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李長安沒安好心吶!
趙頊又不傻,被歐陽修和司馬光評價為“經世之才”,腦瓜那是相當夠用。
出來玩,是我自己愿意;偏居陪都,你想當曹操?
先去泡妞,我皇后都扔冷宮了,天天在軍營里也不好藏女人,好不容易出來一趟,說啥也得舒坦舒坦。
李長安一看皇帝警惕性很高,只能暫且忍耐。
商丘作南京,跟后來鳳陽當了首都一個道理,宋大做歸德軍節度使,商丘是治所,這叫龍興之地。
除了一個鴻慶宮祭祀趙家祖先以外,也就一個南京國子監,勉強夠得上國都級。
但還有一樣,便是娛樂產業,不遜開封。
此時大宋國力興盛,百業發達,中上階級的生活可謂是有史以來的高。
人最重要的兩個需求,干飯和澀澀,宋人總結道“食在汴京,寓在洛陽”。天下之中,想吃好吃的,開封應有盡有。但是想要住的舒服,氣候冷熱適宜,能隨便蓋房子修園林,閑了還可以開淫啪,那最好的地方就是洛陽。
唐朝那時候是洛陽紙貴,現在是洛陽宅貴。
沒有個萬貫家財,想在洛陽過天上人間的生活,純屬做夢。
失勢的勛貴,退役的將門,告老的文官,外放的宗室,洛陽房價炒的堪比金明池邊上的別墅。
富商跟普通官員們也想擠進這個圈,可惜連機會都沒有。
洛陽有兩條看門狗,一個是趙家,也就是皇帝,兩代帝陵守門,看墳的放了六千御林軍,這就很嚇人。
更嚇人的是門里的那一只,符家。
符家雖然被取消了王位,可洛陽郡,他就是王。任何官職,沒符家的點頭,連手底下的稅吏都不聽你招呼。而且符家有私兵,滿城的衙役,青皮,田莊的農戶,發了兵器都不用訓練軍陣,聽鼓聲跟和尚聽木魚兒一樣。
也就是說,寓居洛陽,除了有錢,還得有膽。
洛陽去不得,再選一個交通便利,環境優雅,城市發達的地方,商丘就排得上號了。
是以,許多文臣、武將、富商,選不了洛陽的,退而求其次,就來了商丘。
有錢人一多,高端消費需求就大,有需求就有供給,商丘的粉紅經濟就越來越發達。
到真宗末年,開封的所有樊樓花魁,已經有九成都是先在商丘成名的。
時人稱之為“上洛”。
商丘城不大,南北東西各三里,這煙花之地除了國子監邊上,就是鴻慶宮南頭的懷仁坊,也算是給趙家祖宗的福利了。
二人叫了個幫閑,前頭領路,介紹了各家的特色。
“二位公子,揚州瘦馬、西湖船娘、大同婆姨、泰山姑子,咱們懷仁坊應有盡有。不單如此,海上來的白皮胡娘,尤擅肚皮花鼓,不可不開眼。咱們先逛哪一家?”
客隨主便,李長安倒是有意去看肚皮舞,可不能逆了趙頊的興頭。
果然,趙頊一聽揚州倆字,立馬先點了這個。
所謂瘦馬,既不瘦,也不能騎。
樊樓都是清倌人,琴棋書畫,詩詞歌賦,文著來,能看不能吃,更多的是種精神享受。李長安文學鄙陋,不喜歡揚州瘦馬。
聽了一陣曲兒,把伺候丫頭的裙子都摸起褶了,趙頊才盡興。
第二站,大同特色。
說是腿功了得,能夾碎南瓜,蓋因常年招待軍卒武官的緣故。不過到了商丘,已然是一種定位特色。
第三站,西湖特色。
聽歌,對曲兒,飲酒,賞舞,搖床。
一宿歇過,天明再見,趙頊無精打采,李長安精神奕奕。
帝問:何持之久?
安曰:夫人教導的好!
還剩一個項目,趙頊非常珍惜,白天兩人又去拜了鴻慶宮,看了國子監的辯論,晚上這才回來夜探紅樓。
泰山好啊,封禪之地,象征意義巨大。
打扮也清雅脫俗,一水的居士服,讓人浮想聯翩,勾起來書上說的武媚娘來。
倆人豪不推讓,各選了兩個。
第二天一早,日上三竿,雙雙賴床,誰也沒起。伺候的內監都著急了,催了好幾次,趙頊就是不理。
等中午了,趙公子召來老鴇,非要給倆人贖身。
這可不行贖啊,史書上會記的!
內監都監連滾帶爬闖進李長安的房間,一著急,把被子都給掀了。財神爺救命,這要是回京城被彈劾,他這個都監就要學商鞅了。
“趙公子,公車私用不好吧?”
趙頊不管,摟著個清秀的,抱著個嫵媚的,一臉憐惜,說啥非要帶走。
“你想想,濮王、歐陽修、司馬光、曹佾、呂公著,但凡讓其中一個知道,百官能噴到你入殮的那一天,史書上還得寫兩筆。”
到時候怎么說,趙頊荒淫無度,行事無人君相?
趙頊有點怕了,尤其怕濮王,那老家伙自己開館子,可對后輩道德抓的極嚴,小時候的陰影仍在。
“要不,愛卿替我養著?”
李長安腦袋搖的撥浪鼓一樣,玩歸玩,鬧歸鬧,小命不能開玩笑。
在外拈花惹草沒人管,養外室,就算富弼不管,家里那小母老虎也得把人宰了。美人多薄命,我于心何忍啊。
總之,不行,我的名譽也是名譽。
“臣以為,何不在此地購置宅院作為行在呢?夏居開封,冬居商丘,令龍興之地也沐染圣恩,何樂而不為?”
“只怕大費周章,浪費國帑,百官洶議!”
李長安呵呵一笑,咱不花朝廷財政不就完了。你手里最值錢的是權力,是批條,咱還用百官掣肘,那不白出來了。
“計將安出?”
“賣地!”
本地的土地數據李長安已經整理過了,根據趙匡胤跟趙光義兩個人頒布的法令,陪都應天府城內土地三分之一,還有城郭附近三里的土地,都是皇家的。
后來城市發展,所有人都是租用的土地使用權。
老趙家拉攏人心,前些年也沒正經收租,一百尺乘一百尺大的地方,一年才象征性的收十貫錢,這可都便宜了里坊和衙門。
你家的土地,卻讓官員撈了便宜,這你能忍?
趙頊一拍美人兒的大腿,這必然忍不了啊。吃我的,喝我的,還拿我家的土地賺花頭,豈有此理。
要么重新厘定租金,要么就徹底買斷,否則直接拆了清退。
李長安算了一筆賬,即便把租金定到汴京三環的水平,光商丘一地,一年就能給皇帝帶來三萬貫的收入。
這可是私房錢,完全不受戶部或者兩府監管的,甚至比皇莊的收入還便利,畢竟那筆錢宗人府也盯著。
財帛動人心,皇帝也不例外。
“但錢財不能運回京城,一旦被百官發現,必來討要。或早或晚,又成朝廷支出,官家當個過路財神。”
趙頊心說對啊,人多眼雜,往汴京弄,早晚被人發現。
那不如,本地掙錢本地花?
要不說咱大宋的皇帝聰明呢,自己就找著對策了。
“愛卿,再說說《商都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