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備而來,但還是沒有立刻動手。因為今天白天真皇才死,晚上他就來戳穿假皇的面目,這會顯得太操之過急,難免會讓人認為他才是幕后主手,他為了皇位,先請大和國妖人害死真皇,再迫不及待的卸磨殺驢。
借外國之力殺自己國家皇帝,此種行為,對任何一個國家來說都是不容原諒的大罪,將會遭來全國子民憎恨和唾罵,就算強行奪位,他也會失盡人心,反而連以往積累的威嚴都會喪失掉。
鄭橫城府深厚,并且魯莽之輩。
他來此的目地,只是想探一下李從心這一行人的真正實力。
“那我兩來一場對決如何?”
哪知,李從心臉上帶著玩味的笑色,卻主動挑釁起來了。
“就憑你區區一個戰皇,陰死了鄭奮,還想殺掉本王?”鄭橫直接大笑。
“光是殺人有什么意思?!?/p>
李從心笑吟吟道:“朕的意思是玩大一點?!?/p>
“你想做什么妖?”
鄭橫老持沉重,唯恐被陰了,立馬露出一副防賊的表情。
“我這主意,對你對我來說,都很有利?!?/p>
李從心笑吟吟道:“你可以就當朕是南越國的真皇帝,明日上朝,朕昭告全國,一國不容兩個強權者,朕要挑戰你這個皇叔,和你對決一場。自古天下強者為尊,朕贏,你掌管的南越國兵權,就是朕的了。你贏,南越國的皇位,就是你的了。怎么樣?”
“你好大的野心?!?/p>
鄭橫猛地神情為之一震。
這妖人不但空手套白狼套得了皇位,還想憑他那一只興風作浪的手套走南越國的兵權。
他媽的,狗曰的大和國,居心真的是邪惡之極。
不過,鄭橫兇目又是一凜。
這倒真是一個好主意!
李從心雖是假皇帝,但在他人心中他卻是真皇帝,是皇帝自己昭告天下要挑戰他這個皇叔,贏了奪他兵權,輸了讓出皇位。這樣一來,他若在眾目睽睽之下戰敗李從心,不但能揚威,還能奪位,得到眾望所歸,全國歸心,豈不是美哉妙哉。
畢竟殺真皇時他力助假皇,為百官親眼所見,真皇臨死前罵的那些話,也是百官親耳聽見,直接讓真皇永不昭雪,再把假皇當真皇擊敗,這比他用其他伎倆逼李從心現出真身,引得自己被人起疑,更好十倍。
“哈哈哈。”
一番權衡后,鄭橫像個玩弄權勢的掌控著一樣大笑起來:“行,本王就給你個機會?!贝巳藶榱税鸭僮龀烧?,為了徹底掌控南越國,也真是敢冒險啊!
但這個世界,膽識謀略只能鋪路,最終靠的是什么?是實力!
區區戰皇境修為,竟自認為能戰勝他,真的是異想天開,狂到無邊無際。
“好。”
李從心更豪爽:“朕也給你一個收進天下威嚴的機會,你去召集南越國大軍,于三軍之中擺一個戰擂,三日之后,那就是我兩的戰場?!钡弁跣惺拢褪遣恍枘銇碣M盡心思想法對付我,而是我會主動把劍指到你面前,讓你反擊。
鄭橫心中再次一振。
這真的是要他出盡風頭,揚盡威嚴??!
猛地,向來謹慎的鄭橫心中又凜了一下。
這人……是不是狂的有點太過分了?
他到底哪來的勇氣?難道他修為有隱藏,并非戰皇境?
轟!
毫無預兆,猛地爆起龐大氣場,直接一掌向李從心轟去。
講著講著忽然一個出其不意的偷襲,讓所有人都是大吃一驚。
李從心心中一笑,使用普通力量,隨手一掌迎出。
砰!
掌力之下,空間里震蕩和嗡鳴聲不絕,整個殿室都被震得劇烈晃動起來。
李從心向后倒飛而出,背脊撞在墻上,直接在墻上撞了一個大洞。
“哈哈哈,那就這么定了?!?/p>
鄭橫放聲大笑,氣場一收:“皇上,明日早朝見?!贝蟛綋P長而去。
剛剛的突襲,他已經試出李從心僅僅戰皇4階。一個戰皇4階強者,無論他如何攪風動云,在戰尊1階強者的面前都只有一個結局,那就是慘遭轟殺。
此賊亂南越國朝野,但卻送給了他一個天大的機遇。
……
第二日。
李從心又出現在南越國皇宮之中,神態威嚴,帝威十足?;实垩b皇帝,根本就不用去刻意的演,一舉一動都是本色。
一臉邪魅的奶昔姐妹用氣場托著氣運國鼎,在他身后隨行。
七彩小龍立著身軀,仰著龍頭,傲慢無邊的立在氣運國鼎之上……
眼下,李從心其實是一身公子哥兒的裝扮,但在奉天祥龍營造的幻境世界中,所有人看他都是那南越國的皇帝鄭奮,都是頭頂帝冠,皇袍加身。
所過之處,眾人紛紛下跪,同時竊竊私語。
“皇上竟然帶著氣運國鼎上朝?!?/p>
“此鼎掌控我國氣運,皇上把它連同奉天祥龍一起從龍脈請回,隨手攜帶在身邊,可見其重視程度。”
“是??!”
