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塵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殺意,快速撥通雷坤的加密通訊。
“坤子!車庫所有監控!從會議結束到我進來這段時間!一幀一幀給我查!”
“特別是葉晚晴!我要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摸進來的!”
“還有,查查鑰匙有沒有能在不破壞門禁的情況下搞滲透的玩意兒!”
“立刻!”
昆侖大廈頂層,總裁辦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
秦羽墨沒有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后,而是拄著拐杖,站在窗前。
她石膏腿的存在并未折損她絲毫氣場。
她手里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黑咖啡,眼神卻落在辦公桌角一個不起眼的平板屏幕上。
屏幕分割成幾個小畫面,其中兩個是地下三層車庫入口的實時監控!
另一個畫面則鎖定在公關部那間給葉晚晴臨時安排的,堆滿了粉色文件盒的狹小隔間門口。
南宮玄無聲地推門進來,將一個加密的平板放在她手邊。
“秦總,陸先生要的車庫監控所有時段記錄,原始備份。”
“另外,技術部那邊剛截獲一個加密信號,源頭指向城西,內容被多重擾碼覆蓋,初步分析...不是商業間諜。”
秦羽墨落在平板上,沒有立刻去拿。
她抿了一口苦澀的黑咖。
“知道了,去忙吧。”
南宮玄躬身退出。
辦公室恢復了安靜。
秦羽墨放下咖啡杯,指尖劃過平板冰冷的邊緣,調出了陸塵闖入車庫后那幾分鐘的入口監控畫面。
高清鏡頭下,厚重防爆門嚴絲合縫,沒有任何被物理入侵的痕跡。
她切換角度,快進,再快進...
直到會議結束大約十分鐘后。
畫面里,空無一人的車庫入口走廊。
突然,靠近門禁系統側墻的一個不起眼的通風百葉窗格,極其輕微地向上彈開了一條不足一厘米的縫隙!
速度快得幾乎無法捕捉!
一道極其模糊,肉眼幾乎無法分辨的透明凝膠狀物質,如同活物般從縫隙中流淌了出來,悄無聲息地落在地面。
瞬間延展成極薄的一片,緊貼著墻根陰影。
以一種非物理性的,如同水銀瀉地般的詭異方式。
毫無阻礙地“滑”過了那道理論上需要生物識別的厚重防爆門!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快得連高速攝像頭都只能捕捉到幾幀模糊的殘影!
若非秦羽墨將速度調到最慢,一幀一幀回溯,根本無從察覺!
秦羽墨清冷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絕不是人類科技!
更不是葉晚晴能擁有的東西!
鑰匙老板...
滲透到這種程度了?
就在昆侖大廈?
一股冰冷的寒意順著脊椎爬升。
她立刻切到葉晚晴隔間門口的監控畫面。
畫面里,葉晚晴正失魂落魄地推門進去,肩膀的紗布滲著血,臉色慘白如紙,走路都發飄,像只被徹底嚇傻的兔子。
她把自己蜷縮在小小的轉椅里,抱著膝蓋,把臉深深埋進去,肩膀微微聳動。
在無聲地哭泣。
那姿態,脆弱,絕望,狼狽到極點,看不到絲毫作偽的痕跡。
秦羽墨盯著畫面看了很久,眉頭緊鎖。
這女人...
到底是鑰匙老板派來的完美棋子?
還是...
同樣被玩弄于股掌之間,甚至自身都被改造過的可憐蟲?
地下車庫。
陸塵坐在掠奪者駕駛座上,指間夾著那枚微小的電子碎片。
雷坤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來,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
“先生!調出來了!媽的...邪門了!”
“那門...那門自己開了條縫!然后...然后一團像水一樣的東西...就...就滑進去了!”
“我們的人查了所有日志,門禁系統沒有任何異常記錄!”
“像是...像是被什么東西從物理層面欺騙過去了!”
“技術部那幫家伙都看傻了!”
“知道了。”陸塵掛斷通訊,目光沉沉地看著掌心那枚碎片。
不是葉晚晴本身的力量,是依附于她,或者被她攜帶的...
“鑰匙”組織的科技造物?
用來追蹤?
還是...
別的什么?
他推開車門,高大的身影帶著凜冽的煞氣,再次走向那扇厚重的防爆門。
這一次,他一寸寸刮過門禁系統周圍的墻壁,通風口,甚至天花板。
在靠近剛才監控里那團凝膠流出的通風百葉窗格下方,極其隱蔽的角落,他發現了一小點幾乎看不見的,殘留的透明粘液痕跡。
陸塵拿出一個特制的密封采樣管,小心將那點粘液刮取進去。
看著管子里那點幾乎無形的物質。
他需要答案。
立刻!
轉身,大步流星走向電梯,目標直指公關部那個狹小的臨時隔間。
隔間里。
葉晚晴還維持著那個蜷縮的姿勢,埋在膝蓋里的臉一片冰涼,淚水早就干了。
她聽到了門外由遠及近的,沉重而熟悉的腳步聲。
她控制不住地戰栗起來。
門被猛地推開,沒有敲門。
陸塵高大的身影堵在門口,車庫的冰冷氣息和他身上尚未散盡的狂暴壓迫感瞬間充斥了狹小的空間。
他反手“砰”地一聲把門關上,落了鎖。
狹小的隔間驟然變得窒息。
葉晚晴像受驚的兔子猛地抬頭,布滿淚痕的蒼白小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恐懼,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椅子。
“主...主人...”
“閉嘴!”陸塵兩步就跨到她面前,巨大的陰影將她完全籠罩。
他居高臨下地盯著她,要剝開她的皮肉看進靈魂深處。
他攤開手掌,那枚微小的電子碎片和裝著粘液的采樣管。
“解釋。”
葉晚晴瞳孔驟然放大!
那熟悉的,帶著組織特有風格的微縮電路紋路,還有那透明粘液的詭異感...
瞬間喚醒了被刻意遺忘的,植入她體內時的冰冷記憶!
她身體抖得如同風中落葉,牙齒咯咯作響。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拼命搖頭,眼淚再次涌出。
“是...是他們...是老板...在我...在我最后一次接受升級的時候...”
“他們...他們在我的脊柱里...埋了東西...很小像一顆膠囊...說是...說是最后的保險...”
“幽靈皮膚,平時感覺不到...只有在組織需要定位我...或者我情緒極度失控,瀕臨死亡的時候才會被激活...它會自動尋找最近的...縫隙...滲透...記錄...或者...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