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終只是底層的幫派成員。”
“道聽途說的內容很多。”
“信息不成體系。”
“但也足夠我初步了解燕川郡城。”
“此地需要注重懸鏡司。”
懸鏡司在燕川郡城的勢力很強勢。
燕川郡城特殊地位決定了懸鏡司機構的重要性。
“懸鏡司,鎮守使,蕭逸塵,蘊道境。”
“公羊家族家主,公羊慎,真元境?”
對比吳劍所接觸的大離余孽,并未出現真正的公羊家族的人。
這群大離余孽似乎有意無意地疏遠這一脈的公羊家族。
“為了確保大離皇朝最后一點正統血脈嗎?”
大乾皇室為什么允許公羊家族繼續存在?
這是蘇文定想不通的地方。
“喂,看好家。”
蘇文定對著雜物房喊了句。
屋內存在鬼物。
但這鬼物已經被他所震懾。
讓這怨念極重的女鬼保持一絲理智。
穿上黑衣。
蘇文定直接出城。
公羊家族的駐地不在郡城內。
而是在城郊某山頭的莊園。
整座山,以及四周的數萬畝良田,都分封給了大離皇室最后血統公羊家族。
并允許他們組建一支三百人護衛,以確保公羊家族自身的安全。
一般情況下,公羊家族不允許擅自離開封地。
就算離開,也要被懸鏡司的人監視。
數百年來,公羊家族在這片土地生存。
人數越來越大。
都將封地建設成為一個鎮的規模。
夜晚的公羊鎮。
熱鬧非凡。
越來越多的外鄉人涌入公羊鎮。
客棧爆滿。
“大離皇朝至寶出世,吸引大量的人群進入公羊鎮。”
“左千戶都派遣來此地鎮守。”
“但他們現在討論的事情,只有兩個。”
蠻神秘境地圖。
萬山劍池功法。
消息經過白天的蔓延,大離皇室都掌控不住天下人的嘴巴。
普通人還好說。
江湖中人,可不是人人都畏懼一些官兵與懸鏡司。
自然不會將朝廷的禁令放在眼內。
蘇文定悄無聲息地進入公羊鎮。
眺望著山頂上奢華及壯觀的宮殿般莊園。
燈火通明。
可以看得出,就算是大離皇室丟掉了江山,留下來的子嗣也不缺少財富。
整座公羊鎮都是公羊家族的私產。
很多朝廷禁止的場所,在公羊鎮上都開設。
而因為公羊家族獨特的待遇。
也讓許多勢力,將自己的老巢設置在公羊鎮內。
他們為公羊家族帶來了大量的財富。
“萬山劍池真的玄妙無窮,萬山老人創造這門劍法,道盡了劍道的威能。”
“按我說,萬山劍宗最為可惜的就是慕青山,破關之時,九大法相親臨,聽說慕青山與他們廝殺了兩天兩夜,才被重創后被黃泉道救走。”
“可惜了,如此奇才,若是被他修煉出三十六天罡劍陣,望大乾境內,誰人是他的對手?”
“這還是三十六天罡劍陣,若是再將七十二地煞修煉出來,組合成天罡地煞神通大陣,豈不是連陸地神仙都拿他沒有辦法?”
“你這是假設,書籍記載的天罡地煞神通劍陣,根本沒有人修煉成功。”
“哼,下一個修煉成功的人就是我。”
“周兄是打算改弦換張,修煉《萬山劍池》?”
“不錯,不求成就法相,但求真元之內無敵!!!”
這位姓周的劍客傲然說道。
旁人冷笑:“我也準備修煉萬山劍池,你若是真元無敵,那我就是蘊道境無敵。”
“哼,你們爭辯什么,說得只有你們修煉《萬山劍池》一樣,我們同樣要修煉此門神功。”
不修煉不行。
否則,往后爭斗,同境之內,豈是修煉此法之人的對手?
