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先生是特地來機場等我們的?”吳憶梅聲音輕柔,婉轉動聽。
可劉姓男子與她是同僚,怎會不了解吳憶梅的性子,她是那種看上去溫柔似水的大家閨秀,但她殺人的時候,可是一點兒也不溫柔。
“哪里話,劉某正巧出外勤,沒想到遇到了吳小姐,說起來,我們有一年多沒見了,不成想竟在這香江機場偶遇吳小姐,說起來也是緣分。”劉姓男子笑著打哈哈。
“若是我沒記錯的話,劉先生現在是香江站的行動科長。”吳憶梅輕笑道。
“額……承蒙老板看重,賞劉某一碗飯。”劉姓男子笑道。
“不知是什么外勤任務,竟讓你親自出馬?”吳憶梅性感的唇角微微上揚,聲音輕柔,撩人心弦。
“這……規矩你是知道的。”劉姓男子話音一轉:“難得與吳小姐偶遇,不如我來做東,請吳小姐吃頓飯,聊表心意,畢竟你我曾一起出生入死。”
“吃飯就不必了,我是和李站長一起來的香江,搭乘這趟航班回山城。”吳憶梅直接把話挑明。
“原來吳小姐是出公差,李站長是哪位?不知劉某是否有幸結識一下?”劉姓男子裝腔作勢的東張西望,仿佛真不認識李季一般。
“下次有機會,我會介紹站長給你認識。”吳憶梅輕笑著頷首,給了劉姓男子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隨后,她扭著細腰圓臀轉身離開。
劉姓男子看著她曼妙十足的背影,臉色漸漸陰沉下來,顯然,對方已經知道他來機場的目的,且向他攤了明牌。
“長官,現在怎么辦?”旁邊的手下小聲問道。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劉姓男子心中苦笑,李站長和戴老板不睦的消息,他也略有耳聞,而且,他聽說那李站長在上面也有人,不然,他豈敢與戴老板唱對臺戲。
“我在這里盯著,你回一趟站里,給總部發報,香江機場發現李站長一行人,他們要搭乘下午的航班飛往山城。”
“是。”
手下點了點頭,轉身從候機大廳出去。
李季等人候機大廳找位置坐下。
吳憶梅來到他身邊,小聲道:“那人是香江站的行動科長。”
“不必理會。”
李季壓根兒沒把香江站的人放在眼里。
“是。”
吳憶梅輕輕點了下頭。
一會兒后。
飛機開始檢票。
這年頭,買票不用實名制,只要有錢就行。
從香江機場飛往山城的客機,可搭載乘客二十七人,屬于中型客機。
要知道,一些小型客機只能搭載十五人左右。
下午五點左右。
李季一行人陸續登機。
飛機選擇晚點飛行,主要是擔心在空中遭到小日子戰機的襲擾。
兩個月前,小日本的戰斗機在空中挑釁一架客機,導致該機發生嚴重事故。
為了安全起見,民航的客機大部分會選擇夜間飛往山城。
當然,就算有白天起飛的飛機,也是先飛往桂林機場,補充燃料之后,在桂林機場停留數小時,再飛往山城。
飛機上一共有二十多名乘客,一名西裝革履的外國人,用半吊子漢語,向所有乘客講述安全知識,比如遇到空襲,首先要保持冷靜,不要喧嘩,不要走動,相信他們的飛行員一定能帶領大家平安著落。
飛機開始起飛后,乘客們漸漸安靜,民國的飛機不像后世飛機那般平穩,飛機在上升途中會出現短暫的顛簸。
李季翹著二郎腿,雙手交叉放在腿上,微微閉目養神。
……
……
山城。
秘書處。
毛齊五收到香江站發來的電報,說是李季一行人乘坐了香江飛往山城的客機,隨行的有吳憶梅,約十多個人。
他忙拿著電報去找戴老板匯報。
雖然李季對他不錯,在武漢的時候,隔三差五給他孝敬。
但毛齊五心里很清楚,他的‘主子’是戴老板,他可以在一些很小的事情上,給李季一些關照,但在其他事情上,他會毫不猶豫聽從戴老板的吩咐。
辦公室中。
戴老板聽了毛齊五的匯報,整個人眉飛色舞,仿佛已經看到李季身死在山城。
“李季這個兔崽子當真是不怕死,敢堂而皇之的來山城,真以為戴某人收拾不了他?”戴老板陰惻惻的笑道。
“老板,據香江站的電報,他乘坐飛機大概于今晚十點半左右,在珊瑚壩機場降落,要不要派人……?”毛齊五道。
“派,當然要派人去迎接,怎么說他也是黨國功臣。”戴老板冷笑道。
“老板,您看誰去迎接他最合適?”毛齊五請示道。
戴老板沉吟片刻,道:“你代表我去迎接他。”
“卑職……?”毛齊五一時怔在當地,不知該怎么說。
“齊五,我相信你的忠心。”戴老板知道他顧慮什么,擺了擺手。
“是,謝老板信任,卑職一定不負老板期望。”毛齊五心想這可不是什么好差事,但他只能硬著頭皮頂上。
“去的時候多帶一些人,要吹吹打打熱鬧起來,再請記者們去現場,采訪一下黨國功臣。”戴老板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俗話說,站的越高,摔的越慘,他要讓李季體會一下,從高處摔下的感覺。
“是。”
毛齊五雖不知道戴老板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卻也不敢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