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愿意!”
蜀軍大喜,瘋狂點頭。
張新親自讓他辦事,若是做好了,以后還愁富貴嗎?
“好!”
張新點了一些玄甲,讓他們跟著這些蜀軍前去認人,隨后在降卒營中轉了一圈,見沒什么事,又來到一處大帳。
帳內,吳懿躺在榻上,雙眼緊閉,面色潮紅,呼吸急促。
一名軍醫正在一旁看診。
張新走進帳中。
軍醫見他來了,連忙起身行禮。
“拜見明公?!?/p>
張新看了吳懿一眼,看向軍醫。
“如何?”
“只是寒邪入體,有些發熱罷了?!?/p>
軍醫回道:“這蜀將年輕,體魄強健,只需開副藥吃了,再好好休息幾日,便能恢復如初。”
“能坐車嗎?”張新突然問道。
“這......”
軍醫一愣,“還是靜養為好。”
“也就是說,能坐車對吧?”張新追問。
軍醫猶豫片刻,點了點頭。
“能。”
“死不了?”
“死不了。”
“那就行?!?/p>
張新轉身離開,回到降卒營中。
“主公?!?/p>
玄甲見張新回來,上前匯報:“千余降卒已集結完畢,皆言愿為主公效力?!?/p>
“很好。”
張新點點頭,“你去把老左叫來,就說我有事讓他做?!?/p>
“諾?!?/p>
玄甲行禮離去。
張新上前,與這些降卒見了個面,好言安撫了他們一番。
在他平易近人的態度與封賞的許諾之下,這些蜀軍雖說還不至于立刻效死,卻也心中安定,可堪一用了。
這時左豹走了過來,看著張新身前的千余降卒,一臉疑惑。
“不知明公有何事要末將去做?”
“來。”
張新拉著他走到一旁,“你帶點人,再帶一些降卒,立刻出發,前往陽平關,給我詐開城門,拿下關城!”
“諾?!?/p>
左豹應下,隨后撓了撓頭,“這......末將到了城下,當如何行事,還請大帥指點?!?/p>
上陣殺敵,他沒問題。
可使詐騙城,這就非他所長了。
“我都問清楚了?!?/p>
張新笑道:“陽平關之守將,乃是吳懿部下?!?/p>
“吳懿如今就在我軍中,你一會把他帶上......”
張新仔細的交待了一番。
左豹聽完,眉開眼笑。
“末將省得了,多謝大帥?!?/p>
“去吧。”
張新拍拍他的肩膀,“陽平關一下,劉焉就無處可逃了?!?/p>
“諾!”
左豹抱拳行禮,一臉興奮的找徐和要兵去了。
沒過多久,左豹帶了一千五百青州兵回來,又從降卒中遴選出百余積極分子,將昏迷不醒的吳懿裝車,拉著兵馬連夜前往陽平關。
張新繼續領著親衛在營中巡視,絲毫不敢大意。
算上那些搞后勤的民夫,蜀軍這次一共有四萬余人投降。
營中的漢軍還不到兩萬,若有萬一,后果不堪設想。
南鄭這里,張新的精神高度緊張。
褒谷方面,趙韙軍中亦是暗流涌動。
趙韙將劉焉接回營中,搞清楚狀況之后,大驚失色。
蜀軍有十萬之眾,縱使他和劉瑁、孫肇、張任等人分走不少,又折損了一些,劉焉帶到南鄭那邊去的,也有五萬多人。
這才十來天吧?
五萬多人就敗了?
還是全軍覆沒!
“吳懿誤我!”
劉焉看著趙韙等人臉上的神色,直接開始甩鍋。
“若非他用計不成,反被敵軍找到機會,一舉攻破城外大營,我又怎會敗得如此之慘?”
“虧我如此看重與他,還令叔玉娶了他的妹子......”
劉焉越說心里越煩。
今日慘敗,他麾下的青羌兵和東州兵全部折損殆盡。
且不說能不能逃回蜀地,就算能回去,沒了這些嫡系鎮壓,那些豪強還會乖乖聽他的話么?
說起來,趙韙也是屬于豪強一流。
只是他與劉焉素來親近,劉焉又沒有其他辦法,只能來投他而已。
“牧伯,此非問責之時?!?/p>
相比于劉焉的心煩意亂,趙韙的頭腦還是要稍微冷靜一些的。
“依末將之見,我軍眼下似當趁敵軍整編降卒,無暇他顧之機,迅速退回陽平關才是。”
“關內尚有數千兵馬,再加上末將與張任麾下之軍,還有萬余?!?/p>
“三公子的兩萬援軍也在路上,牧伯只要回去,依舊還有三萬余兵?!?/p>
“蜀地易守難攻,牧伯有這些兵馬在手,自保不成問題。”
“也只能如此了?!?/p>
劉焉無力的點點頭。
劉瑁那邊還有一些東州兵和青羌兵,若能順利會師,退回蜀中,有趙韙的幫助,平定一些豪強叛亂還是沒問題的。
“那就好好準備一下,明日撤軍吧。”
劉焉站起身來,準備抱著張魯老娘去睡一覺。
那破驢車連個軟墊都沒,路上顛得他這把老骨頭都快散架了。
“牧伯且慢?!?/p>
趙韙攔住,進諫道:“漢中地勢一馬平川,我軍天明撤軍,極易被斥侯發現?!?/p>
“敵軍有騎兵之利,若來追趕,恐怕還沒到陽平關,我軍就會被追上?!?/p>
“依末將之見,我軍應當趁著夜色掩護,立時撤軍才是!”
劉焉年事已高,白天在城頭上站了一天,晚上又坐著驢車狂飆四十里,身體著實有些吃不消。
可趙韙的話又不無道理。
現在不跑,等到明天就很難跑了。
劉焉再次對漢軍騎兵恨得牙癢癢,許久,長嘆一聲。
“那便依你之言,連夜撤軍吧......”
“還請牧伯稍事歇息,末將這就前去整軍。”
趙韙行了一禮,帶著龐樂、李異等人轉身出帳。
“等等。”
劉焉突然叫住,“孫肇那邊,當如何?”
孫肇的麾下也有一些東州兵。
這些都是他的嫡系,能帶回去的,自然要帶回去。
趙韙想了想,無奈道:“牧伯只能派人前往,令他自行突圍了。”
從成固到陽平關足有一百余里,步卒就算日夜疾行,至少也要兩日時間。
漢軍就在南鄭,剛好卡在成固與陽平關的中間。
孫肇想要全身而退,基本是不可能的事。
只能看他自已的造化了。
劉焉顯然也明白這個道理,聞言不再多說什么,只是輕輕地揮了揮手。
趙韙抱拳,與龐樂、李異出帳,分別前去整軍。
三人分開,李異回頭看了大帳一眼,握緊拳頭,不再掩飾眼中的激動之色。
“劉焉老兒,你竟也有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