你不修煉,就落伍了。
“話說起來,這次事件受益者都是我們,但真正受益巨大的卻是公羊家族。”
此話一出。
酒館頓時肅靜。
“公羊家族所修煉的功法,早已經失傳。所修煉的功法,都是三流功法,三流的武技。這次萬山劍池若是被公羊家族得到,以公羊家族的毅力與實力,還真的可以培養出一位慕青山來。”
酒館內,大量的江湖中人在聚集喝酒聊天。
蘇文定將他們討論的內容,全聽了下來。
“這小伙子的眼光不錯。公羊家族若是家底殷厚,修煉萬山劍池,絕對是好的選擇。”
這門功法耗費的資源太多了。
“若是吾等進入蠻神秘境修煉,誰的受益最大都未可說。”
終于有人提及蠻神秘境了。
酒館內的大堂,一下子安靜下來。
就他們知道,江湖各大宗派,都開始北上昆侖山脈。
唯有謹慎的人,知曉那是一場腥風血雨。
不知道死多少人。
“你們說,這蘇文定究竟是何許人?懸鏡司找不到的蠻神秘境,他輕易獲得。萬山劍池這般神功,也被他得到。”
有人話鋒一轉,提及這次風暴的始作俑者。
“嘿嘿,不管是誰,都是老劉這輩子最佩服的人,布武天下,劍道頂級傳承。若沒有蘇文定,吾等何德何能一窺劍道功法山頂的風光?”
“不錯,不錯,傳道之恩,大恩不言謝,聽說蘇文定經過了流沙河,還找到了吳劍這家伙,嘿嘿,吳劍現在跑路北境,再給他一些時間,估計就出國境了。”
“真的遇到了蘇恩人,我一定請他喝酒。”
“哈哈哈,就怕蘇恩人誤會。”
“懸鏡司、欽天監、萬花樓都在找他,我預計蘇恩人不會露臉了。”
蘇文定身入鬼魅,飛離公羊鎮。
他的《一線影》身法越來越精湛,大成境地達到真正的巔峰。
“公羊鎮范圍沒有觸發尋寶提示。”
“現在還有兩個地方要探路。”
“敏郡主之墓山,公羊家族祖地。”
此兩地若是沒有尋寶提示,蘇文定只能用老辦法,走遍整個燕川郡城。
敏郡主之墓坐落于公羊家族西方。
中間隔著公羊鎮。
蘇文定很快來到山腳,望著氣勢恢宏的石獅子,縱然八百年過去,經過風吹雨打,但神韻不失。
刻畫在石獅子身上的符咒,透著驚人的力量。
“墓地布陣?!”
蘇文定遠遠觀察石獅子,并未上前。
石獅子高三丈,以萬噸巨石打造,外形粗糙,他卻從刀削、劍痕感受到強大的劍意。
就這兩頭石獅子,坐落于山腳,卻有一種鎮壓幽冥的滔滔氣勢。
石獅子后,是青石條的階梯。
階梯表層有云狀刻紋,未見有異常反應,卻給人一種登云九天之外道韻。
山野四周,高高聳立著青銅護衛雕像,手持巨劍,威懾八方。
四周未見有人守墓。
可腳下青石的生長的草,告訴蘇文定,此路無人踩踏。
“能有實力建此墓園者,非大乾皇室也。”
按照歷史時間節點,敏郡主死后一月,大乾皇朝立國。
“有此魄力,無視世俗眼光者,只有乾太祖了。”
想必這背后一定有一段讓人感動的愛情故事。
蘇文定靜靜地站在石獅子下,并未逾越一步,踏入墓園山。
放眼看向四周。
寂靜無人。
便坐于石獅子之下,看向燈火通明的公羊鎮,以及與之相對望的公羊祖地。
三千六百年的皇朝。
現在少有人提起。
八百年來,大乾皇朝已經徹底取代這古老又漫長的歲月。
“法相五百壽元,陸地神仙三千壽,天人萬壽無疆。”
蘇文定在感嘆,若是學歷史的,那未免太痛苦了。
歷史長河太長了。
“不對。”
“很不對勁。”
“千年之戰,大離皇朝難道沒有道果境?那時候的南荒天人蹤影絕跡?”
來自前身所讀書籍,并未記載千年之戰。
但從他穿越這段時間,知道的傳奇軼事,千年之戰絕對是影響南荒大陸最重要的歷史節點。
研究歷史,要研究這世界的背后文化。
而這世界的背后文化,就是漫長的修行歷史。
“天人飛升,就自絕于天地?”