“不過這樣真的好有威嚴,威風霸氣!”
無數目光注視下,李從心就這樣在敵國的皇宮中大搖大擺的走著,那感覺,要多張揚有多張揚。
接著,明目張膽的進了代表南越國最高權威的議事金殿之中,大咧咧的坐在那皇椅之上,接受敵國文武百官跪拜,完全沒有半點的怯場和心虛。
身穿王袍的鄭橫站在百官之前,也不動聲色,行禮叩拜,很是沉得住氣。
李從心一臉威嚴的坐在皇座上,先看了一下這南越國的金殿,心中又是鄙夷的嗤笑了一聲。
南越國想要效仿前神龍帝國的風雅之氣,金殿兩側,還掛了兩幅巨畫。不過他們卻搞得個不倫不類,金殿之上,就算要掛,也是日月山河圖、江山社稷圖什么的,他們卻左邊掛了一張金雞報曉圖,右邊掛了一張萬馬奔騰圖。
他們的意思,金雞報曉,應該是寓意國家太平豐順,萬馬奔騰,是寓意國人強壯勇烈。只不過這種小格調的東西掛在國殿之上,未免就顯得貽笑大方了。
“去把王爺的王座抬來,搬上殿來,與朕同座?!崩顝男姆愿赖?。
所有人都是一驚。
王爺和皇帝并列同坐金殿之上,這是什么意思?
王爺鄭橫功高蓋主,皇帝鄭奮心中對他一直畏懼七分,難道這是為了表示尊敬?可金殿之上怎能有兩人平起平坐,這不成規矩不成體統啊?
難道皇上要和王爺共掌國權?那就更不成體統了,一國怎能有兩人執權。
眾人心中都有一種預感,今天定有變動,定會出現一場風雨。
很快,一臺紫金王座被抬了上來,放在了皇座旁邊。
“皇叔,請?!崩顝男男σ饕鞯馈?/p>
“謝皇上?!?/p>
鄭橫一臉的淡定從容,不推辭不拒絕,大咧咧的坐上了他的紫金王座,心中暗暗興奮,等著李從心宣布一國不容兩個強權者,要求與他一戰。
然而,李從心沒有按照他的想法來……
暴君在敵國朝堂上朝,怎能不起一場血雨腥風?
李從心掃了一眼殿下官員,隨便指出一位:“你?!?/p>
“微臣在。”
那官員連忙從官列中走出,不明所以的跪在地上。
“眼下,這金殿上平起平坐著兩人,在你看來,是朕尊貴一些,還是王爺尊貴一些?”李從心問道。
鄭橫臉色微變,這妖人想干什么?
百官更是心中一詫。
“這……”
那個被問的官員一下子慌了。
殿上坐著本國最有權勢的兩個人,一個是身份至尊的皇帝,一個是功高蓋主的王爺,誰都是一句話就能要了他的小命,誰更尊貴,這叫他如何回答?
“你盡管直說?”
李從心神態威嚴,聲音里帶著威壓。
“按照你的本心,說罷。”
鄭橫竟也沉聲道,此刻,他也升起了有趣之心,他也想看看,在官員們的心中到底更畏懼皇帝,還是他這個執掌南越國八百萬兵權的王爺。
“這……”
那官員心中一陣發慌,他可誰都不敢得罪。
不過他腦子也算靈活,思來想去,眼珠一轉,已計上心頭,頓時,又面露自信和得意之色,暗贊自己真特么的聰明。
“在微臣心中。”
提高了嗓子,朝著李從心一拜,說了起來:“皇上乃一國至尊,身份當然是無上尊貴,地位無上的崇高,在皇上面前,如臣這般賤命就如草芥一般不值一提,所以,皇上的身份自然是至高無上的。”
“不過……”
話鋒一轉,又向著鄭橫,高高抱起雙拳:“王爺功勛蓋世,是我國萬古之傳奇,乃國之棟梁,加上又是皇上之長叔,所以……,嗯哼,恕臣耿直,皇上和王爺的尊貴程度,臣實在是分不出個高下來?!?/p>
即說皇帝至高無上,又猛拍王爺馬屁,心中一陣美滋滋,現在,殿上兩人肯定都是面露贊許,他仿佛已看到了自己無限光輝的未來……
鄭橫也是微微點頭,此人說的不錯,很合他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