頌幾人看過來,老大抬起頭來,他已經失血過多了,一張臉白的不像話。
就算是再怎么壓迫止血,血液還是不停的流下來。
這些嬰兒簡直他媽的有毒!
老大心里發泄了一聲,隨后強忍著痛開口,“我之前注意過嬰兒室最里面一間的地板,有塊地板有點異樣,和旁邊不太一樣,我還沒有來得及查看,也有可能不是?!?/p>
他當時注意到了,但是還沒有去看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這也是憑著他這么多年對各類房間的了解,還有偷東西的經歷注意到了。
但他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走!”
溫頌沒有分毫猶豫就朝著門口的方向過去。
秦胥和霍爾斯立刻跟上,坐在地上的老大怔松了一刻。
他以為她要考慮一下的。
溫頌大步朝著嬰兒房的門口過去,她沒有任何的頭緒,現在時間緊急,他們身上的傷口如果再不進行醫治的話,就要死在這個污染區里了。
既然有人提供了線索,為什么要去懷疑,直接去做排除法也比站著等死要好。
嬰兒室里,那些嬰兒還在哭,它們的眼睛已經全部變成了紅色,一張嘴哭的時候咧到了耳根,大顆大顆黑色的淚珠掉下來。
那扇嬰兒房的門已經在搖搖欲墜。
看著已經堆成小山一樣的嬰兒,溫頌閉了閉眼,扯了衣服上的一塊布,干脆利落的將自己的耳朵堵得嚴嚴實實。
其他人看到溫頌這樣做,也急忙如法炮制。
“待會兒盡量不要被他們抓到和咬到。”溫頌開口道,“速度要快?!?/p>
這些嬰兒唯一的缺點就是個子小,移動速度不快,只要讓它不能沾到自己的邊,那就會安然無恙。
“我我我,我的精神體是麻雀!可以載人!”
一旁的老三急忙開口。
他還是孕婦的形象,肚子隆起來,不知道為什么,越靠近這些嬰兒,他的肚子就越痛。
似乎他肚子里的孩子也在和這些嬰兒交相呼應。
但這個時候,他不能拖后腿。
“有多大!”
溫頌開口道。
她的肚子也在痛,仿佛里面的嬰兒正在蠶食她內部的血肉一樣。
老三急忙將自己的精神體召喚出來,能夠坐三個人。
溫頌立刻出聲,“你帶兩個病號!”
老三頓時應聲,“沒問題?!?/p>
那些嬰兒只能在地上亂轉,天上是最安全的。
“我不需要,我——”
霍爾斯想要反駁,可對上溫頌眼神的一瞬間就偃旗息鼓,他咬了咬牙。
他真沒用!
“你去想辦法把那個門打開?!睖仨為_口。
她不會讓他閑著的。
霍爾斯立刻應聲,“好。”
還剩下三個人,溫頌和秦胥是主要戰斗力,還夾著一個B級的老二。
老二咬了咬牙,他知道自己現在是累贅。
“你們走!不用管我!”
在這個全是污染的世界里,誰都沒有想著能壽終正寢。
只是早死和晚死的區別而已。
這次誤闖了污染區是他倒霉。
只要老大和小弟活著,他死的也不虧!
老二看了看自家大哥和小弟,要說有什么舍不得,那就是他們了。
但是這個世界上,誰離了誰都能活。
兩人立刻看過來,準備出聲的剎那,溫頌開口,“想死現在就可以死?!?/p>
她看著里面的嬰兒,玻璃已經被他們拍出了裂紋,只需要幾分鐘,這塊玻璃就會變得四分五裂。
溫頌的眸子瞇了瞇,“會分尸嗎?”
“啊?”男人有些驚訝的看向溫頌。
老大率先反應過來,聲音迅速,“快!去把那兩個畸變種的胳膊腿都剁下來!還有身體上的肉,能分成多少塊就分成多少塊!”
那些嬰兒不是愛吃血肉嗎?他們這里有??!
現成的!
老三也反應過來,頓時拔腿就往那里跑。
秦胥,“我去幫他?!?/p>
他的手里有手術刀。
很快,啪——
伴隨著玻璃的一聲脆響,嬰兒們朝著溫頌他們看過來。
哭聲依舊在繼續,但一切就像是雪崩一樣,上面的嬰兒從高山上面掉下來。
與此同時,溫頌的兩根觸手猛地握住了門把手。
“走!”
一剎那,麻雀背起地上的兩人,飛快朝著里面沖進去!