上了天,就沒有聯系過人間?
飛天之人是如何確認上界就是他們的夢中樂園?長生道途的追逐地?
若是有,被埋沒的歷史,將會是一段漫長的空白。
而所有了解的世界,都存在巨大的信息偏差。
“三千六百年所積累的恐怖底蘊,豈會是一個人能掀翻的?”
“這里面,宗門世家起到什么作用?歷史書上沒有提。”
除非幕后存在一股強大的勢力。
這股勢力,超越了積累三千六百年底蘊的大離皇室,能將大離皇室最上層戰力全部消滅。
但從大乾立國與千年之戰歷史時間線來看待大離皇室,中間相隔了將近兩百年。
千年之戰前,大離皇室已經出現問題。
在絕對的資源壟斷下,所謂的天賦奇才,也難以和這大離皇室龐然大物相抗衡。
道、佛、儒三者至高戰力,也僅僅是陸地神仙,也就是修煉境界上的道果境。
蘇文定坐在地面,將自己的認知,帶入自己所了解的歷史。
他很驚訝地發現,僅從南荒大陸最強大的統治階層戰力缺失,就能發現,其實在千年之戰前,修行界就出現一個巨大的空白時期。
天人絕跡!
千年之戰后,陸地神仙絕跡!!!!
敏郡主真的只是太祖的白月光那么簡單嗎?
若有人知曉修行歷史的空白。
最清楚的人,一定是大離皇室。
想起自己在玄水神宮所遇,所見。
云夢澤的消散不超過兩千年。
云夢水君在的時候,代表著天人未曾絕跡。
大離皇朝同樣存在天人階層,才能抗衡散落民間的天人水君。
云夢水君只是代表著八百里水澤的龍王。
相對于龐大的南荒大陸,相對于當時的大離皇室,也只是偏安一隅的一個山頭。
太祖力壓眾多宗門、世家,并且成為大離皇室的掘墓人。
是享受到了千年之戰后的福利。
很大的可能是他的戰力超群。
其戰力不遜色于陸地神仙,才能辦到。
而大離皇朝通過三千六百年的統治,流落在民間的資源,已經極其有限。
所以,就算千年之戰后,依然靠著戰力最高只是法相境,統御這片土地兩百年。
乾太祖能掀翻這龐然大物。
只有兩種力量可以幫助他。
一種是讓他獲得超越大離皇朝天花頂的外力幫助。
另一種是大離皇室內部崩潰,被他所趁機看到機會。
而恰恰,無論是外力還是內部因素,能幫助他的人,除了南荒大陸之外的存在,也只有大離皇室能辦到。
蘇文定大膽猜測。
他抬起頭。
敏郡主之墓與公羊家族遙遙相對。
可尺寸天涯,卻永遠不會走在一起。
哪怕是公羊家族能延續至此,是靠著敏郡主蔭庇,敏郡主之墓,也只是能遠遠地看著自家的祖地。
“該不會真的被我猜中了吧?”
公羊家族至寶出世消息傳開。
大乾皇室卻忙著追緝蘇文定。
而公羊家族卻顯得是如此平靜。
敏郡主墓前,人影絕跡。
無論是大乾皇室還是代表著大離皇室血統的公羊家族,都顯得如此安靜。
事情透著詭異之處,讓蘇文定不得不認為,至寶出世,并不像吳劍所言,消息來源很真確。
“要追尋寶物,就要了解歷史。”
“但大乾皇室八百年過去,并未大儒深究大離皇朝的歷史。”
“大乾皇室甚至沒有編寫任何一部關于大離皇室的歷史著作。”
“按道理說,為了蓋棺定論,一般都會有人著書前朝歷史。”
“縱然是我所在的世界,史家著書,后來朝代都不會干預,只會夾帶私貨,以顯示自己的正統地位。”
“大乾皇室留下了公羊家族,建造了敏郡主之墓,沒有理由如此胸襟狹窄,禁絕大離皇朝的痕跡?”
