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司令員名額公布,人選已經初步確定為姚司令。
何曉白要結婚了。
結婚對象就是姚津年,而且,何曉白給蘇明儒和季陶君都送了請帖,就連時櫻也沒落下。
握著那張薄薄的請帖,她都不知道該笑還是該罵。
將請帖撕成碎紙片,時櫻照例來到季陶君學習,結果一進門就聽到了激烈的爭吵聲。
剛打開門,一根筆擦著她的面門劃過。
屋內,楚萍在哭,蘇明儒被楚家二哥按著打。
“姓蘇的,你還是不是個東西,金玉希騙你這么久,你居然要去參加何曉白的婚禮?”
“艸,你是個什么玩意,你有沒有點良心?”
蘇明儒領子開了,唇邊也滲血了,看起來好不可憐。
楚萍忍不住勸道:“別打了,先別打了。”
楚家二哥狠狠踹了他兩腳:“行,我就聽這畜生解釋。”
蘇明儒抹掉唇邊的血:“大人間的恩怨不該牽扯到孩子身上,何曉白斷了親,沒有娘家人。”
“我雖然也不想管她,但到底是師徒一場。”
他原本狠下心不想管何曉白,結果何家人一點情面也不留,將何家兩姐妹全部趕出家門,無家可歸。
當何曉白拉著何曉青兩人跪在他面前時,露出手臂上傷痕累累的傷痕后,他到底還是心軟了。
何曉白要嫁人了,他只充當一次娘家人,送她最后一程。
楚家二哥氣的胸口疼:“他奶奶的何曉白是你的種吧!”
罵完這句,他上去二話不說的開始揍人。
楚萍又把二哥攔住了,楚家二哥氣急:“你這啥意思。你還想跟這男人過?家里是少你一口吃,還是少你一口穿了,你非得扒著他?”
楚萍也說不清楚怎么想的,她就是不甘心,不敢承認自己選錯了人。
想了想,只能為自己辯解一句:“蘇明儒其他時候也挺好的。”
這下不止是楚家二哥,在場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時櫻總算知道蘇墨深為啥會愛上大他那么多歲的時蓁蓁了?
媽是戀愛腦,爸愛白蓮花。
蘇墨深一中和,全遺傳了。
楚萍終于硬氣一回,歇斯底里的吼道:
“我給你一次機會,你要是去參加婚禮,我就和你離婚!”
蘇墨深眼中閃過一抹掙扎,最后選擇了妥協:“好,我不去,我不去了。”
楚二哥氣的直跳腳。
時櫻可不相信蘇明儒能老老實實,孩子安靜的不鬧不叫,一般就是拉褲兜了。
她悄悄走到楚二哥身邊,說了些什么?
楚二哥惡狠狠的瞪了蘇明儒一眼,走著瞧。
至于季陶君,她直接拿那張請帖點煙了。
還有三天,時櫻即將踏上返程。
她分別找了農墾局的王部長和衛生后勤部的副部長一趟,表示要回去繼續銀耳的培育項目。
她希望等項目出成果后,再轉到中央。
賀部長看到她,突然想起什么事兒:“時同志啊,你是我們衛生部的能人巧匠,我是這邊認識幾個教授特別會帶學生,你想認識認識嗎?”
他滿眼期待,時櫻沉默:“我有老師了。”
賀部長氣得直拍大腿。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機械部那些不要臉的要搶人。
還是沒防住!
秦司令前兩天給他打電話,還想把時櫻要去軍研所。
想到這,他頓時警惕起來覺:“你說你想回去繼續銀耳的培育項目,沒錯吧?”
“對!”
賀部長故作沉吟:“把你調來驚市,這是秘書長吩咐的,我也做不了主啊。”
時櫻心底一沉,秘書長?
她以為這件事是賀部長決定的,沉吟片刻,時櫻說:“那麻煩您幫我聯系一下秘書長。”
賀部長私心上也想讓時櫻趕緊轉到京市,屈居在黑省,太委屈她了。
于是嚇唬時櫻:“秘書長日理萬機,如果這樣做,可能影響他對你的觀感。”
這要是別的年輕同志聽了這話,指不定就嚇住了。
但時櫻又不是嚇大的,她憑手藝吃飯,又不是靠秘書長吃飯。
時櫻:“賀部長,我明白您的意思。但對我來說,每一個項目都是我的心血,銀耳的培育已經進行到關鍵階段,我實在放心不下。”
“至于秘書長,我相信他更能理解一個科研工作者對項目的執著與熱愛。如果因為我的堅持而讓他對我有所誤解,那也是我為了事業必須承擔的風險。”
說著,她輕輕鞠了一躬,“所以,還請您務必幫我這個忙,聯系一下秘書長。”
賀部長:……
這完全不受拿捏啊。
讓時櫻回去等消息,他就馬不停蹄的聯系了秘書長。
“……可以……派個軍人同志去保護她……”
何曉白婚禮當天。
楚萍一寸不離的守在蘇明儒身邊。
眼看著要到中午飯點了,蘇明儒溫柔的親了親她:“我去建國飯店給咱打兩個菜回來。”
楚萍說啥都不讓他離開。
蘇明儒:“你這太瘦了,我是心疼你。”
楚萍撲在他懷里好好哭了一蹦子,蘇明儒將媳婦哄好好,出門買菜。
結果這剛一出門就直奔姚家。
楚家二哥隱在路口,狠狠的呸了一聲。
“好小子,讓我逮到了。”
怪不得時櫻說讓他盯著蘇明儒呢,果然抓到了。
楚家大姐跑到季陶君那里報信。
季陶君氣的不行,鞋都沒換就出發了。
此時,姚家在舉行婚禮。
這酒席辦的極簡,總共就五張桌子,光姚家親戚就占了兩張桌子。
何曉白穿著紅毛衣,胸前別了一朵花。
在看姚津年,滿臉表情陰森森的,一點也不像要結婚的樣子,反倒像是要殺人似的。
何曉白拽了拽他的袖子:“津年,配合些。”
姚津年攥住她的手,指甲深深掐進何曉白手背。
何曉白痛的臉色發白,卻還是強笑著向眾人敬酒。
這場婚禮是她費盡心思得來的,三百塊錢的彩禮,大件只有紅木箱子,寒酸的徹底。
但何曉白不后悔,因為她為此結識了位大人物,有了非凡的收獲。
現在,就只差蘇明儒和季陶君到場了。
蘇明儒那邊她使了苦肉計,甚至不惜自殘。終于讓他松了口。
季陶君那邊何曉白已經不抱希望。
只要蘇明儒來了就夠了。
“曉白——”
蘇明儒聲音遠遠傳來。
何曉白猛的抬頭,眼睛頓時一亮:“老師,你來了。”
姚母停下招待客人的動作,滿臉堆笑的迎了上去:“是曉白老師啊,你可總算來了。”
何曉白余光一瞥,明顯看到主桌上的大人物神色松動,為表重視,還站了起來。
她掩住心下的激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