溫頌抽身往后退,那些嬰兒嗅到了溫頌的氣息,如同潮水一樣,瘋狂朝著溫頌的方向爬過來。
與此同時,溫頌的肚子似乎疼的更厲害了。
里面的胎兒似乎在和這些嬰兒里應外合。
媽媽。
媽媽。
媽媽。
溫頌即使堵住了耳朵,也沒有辦法隔絕這樣的精神污染。
那些嬰兒的腳下開始流出血水,那些血水如同大海的浪潮,猛地朝著她的方向沖過來。
溫頌已經分不清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嚎啕的哭聲在她的耳邊不停的回蕩。
溫頌攥緊拳頭,猛的閉上了眼睛。
一根觸手迅速覆上她的眼睛,她閉上眼睛,用觸手的視角來看。
幾乎在剎那,那些血水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可身體的疼痛還在繼續。
她的眼睛漲漲的,很是刺痛,像是眼球要從眼眶里掉出來一樣。
她的身體不停向后。
呲——
溫頌的內臟似乎被里面的胎兒給抓破了,她的臉色瞬間煞白,喉頭涌上甜腥的血味。
溫頌強忍著沒有把這口血吐出來。
“我們來了??!”
很快,老三和秦胥拎著一大堆的碎肉塊沖了過來。
甚至為了避免浪費,畸變種的頭顱都被他們拎在了手里。
走廊上的血腥味已經濃厚的不得了,到了令人作嘔的程度。
秦胥猛的將尸塊丟出去,那些嬰兒聞到了血肉的味道果然轉身了。
在嬰兒轉身的瞬間,溫頌的觸手出現,“你們先走!”
秦胥還想說些什么,可看了溫頌一眼,立刻一把抓過一旁身上掛滿了血肉塊的男人,“走!”
血肉塊雖然能吸引一部分的嬰兒,但是嬰兒的數量很多,根本無法全部引開。
同時因為他們身上的血腥味很重,有不少的嬰兒直直的沖著他們過來。
不知道是不是溫頌的錯覺,它們的爬行速度變快了。
吃過血肉之后,它們在瘋狂長大。
有些嬰兒的四肢都在變長。
溫頌墊后,她的身體不停的在嬰兒室里面穿梭。
觸手隨時可以勾住任何一個點,她的身體可以做到完全不和地面接觸。
如同蕩秋千一樣,不停的在空中拉扯。
里面的幾人看到溫頌的狀態,眸子都瞪大了。
前面的秦胥一直護著哨兵在嬰兒中狂奔,在它們靠近的瞬間,直接將一塊血肉扔過去!
嬰兒們就會去哄搶那一塊血肉。
然而其他吃完的嬰兒會繼續追過來。
看著滿地亂爬的嬰兒,他們感覺自己的心里對嬰兒這種生物都要有心理陰影了。
縱使兩人的速度已經很快了,但還是不可避免的被它們的手指傷到,鮮血流出來的瞬間,其他嬰兒頓時聞到了新鮮血液的味道。
新鮮的血液遠遠比那些已經死了有一會兒的尸體有誘惑力。
在即將到達最里面房間的時候,秦胥一把將男人拎起來,用力丟進去。
在他停頓的片刻,一個嬰兒已經抓住了他的褲腳,猛地朝著他的身上爬上來。
尖利的牙齒已經露了出來。
只要被它咬住,不死也要掉一塊肉。
秦胥立刻回身,準備將嬰兒甩掉。
與此同時,一根觸手猛地勾住了嬰兒的腰。
它們的身體很輕,到底還是一個嬰兒,巨大的力量撕扯住嬰兒的軀體,猛地將它扔出去。
秦胥迅速跳進房間。
大批大批的嬰兒朝著最后一個房間涌去。
“溫頌!”
秦胥進入之后,轉頭呼喚溫頌。
溫頌眼神一凜,掛在欄桿上的觸手猛地將溫頌送上前,觸手一松,她的身體如同一道極其漂亮的拋物線,一下墜入了房間里。
嘭!
房間門合上。
里面的人看到三人都成功進來,頓時松了一口氣,整個人大聲喘了喘氣。
“我們已經找到了,這塊磚下面真的是一個通道!但不知道是什么通道!”
這是一個投送的通道,并不是門。
霍爾斯快速開口道。
“跳不跳?”幾人同時將目光投到溫頌的身上,大家不自覺的將溫頌當成了核心。
溫頌瞇了瞇眼,正要開口。
“我去!”
突然,一人震驚的開口。
他的手指抬起來,顫顫巍巍的指著外面。
在六人的目光中,那些嬰兒齊刷刷的朝著他們的方向靠過來,像之前的嬰兒山一樣,齊齊的擠壓著這道門。
不僅如此,它們似乎還在相互融合。
“它們在融合?!鼻伛阊杆匍_口。
光是一個又一個的嬰兒他們就有點難對付,如果是一個嬰兒山。
!??!
“跳!”
現在已經別無選擇了。
他們這里幾乎沒有一個不受傷的,打起來還真不一定誰勝誰負。
溫頌一步跨進通道旁,“我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