除非大離皇朝有一些歷史事件,大乾皇室不想讓世人掌握。
他們寧愿歷史出現斷層,也不想被人知曉大離皇朝統治下,這片土地發生了什么大事。
“北蠻,西域,東夷,以及東海諸多島嶼存在的文明,是否也沒有記載關于大離皇朝更多的歷史?”
若境外有大離皇朝的歷史著作,大乾皇朝苦心經營的局面,在這高武文明下,根本禁絕不了流通。
更何況,這世界還有乾坤袋的存在。
有乾坤袋,就代表著運輸可以簡單化,無阻礙化。
禁絕這些史書進入國境,如同虛設。
蘇文定轉過身,穿過石獅子,透過登云梯,落在山巔。
此時明月高照,月色下一抹反光閃爍刺入他雙眸。
他有一種強烈的感覺。
或許,歷史的答案,就在敏郡主大墓內。
可惜他不是尋找歷史的人,更像是土夫子,想要獲取更多的寶物,用來滿足自己的修煉。
但這兩尊石獅子,以及這座山透著的古怪,讓蘇文定怯步不前。
并非他沒有膽子嘗試。
而是擔心引起巨大的動靜。
燕川將沒有他立錐之地。
“就試一試,或許就差一步?!”
蘇文定深吸一口氣。
一步跨出,逾越界限。
“呼,沒事。”
咔擦~~
循著聲響,快速抬頭。
映入眼眸的是兩對血紅色的眼睛。
威武身軀的坐著的石獅子站起來,扭著頭,打量著他這小不點,恐怖的氣息卷席而來,宛如泰山壓頂,讓人喘不過氣來。
“何人敢驚擾吾主?”
“退后!”
“警告后,殺無赦!!!”
魔音灌耳。
讓蘇文定耳朵嗡嗡叫。
他運轉抵抗魔音。
靜靜地站著,沒有退,也沒有繼續前進。
“神通,鏡像球。”
密密麻麻的心迷宮鏡面覆蓋在蘇文定體表之外,有數千上萬的小鏡面組合成球體。
通過心境透射能力,從光學角度,蘇文定在兩對石獅子面前消失。
通過光學作用,利用鏡神通能力,將自己陰神。
更可怕的是,密封的心迷宮內,肉身已經被心能力釋放的神通覆蓋。
氣息滴水不漏。
咚咚~
石獅子坐下,恢復石雕狀態。
蘇文定身體懸空,真元外放,維持短時間的飛行狀態,開始往登云梯上飄上去。
他不知道觸碰登云梯會不會觸發其他禁制或者陣法。
但蘇文定謹記一點,被動式觸及的陣法、禁制,大多數都有一種被觸動機制。
而這種被動式觸動機制,完全是看施法者當初布下這些特殊法陣或者禁制所思所慮。
他隱藏自己身體、氣息、氣味、甚至聲音,完全將自己裹在鏡像球內。
而鏡能力的釋放條件是心力大小。
與靈魂、意志、精神相關。
并非真元釋放類神通。
這里面涉及到精氣神之間的循環轉化玄妙。
就算是蘇文定都未能完全弄清楚三者之間的轉化的核心玄妙。
可心力這東西極為玄妙。
除非此地布下了觸發心神之力的反應機制,才能引起連鎖反應。
“由鏡神通開發出近乎于隱身的能力,可以說,認知決定水平高低。”
速度越來越快。
登云梯并未被觸發任何被動機制。
蘇文定松了口氣。
【敏郡主衣冠冢。】
尋寶提示的信息浮現眼簾。
短短六個字,透露出來的信息,讓蘇文定心神俱震。
劉巖兄弟今天與他說了兩個小時,其中有半小時是在說敏郡主這位奇女子。
在愛情與公羊的帝業中,她選擇了自刎。
既然是自刎,尸體就能保持完整。
這不是疑冢!!!
是衣冠冢!
