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光熙聽完金光洙的話,沉默了片刻,然后緩緩地開口道:“金光洙,樸素妍你現在還不能動!”
“啊?”金光洙一愣,“為什么?理由呢?”
任光熙淡淡地說道,“樸素妍手里的那些證據材料,我總覺得有些蹊蹺。”
“蹊蹺?”金光洙不解,“有什么蹊蹺的?”
“你就不奇怪她手中那些證據材料的來源嗎?”任光熙的聲音中充滿了疑惑,“還有,樸素妍為什么偏偏在這個時候來找你談判?她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些什么?”
金光洙被任光熙問得啞口無言,他仔細回想了一下先前與其談判時的細節和最近發生的事情,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任部長,您的意思是……樸素妍和李尚浩的案子有關?”
“我不知道。”任光熙搖了搖頭,“但我總覺得,這背后有一只看不見的手在操控著一切。李尚浩、樸素妍、還有失蹤的黃教安,沈在哲……他們之間似乎都存在著某種聯系。”
“那……那我們現在該怎么辦?”金光洙的聲音中充滿了恐懼,“任部長,您可一定要幫幫我啊!”
“幫你可以,但不是現在。”任光熙說道,“你這段時間不要輕舉妄動。我會派人調查清楚這件事的,等有了結果,我會通知你。”
“好,好,我聽您的。”金光洙連忙點頭,“任部長,有什么消息您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我啊!”
“嗯。”任光熙應了一聲,掛斷了電話。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腦海中不斷回放著剛才和金光洙的對話。
他越想越覺得這件事不簡單,甚至連金光洙也變得可疑起來。
“李尚浩……金光洙……你們到底在搞什么鬼?”他喃喃自語,聲音中充滿了不安和疑惑。
次日,華夏某法院。
顧燭身著一襲黑色法袍,莊嚴地坐在審判席上,結束了一天的庭審工作。
他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機,屏幕上顯示著一個未接來電,來電人是洪局。
顧燭回撥過去,電話很快被接通。
“顧法官,你好。”洪局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語氣中帶著一絲敬意。
“洪局,你好。”顧燭的聲音平靜而沉穩。
“關于你之前提出的建議,上面已經同意了。”洪局直截了當地說道,“我們愿意將尸體和棺材移交給您處理。”
“合作愉快。”顧燭淡淡地回應道,語氣中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那我們今晚就安排交接,您看可以嗎?”洪局詢問道。
“可以,老地方見。”顧燭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夜幕降臨,顧燭驅車再次來到通往湖泊的那條小道前。
夜色如墨,四周靜謐得只能聽到蟲鳴聲。不遠處,洪局帶著幾名身著便衣的軍人已經等候在那里。
一束車燈劃破黑暗,顧燭的車緩緩駛來,停在了洪局等人面前。顧燭下車,與洪局簡單地握了手。
“顧法官,東西都在運輸車上了。”洪局指了指停在不遠處的一輛軍用運輸車說道。
顧燭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兩名軍人走到運輸車旁,打開了車廂后門。車廂內,那口熟悉的透明棺材靜靜地躺在那里,散發著一股詭異的氣息。
“顧法官,交接手續已經辦妥了。”洪局將一份文件遞給顧燭,“您看一下,如果沒有問題,就在這里簽個字。”
顧燭接過文件,快速瀏覽了一遍,然后在文件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合作愉快,洪局。”顧燭將文件遞還給洪局,語氣依舊平靜。
“顧法官,您接下來打算怎么處理這具尸體和棺材?”洪局忍不住問道。
“這個您就不用操心了。”顧燭淡淡地說道,“我自有安排。”
洪局見顧燭不愿多說,也不再追問。
“那我們就先告辭了。”洪局說道,“顧法官,多保重。”
“嗯。”顧燭點了點頭,目送著洪局等人離開。
洪局帶著其他人回到了距離湖泊不遠處的一處軍營內。營地內燈火通明,幾頂帳篷整齊地排列著。
白發老者和趙院長正坐在其中一頂帳篷內,似乎在商議著什么。看到洪局進來,兩人停止了交談。
洪局向兩人敬了個禮。
“怎么樣,交接還順利嗎?”白發老者開口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關切。
“很順利。”洪局回答道,“顧燭已將尸體和棺材帶走了。”
“那就好。”白發老者點了點頭,“趙院長,你安排人手暗中監視顧燭,但切記,千萬不要被他發現,更不能與他發生任何沖突。”
“您放心,我明白。”趙院長會意,立刻起身說道,“我現在就去安排。”
“嗯,去吧。”白發老者揮了揮手。
趙院長離開后,洪局有些不解地問道:“您不信任他?”
