哮天犬將信將疑:“可是這氣息……”
分明不對勁啊。
哮天犬還未說完,抬頭對上唐三藏的眼眸,原本到嘴邊的話,頓時咽了下去。
對方這顯然一切心中有數(shù)的模樣,根本不需要他來提醒。
自己要是說太多,估計還會惹人嫌。
哮天犬干巴巴的笑了笑,從唐三藏懷里跳出去。
“您說的是,是我太緊張了。”
老虎暗暗翻了個白眼,懶洋洋說:“二郎顯圣真君身邊的哮天犬,居然也會出錯嗎?”
要知道,哮天犬在三界之內(nèi)也是有點威名在的。
哮天犬心中憋屈,但是,他不敢跟唐三藏頂嘴,難道還不敢罵一兩句老虎?
“難不成我就沒有資格出錯了?難道犯點小錯,就不可原諒了?”
老虎被突然嗆聲,一時間居然還真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這老狗怎么回事兒?怎么脾氣突然這么爆了?
唐三藏并未在意隊伍里兩人的爭吵,他抬頭望了望天,透過層層白云,仿佛與某人對上了目光視線。
二郎顯圣真君坐落在云層中,察覺到某種異樣,迅速閉上天眼,
眉心中的一只眼迅速閉合,只留一道線條紋路。
摸了摸眼睛,二郎顯圣真君眼中滿是陰沉。
剛才,他用天眼監(jiān)控了唐三藏的路途行程。
哮天犬在唐三藏袈裟上嗅來嗅去的樣子,正好被他看了個正著。
哮天犬在氣息追蹤上,三界之內(nèi)可謂是頂尖高手。
對方突然做出這番舉動,竟然是察覺到了什么。
他正要盯著袈裟,用天眼回溯,看看這袈裟究竟發(fā)生了何事?能否查到相關(guān)線索。
剛開啟天眼,那和尚居然便察覺到不對勁。
楊戩抬手摸了摸額頭,對方如此警惕,就算有天眼也很難查清楚。
得找個機會才行。
楊戩閉眼,幾個呼吸間,他再次張開眼睛。
他從云層降落在凡間山地中,搖身一變,變成了個砍柴的樵夫。
這樵夫的樣貌,與之前大為不同,看著平平無奇,仿佛真只是一介凡人。
除非有孫悟空的火眼金睛在,否則絕不可能看穿他的偽裝。
楊戩拿著柴刀挑著擔(dān)柴,搖搖晃晃的往前邊山林走出去。
這是五指山附近的荒野,等會兒唐三藏定會從這經(jīng)過。
楊戩計算著對方的趕路速度,走的不緊不慢。
走出山林,前方小路上,騎著老虎的和尚正在趕過來,后邊跟著一條狗,不緊不慢,卻也不曾落伍。
唐三藏看到前方出來的砍柴人,微微挑眉,
楊戩看到老虎,一時間仿佛真被嚇了一跳,雙腿發(fā)軟,摔倒在地,大叫:“救命!有老虎啊!”
唐三藏走到楊戩跟前,彎腰將其扶起來,一臉慈悲的念了句‘阿彌陀佛’!
“施主不必驚慌,此乃貧僧坐騎,從不傷人。”
唐三藏長相思為語氣誠懇,在對方的一再安慰下,楊戩假裝聽了進去。
“原來如此。”楊戩還是有些害怕,戰(zhàn)戰(zhàn)兢兢躲在唐三藏后面。
唐三藏也不勉強,揮揮手,老虎仿佛聽得懂他的話,乖乖退到一邊趴下來,完全沒表現(xiàn)出任何攻擊性。
楊戩假裝把眼睛都瞪直了:“當(dāng)真聽話啊!”
趁著接近唐三藏,楊戩我不經(jīng)意間抓住對方身上的袈裟。
錦瀾袈裟質(zhì)感絲滑柔韌,還有絲絲佛法流轉(zhuǎn),只要稍微接觸,便可感覺到心靜神凝的輕松感。
靈山那邊的寶物還真是多。
不過也難怪,三界內(nèi),大部分的修煉資源都已經(jīng)被天庭靈山占據(jù),其余修煉人士,想要得到點寶物,那根本就是癡心妄想。
“這位施主不必害怕,我這坐騎還算是通人性的。”
唐三藏微微瞇著眼睛看他,再次開口安撫。
楊戩不經(jīng)意對上對方的目光視線,有那么一瞬間,頓時渾身汗毛直立。
他有一種自己仿佛已經(jīng)被看穿的錯覺。
這唐三藏,還真是夠邪門的,難怪天庭不放心,派人來暗中監(jiān)視,靈山那邊也不放心,暗中動了手腳……
楊戩察覺到,唐三藏靈魂仿佛撕裂般在互相搏斗著。
估計是金蟬子輪回轉(zhuǎn)世這么多次,還沒有抹干凈身上的反骨。
“有大師你在,我并不怕。”
楊戩假裝尷尬,松開對方的錦瀾袈裟。
“對了,這邊可是出了名的荒涼地,聽說前邊還有只猴妖,大師若沒什么要緊事,最好還是別去那邊,免得碰上妖怪。”
楊戩耐心的解釋著。
唐三藏不以為然,甚至抬頭眺望了那座高聳入云的五指山。
“貧僧專門降妖除魔,施主不必為我擔(dān)心。”唐三藏非常和氣的跟這樵夫聊起來:“看你這樣子也是附近的人,你可知最近五指山有什么異常動靜?”
楊戩皺著眉頭仔細(xì)想了想,臉上浮現(xiàn)出驚恐之色。
“這……前些日子,不知怎么的,無數(shù)雷云聚集,那狂暴雷電劈了一天一夜,真是嚇?biāo)廊肆耍覀兌颊f那邊有妖魔出世,危險的很,大師,你要去那邊的話,一定要小心。”
唐三藏點點頭,要隨口詢問起關(guān)于孫悟空的事:“聽你們這態(tài)度,應(yīng)該是十分熟悉五指山下的那猴妖,可以跟我說說那猴妖嗎?”
楊戩說起這個心中便有些不爽。
說實在的,他其實心中挺欣賞孫悟空那股桀驁不馴的狂氣。
然而,就是因為當(dāng)年輕狂,孫悟空一時不察,被壓在五指山下。
這幾百年來,饑食同丸,渴飲鐵汁,無法自由活動,就被困在這方寸之地……
對于習(xí)慣了自由的孫悟空來說,完全就是精神和身體的雙重折磨。
楊戩表面上裝作一副不知情的模樣說:“那猴妖被壓在山下動彈不得,倒是不會傷人,不過前些天雷劈了那么久,指不定那座山就被劈碎了,大師你還是別過去比較好。”
不愿意入局西游量劫,那么西游變數(shù)變會更多。
他相當(dāng)樂于見證這種變數(shù)。
然而唐三藏卻是微微笑了笑:“貧僧是從東土大唐而來,前往西天取經(jīng)的和尚,注定要西行,怎能不從這兒經(jīng)過?”
楊戩內(nèi)心微微一沉,表面上卻佩服的點了點頭。
后邊的哮天犬一直不吭聲,連個眼神都不敢往那邊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