這是完全兩個意思的詞。
“有點意思了。”
整個山巔,被蕩平,鋪了名貴的金磚。
這里的金磚是御窯金磚。
鑒寶神光越來越精湛,按照蘇文定的推測,等鑒定完乾坤袋的寶物,就能達到了大成。
這也使得蘇文定雙眼越來越厲害。
辨認一些物品,一眼就能看出真假、來歷。
看物品的來歷,還是要靠經驗。
也幸好,前身是童生,看過的書籍不少。
在認知層面,也超過普通人。
偷了陳舉人那批書,在趕路的途中無聊,坐在獨木舟上,他就看完了。
這讓他心中的底氣越發足。
御窯金磚,也是從書中描述,被他一眼看出來。
蘇文定看向墓碑。
墓碑在月色下透著清冷,觸及墓碑,才知道是用天外隕石給切割雕刻而成。
看向石碑,一片空白。
“無字碑?!”
太祖立碑?
衣冠冢?
無字碑?
蘇文定滿腦子問號。
從整座墓園山可以看出,太祖的手筆。
兩對石獅子,以及聳立的青銅巨人護衛,各種維護墓地的手段,可見乾太祖對敏郡主的重視。
但立了無字碑、衣冠冢,這墓地透露出來的信息,就顯得很詭異了。
“別人不是知道這是衣冠冢,看到無字碑,或許是太祖不希望敏郡主死后也要被夾在大離與大乾之間。”
但若是知曉這是衣冠冢呢?
無字碑,還是墓碑嗎?
“那時候的敏郡主沒死?”
蘇文定回想起民郡主所有信息。
法相境巔峰,半步陸地神仙。
那時代最驚艷的天榜前三高手。
才華驚艷一個時代。
與太祖曾經一戰,耗時一天一夜,未分勝負。
這些都是燕川郡城流傳已久的傳說。
法相境三千年壽命。
衣冠冢?
難不成敏郡主還沒有死?
但話說起來,乾太祖在位五十年駕崩,他這位鎮壓南荒十數年的帝者,如此年紀,相對于他的境界而言,還是年輕力壯。
怎會駕崩?
蘇文定甚至惡意想著,會不會假死離開南荒?找敏郡主去了?
這些都是猜測,不可當真。
蘇文定目光掃過墓碑,掃過山巔每一寸角落。
平平坦坦,墓碑孤立。
“想要進入衣冠冢,就要破山而入。”
尋寶提示沒有給出另一種解決辦法的信息。
唯有靠自己了。
“如果是在荒野之地,倒是好解決,逢山開山,遇海避水。”
但這是敏郡主的墓。
不要看這山沒有人來。
但整個燕川郡城的眼睛都盯著此地。
但凡有點風吹草動,聚集在公羊鎮,預防那群江湖人士的公家力量,絕對會傾巢而出對付他。
敏郡主在燕川,可是傳奇大人物。
沾染她的墓,與尋死無二。
那群江湖人士,若是嗅到了腥味,絕對會變成瘋狗。
什么遇見蘇文定,請他喝酒?
胡扯!!!
喝酒是真喝酒。
下蒙汗藥的分量絕不會少,還給你加量。
那可是兩門神通。
蘇文定機緣巧合之下,才得到多少門神通?
四門?
獲得的奇物,是神通的數倍。
蘇文定不在乎神通,但不能忽視神通的價值。
“龍宮秘境內獲得的土黃色珠子,以及《土行法神通》,應該能解決眼前這困局。”
玄水郡城所獲得奇物眾多。
很多還沒有鑒定出來。
但這門神通及那件奇物,他倒是記得很清楚。
從乾坤袋取出土黃色珠子及《土行法神通》。
這門神通他參悟過一次。
但沒有更深入地參悟其中玄妙。
鑒寶神光對著土黃色珠子施展。
名稱:土行珠
等級:二級奇物
類型:輔助類
功效:可施展出土遁之法,可施展土盾抵擋攻擊,可輔助土系神通修煉,高度凝聚土屬性能量,增幅土系內功修煉速度。
功能簡單直接。
逃避、防御技能點滿。
更是輔助土系修煉的至寶。
“我還想著趁機修煉土行法神通,有土行珠這顆奇物在,倒是省下很多功夫。”
蘇文定抓住土行珠,真元灌注,開始煉化這顆珠子。
說是煉化,更多的是與土行珠建立聯系。
使用土行珠力量的時候,不會被土行珠力量排斥。
這是一種奇物適應機制的過程。
一刻鐘后。
土行珠在他的掌心緩緩漂浮。
四周一股特殊的能量,開始凝聚在四周。
蘇文定感覺到土屬性的元氣在身邊高度凝聚。
但卻被鏡像球所隔絕。
“鏡像,折射通道!”