“不是不信任。”白發老者搖了搖頭,“只是那具怪尸太過詭異,我總覺得顧燭身上隱藏著很多秘密。我們必須小心謹慎,以防萬一。”
“可是,顧法官的身份……”洪局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想說什么。”白發老者打斷了洪局的話,“顧燭的身份確實特殊,但正因為如此,我們才更要小心。畢竟,人心難測啊。”
洪局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嗯,你也早點休息吧。”白發老者說道,“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這是我應該做的。”洪局敬了個禮,轉身走出了帳篷。
顧燭的車和運送尸體的運輸車在夜色中疾馳。
車隊穿過一條長長的隧道,隧道內燈光昏暗,給人一種壓抑的感覺。
出了隧道,車隊在一個岔路口停了下來。運輸車也跟著停了下來。
與此同時,一輛改裝過的黑色面包車從另一條路上駛來,停在了顧燭的車前。車門打開,白洛帶著幾名身著黑色制服的人走了下來。
“法官大人”白洛走到顧燭面前,恭敬地說道。
“嗯。”顧燭點了點頭,“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已經準備妥當。”白洛回答道。
運輸車上的兩名軍人見狀,并沒有感到意外。他們與白洛等人簡單地交接了尸體和棺材,然后便駕駛著運輸車原路返回,他們作為軍人需要回去復命。
“大人,我們現在就出發?”白洛問道。
“嗯,事不宜遲”顧燭說道,“速戰速決!”
“是。”白洛應了一聲,帶著其他人上了面包車。
顧燭也上了自己的車,發動引擎,跟在面包車后面,駛向了另一個方向。
車隊并沒有進入市區,而是朝著郊外駛去。
深夜,市郊某處廢棄的工廠內。
顧燭和白洛站在裝有古怪尸體的棺材前,周圍站著十幾名地獄人員,他們警惕地注視著四周。
廠房內破敗不堪,到處都是灰塵和蜘蛛網。幾盞昏暗的燈泡發出微弱的光芒,勉強照亮了周圍的環境。
顧燭抬頭看了看天色,夜空中繁星點點,月亮散發著清冷的光輝。
“時辰差不多了。”顧燭輕聲說道,然后轉頭看向白洛,“開始吧。”
白洛點了點頭,走到棺材前,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一道道黑色的光芒從他的手中射出,擊打在棺材上。
棺材開始劇烈地顫動起來,發出“噼啪”的聲響,仿佛有什么東西要從里面沖出來。
“壓制住它的氣息。”顧燭沉聲說道。
白洛聞言,雙手猛地一揮,一道黑色的光幕將棺材籠罩起來。棺材的震動逐漸減弱,最終恢復了平靜。
“大人,已經壓制住了。”白洛說道。
“嗯。”顧燭點了點頭,“開棺。”
白洛再次結印,一道黑色的光芒射向棺材的蓋子。
棺材蓋緩緩打開,露出了里面那具古怪的尸體。
顧燭手一揮,棺材瞬間四分五裂,化為一堆碎木。里面的尸體猛地睜開了雙眼,眼中閃爍著詭異的紅光。
顧燭早有準備,他迅速召出幽冥鎖鏈,黑色的鎖鏈如靈蛇般飛出,將尸體緊緊捆縛。尸體拼命掙扎,卻無法掙脫鎖鏈的束縛。
緊接著,顧燭又召出了噬魂劍,黑色的劍身散發著詭異的紫色光芒。他揮舞著噬魂劍,一道道劍氣斬向尸體的四肢。
“噗嗤!”“噗嗤!”
尸體的四肢被齊根斬斷,黑色的血液噴涌而出,散發著一股惡臭。
白洛注意到,被斬斷的四肢竟然有再生的跡象,斷口處不斷有肉芽蠕動,似乎想要重新長出新的肢體。
“大人,這怪尸有再生的能力!”白洛驚呼道。
“我知道。”顧燭的聲音依舊平靜,“用地獄之火焚燒。”
白洛聞言,立刻雙手結印,一團團黑色的火焰從他的手中飛出,落在了尸體的斷肢上。
“滋滋滋……”
黑色的火焰劇烈燃燒,尸體的斷肢發出“滋滋”的聲響,冒出一股股黑煙。
再生的跡象被徹底遏制,斷肢開始逐漸化為灰燼。
尸體發出凄厲的慘叫聲,聲音嘶啞而恐怖,在空曠的廠房內回蕩,令人毛骨悚然。
“啊……!”
顧燭淡淡地說道,“通過某種禁術獻祭血肉而成的傀儡,擁有再生能力。”
白洛皺起了眉頭,“大人,地獄中有關于這種傀儡的記載似乎只有……您打算如何處理這具傀儡?”
“它體內有某種印記,多半又是那些惡魔的手筆。”顧燭說道,“去查這具傀儡生前的資料,并將傀儡一事匯報給閻影讓他們在地獄中做好準備……”
“是,大人。”白洛應道,轉而迅速消失。
顧燭看著被鎖鏈捆縛的傀儡,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