鏡像球內出現數個小型鏡子。
能量被他以一種奇特的鏡面折射通道,被傳遞進入鏡像球。
“虧了,絕對虧大發了。”
蘇文定有點后悔,這門神通比他想象中還要奇妙無窮。
感覺這門神通很抽象,就因為抽象,所有能力更具概念化。
涉及到概念化能力,作為小說、漫畫陶醉過的蘇文定,很清楚,這種能力的極限是看個人對它的開發。
或者創造這門神通的人,他都未必能將心鏡這門神通開發到極致。
靈感與認知,有時候并不成正比。
“土遁!!”
遇土即遁。
御制金磚同樣是土所燒制。
土行珠爆發出一股玄妙,裹著整個鏡像球內的蘇文定,不斷地下潛。
山石被土行之力破開,如水般往兩側避開。
讓出一條通道。
直入數百米。
豁然開朗。
龐大的地下宮殿出現在蘇文定的眼眸。
蘇文定立即收回土行珠。
將自己鎖在鏡像球內。
任何的法陣、禁制都有被動觸發的機制。
他要做的就是將自己隔絕于此環境之外。
將九天金翅甲蟲從乾坤袋取出來。
同樣以鏡像球的方式,將它與環境隔絕。
開始控制著九天金翅甲蟲探索墓室。
鼻子嗅著墓室內的空氣。
空氣潮濕、霉氣很重。
但他很確定,墓室內是有氧氣的。
望著長明燈,將漆黑的墓室點亮。
九天金翅甲蟲不斷地在復雜的墓室內飛翔,而鏡像球則是將墓室內的光線折射成影像留影在心迷宮每一面鏡子內。
小心謹慎地潛行。
蘇文定神態很專注,強大的記憶力,開始在腦海建立關于墓室空間構圖。
什么地方出現能量反應,什么地方存在古怪的符紋,什么地方可能存在機關,一點點地被他排雷。
很快,他來到了華麗的一處宮殿。
九天金翅甲蟲將宮殿里里外外都清晰掃描,映入蘇文定的腦海。
“所謂的衣冠冢,是將敏郡主的閨閣搬入了墓地?”
蘇文定不知道對方用什么辦法。
一花一草充滿著生機。
可八百年過去了,這些花草維持在它們搬進來的那一刻。
甚至是魚池內的錦鯉,還優哉游哉地游著。
生機勃勃。
“難道棺槨放在閨閣內?”
蘇文定控制著九天金翅甲蟲貼近房門,猛地發力推開。
咯吱!
瞬間,黑影掠過。
四道恐怖的影子出現在這敏郡主后院,巡視后院每一寸角落。
他們沒有真實的形態。
仿佛如幽靈般,身形變幻。
但身上恐怖的煞氣,卻告訴蘇文定,這四個存在都有蘊道境的實力。
守墓者!
只是,他不方便鑒定這些守墓者是什么。
巡視一番后。
四位實力恐怖的守墓者消失不見。
而閨房大門也被關上。
只是九天金翅甲蟲已經閃入閨房內,躲在懸梁上方。
閨房內的一切都映入蘇文定的腦海。
“鏡像,投影.折射!!”
以九天金翅甲蟲為橋梁,施展出一面又一面的鏡子,融入空間。
可光的折射,卻透過鏡子,映照進入他的心鏡。
鏡子密密,遍布房間,近乎于將整個空間包裹。
房間內,每一寸角落,都如此清晰地被他看到。
床上躺著倩影。
她如同睡著的美人兒般,不曾死去。
蘇文定內心不淡定。
敏郡主?!
美若天仙的容貌,非但沒有讓蘇文定帶來任何的誘惑,反而是寒意。
一面鏡子,貼著她的面孔形成。
然后透過重重鏡子,將她的皮膚方大。
十倍,二十倍,百倍,甚至千倍......
通過不斷地調整,顯微鏡出現,將她臉孔無限的一切都無限放大。
放大兩千倍,玉臉依然是光潔無瑕。
肉質如玉!
微觀世界下,玉臉綻放出來的一縷縷難以用肉眼窺視的紋絡終于出現在蘇文定眼眸。
“玉臉,根本不是肉臉!!!”
這是一塊玉雕刻而成的人像。
栩栩如生,并以一種獨特的力量,形成紋絡,將玉質改變,看起來就像真的敏郡主般。
有了答案的蘇文定,小心翼翼,收起神通。
閨房很簡單。
只是書籍特別多。
這些書籍保存特別好。
就像當初下墓時候那般。
蘇文定已經明白,制造衣冠冢的人,以一種大神通將整座閨閣籠罩。
它們維持在特定的某一天,不斷地重復循環。
“真是用心了。”
蘇文定開始將專注力放在其他地方。
他是來尋寶的。
不是來偷窺。
但強烈的好奇心驅使下,他還是忍不住偷窺敏郡主的閨房。
很快他在書桌上看到了風格不一致的物品。
雜亂的書籍。
還冒著熱氣的茶杯。
磨好的墨水。
蘇文定心里隱隱有猜測。
他對著茶杯邊沿,再次利用鏡像投射,組建成顯微鏡,觀看茶杯上的口水.....
兵~~!
鏡像破裂。
仿佛窺視了某種不可直視的恐怖存在。
唾液中遺留某位絕世強者的一些物質,這些強大的物質感受到來自顯微鏡的窺視,瞬間爆發出來的力量,將顯微鏡擊碎。
蘇文定反應很快。
瞬間扯斷心鏡折射通道。
并加上一道防護措施,形成透射鏡,將這種神秘的力量引導在敏郡主身上。
閨房內卷起一陣風。
敏郡主玉身傳來一陣凄慘的叫聲。
玉身七孔流血。
此刻,蘇文定寒毛豎起。
這一切都太過突然了。
就只是窺視唾液中屬于那位強者的物質,就被殘留的力量差點斬滅心神。
幸好利用心鏡通道透射,將透射鏡另一端放在敏郡主身上。
但敏郡主七孔流血......
“八百年,衣冠冢,玉身化人誕生了靈智?”
一個循環時空內。
唾液可能存在都超過八百年。
竟然還保持著如此恐怖的力量。
若是真人出現,豈不是一個眼神就能將自己殺死?
四大幽靈守墓者沒有出現。
沒有特殊的寶物。
但處處都是寶物。
可這些絕世強者留下來的墨寶什么的,蘇文定不敢動。
他甚至猜測留下唾液的人就是乾太祖。
“將閨閣搬入墓室內,將這一刻凝固在這一天,就是希望沒有人打擾他與她的相會?”
那玉身誕生的靈智,都快要成精了,是不是乾太祖刻意培育出來的復制品?
被誤傷了?
暗吞口水。
蘇文定想走了。
可好不容易到來一場,空手而歸,這是對自己最大的不禮貌。
鏡像重現。
映照著書桌上的物品。
一副墨水尚未干枯的墨寶出現在眼眸。
敏兒,你在哪?
字跡透著無盡的惆悵與思念。
“鏡像迷宮。”
制造萬花筒迷宮,無限循環,將墨寶內的氣息,不斷地折射,形成無限循環的圓環。
總之,自己的心神,絕不能被這些離奇古怪的存在接觸到。
“所以,我唯一能帶走的就是書籍的內容了。”
蘇文定無奈地攤攤手。
這里到處都是雷。
觸碰一下,很有可能就要自己的命。
蘇文定開始思考。
他要將成千本書籍內容復制下來。
并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形成一面鏡,會占據他的心力。
那是資源占用。
會讓他施展鏡神通減弱。
“沒有辦法,先將內容以鏡像投射在心鏡內,維持著內容的鏡像。”
“我再以最快的速度,觀看這些書籍,將書籍的內容都刻畫成記憶。”
這是唯一的辦法。
但書籍都是合上的。
他需要打開,才能映照為書籍內容錄像。
“打開書籍不難,難的是如何不觸發機制?”
蘇文定直接坐在冰涼的地上。
心神觀照著各面鏡子的異動。
精神力量強大,心神浩瀚,心眼多。
倒是能應付得來。
“那杯茶處處留著太祖的氣息,或者我可以通過一招偷龍轉鳳,借用太祖氣息,偽裝成太祖在翻閱這些書籍,那就不可能觸發里面的被動機制。”
蘇文定思考一番,有了方案。
“但每頁紙都用一面鏡子看刻錄,我擔心超過我心神的極限。”
那就視頻合成。
再制造出一面超大型鏡面儲存器,將所有刻錄下來的平面光影,糅合成鏡像視頻,存放在心鏡內。
九天金翅甲蟲振翅飛動。
乾太祖所坐著的位置,接觸過的物品,所留下來的強大氣息,都被鏡面包裹著。
通過鏡面透射,再以鏡面倒轉之術,制造出包裹著九天金翅甲蟲的鏡像球投射出屬于乾太祖的氣息。
九天金翅甲蟲將一本本書籍推落地。
一瞬間,書頁松動,光照射進去。
數十上百的鏡面瞬間形成,歲光插入書頁縫隙,瞬間照射被心鏡記錄。
書頁松動時間很快。
但在光與心的世界,光影已經可以捕捉到千百萬次平面鏡像。
啪,啪~~
一本本書,像是被被無形的手推落地。
在空中,還被九天金翅甲蟲煽動的風吹過書頁,出現空隙,被光影捕捉,形成鏡像,映入心中凝聚的超大鏡面儲存器內,合成一步步書籍視頻,記錄在這面鏡子內。
截留光影于鏡面的能力,越來越嫻熟。
合成的速度越來越快。
偌大的書架,數千本書籍,就這樣被蘇文定給復刻在內心。
心中超大面的鏡子,數千個方格形成。
排列成為鏡面書架。
蘇文定就在短短半小時,在內心建立了一座圖書館。
但這面鏡面圖書館,就占據自己心神的五分一。
幸好月神珠內的月華之力不斷地轉化成為精神糧食,確保他將心神時時刻刻維持在巔峰狀態。
消耗多少,就恢復多少,甚至通過不斷地消耗,就是一種淬煉心神的修行方式。
望著敏郡主衣冠冢內的一切。
用他的眼力觀看,寶光耀眼。
“四大幽靈般的守墓者,就不是我現在能對抗的。”
“更不要提乾太祖留下的手段。”
蘇文定召喚回來九天金翅甲蟲。
抹除自己鏡像留下的痕跡。
飛身貼著墓室天花板,施展土遁,直接離開敏郡主的墓室。
他已經得到墓室內最大的財富。
那就是來自八百年,敏郡主的書閣。
他沒法統計這書閣內書籍的內容是什么。
但絕對不會是市面上能接觸過的書籍記載。
土遁出現在山腳下,從登云梯鉆出,一步越過界限。
蘇文定才如同脫虛般,渾身松下來。
此行最大收獲,獲得關于敏郡主衣冠冢內的所有書籍內容。
而且還是真跡內容。
一部部書籍,可是截留了真本的神韻、氣息、玄妙,再封鎖鏡像,將一切通過光影、能量輻射等等玄妙傳遞而來的信息,徹底封鎖住。
原本復刻。
敏郡主書架復刻完成,收獲巨大。
但蘇文定認為,自己今晚最大的收獲,是對鏡神通的重新定義。
徹底將他鏡神通格局打開。
“難怪,這門神通只有一個鏡字。”
“將鏡神通修煉至大成,就像是獲得了SSS級鏡異能,還是概念性異能,這說法,懂的都懂。”
神通局限于功法。
能力局限于認知。
這次嘗試,讓蘇文定體會到鏡神通的千變萬化。
將光影玩弄于掌心。
對鏡子、心力、光影投射之間搭建上橋梁,有了全新的認知。
“要沉下心來看書了。”
鑒寶,看書,服食丹藥提高修為。
“尋一處清幽之地,勢在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