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解除CD時間,沈聽瀾再次輸入以他名字為密碼的指令,文檔真的打開了。
我們對視眼,又將注意力投向文檔的內容。
這是一份實驗數據,剛開始記錄的內容很正常。
如果蘇拉是因為這份文件丟了性命,顯然不大可能。
直到數據的后半段,內容越來越蹊蹺。
我們一直清楚研究所背后的資助機構是NGO組織,但并不清楚內部構架和人員分布。
蘇拉提供的這份加密文件就清晰的說明了。
他們不光通過文化交流、學習派遣及技術研討等方式向各國滲透間諜,還通過收買和威脅等手段策反重要人員為組織所用,李思行就是當年被策反的一員。
文檔中記錄了龐大的人員分布和聯絡方式。
有了這份文件,不光可以挖出隱藏在鷹擊航空內部的商業間諜,還有隱秘在各行各業的毒瘤。
我不禁感嘆,“難怪他們一定要滅口,這份證據對他們的威脅太大。”
沈聽瀾說:“比當年的棱鏡門事件有過之無不及,這份證據如果公之于眾,在國際社會上會引起軒然大波。”
我好奇道:“蘇拉怎么弄到這么機密的文件?”
沈聽瀾說:“她在國外留學那些年,混黑客圈的,應該是調查李思行時無意中發現的。”
文件中還有很多涉及到違規醫療藥物研發的證據,沈聽瀾立刻將文件拷貝下來,打算交給國安人員。
他說:“這份證據放在我們手里不安全,也會給我們帶來巨大的危險,必須盡快交出去。”
他先清理電腦痕跡,又聯系國安人員。
盡管夜已深,還是決定今晚就把證據交出去。
他穿戴好,對我說:“別等我,早點睡。”
我擔心他,“我等你回來,不然睡不踏實。”
他摸了摸我臉,笑下就走了。
房門關上,我照著他交代的將門反鎖。
可坐在客廳,我心里惴惴不安的,一直盯著時鐘,盼著他早點回來,結果一等就等到凌晨。
懷孕后,我精力不足,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再睜開眼,已經一點了,沈聽瀾還沒有回來,我擔心他,便發微信詢問,等了很久也沒回消息。
嘗試電話聯系,他的手機還關機了。
因為加密文件的內容,承載太大風險,已經不是我們普通人可以解決的問題了,再聯想董文博等人的遭遇,我開始胡思亂想,心也越來越慌。
這種時候讓我坐在家里等,我真坐不住。
電話聯系不到,我只能找人。
穿上衣服就出門了,既然手機聯系不上,就通過車找人。
點開手機APP,定位到沈聽瀾的車目前正停在一處商業街的公共停車場。
我尋著軌跡找來,車里空無一人。
在停車場內轉了幾圈,又沿著周圍的街道找,還是沒有看到他的蹤影。
我心里越發不安,甚至冒出報警找人的想法。
在我最后一次撥打他電話時,沈聽瀾的手機終于開機了。
他接起,說:“晚澄,還沒睡呢?”
聽他語氣尋常,我懸著的心終于落了地。
“你怎么關機呢?沒事吧?”我語氣略顯焦急。
他聽出我的擔心,安撫道:“剛聊完出來,所以才開機。害怕了?”
“當然害怕,你微信也不回,電話也關機,我能不怕嗎?這通電話要再打不通,我都準備報警找你了。”
沈聽瀾輕笑,“看來我回得很及時。”
“你還笑,你都擔心死了。”
不知道為什么,明明什么事也沒有,就是覺得委屈,想哭。
可能是孕期激素不穩定,我吸了吸鼻子,“你快回來吧,我在你車旁等著呢。”
聞言,他微頓,“你在我車邊?你出來了?”
“嗯。”我說,“不放心,就開車出來找你。”
“你呀。”他無奈一聲,又囑咐我,“在車里別出來,我這就到。”
掛了電話,我脫力的靠向椅背。
過了十多分鐘,沈聽瀾匆匆奔著我的方向疾步走來。
他打開車門,一手撐著車頂,俯身彎腰對我說:“等多久了?”
我說:“沒多久,半小時吧。”
沈聽瀾看眼手表,說:“不是告訴你早點睡,孕婦要保證睡眠還有足夠的休息時間。”
我不答反問:“東西給他們了?”
沈聽瀾點頭,“嗯。我們回家。”
關上車門,他直奔對面的車走去。
凌晨三點的街道,車燈照著前方,兩臺車一前一后穿行于夜色中。
由于蘇拉發來的文件,掌握了大量潛伏在重要崗位的間諜人員。
經過商議后,沒有立刻清除和抓捕藏在鷹擊航空內部的商業間諜,而是配合國安進行一次全面大范圍的清理。
沈聽瀾開始布局內部,以調整各部門結構為由,用合理的方式將這些人調離到不涉及核心技術的部門,并在暗中派人監視調查。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進行,前前后后用了兩個月,幾個商業間諜被陸續調到不重要的崗位。
直到最后一名間諜被調離,沈聽瀾回來說:“終于解決完全部人員了,”
我問:“沒有懷疑的嗎?畢竟他們是一個組織的,只有他們被調離,一定會懷疑身份暴露了。”
沈聽瀾說:“沒有針對他們個人的調離,把他們混在其他人員中一起操作的。”
可能是我孕激素不穩定,對于沈聽瀾的做法,還是保持懷疑的態度。
“我覺得不管把他們混在多少人堆里,被移除已經是不爭的事實,他們一定有所懷疑。”
沈聽瀾:“可不調離對于接下來的項目,危害很大,泄露數據的風險也會大大增加。”
他的話我能理解,我又問:“有沒有離職的?”
沈聽瀾說:“目前還沒有。但我有感覺,他們也在懷疑和試探。”
我眼睛一亮,“你正好可以借著他們試探的機會,放一些煙霧彈,給他們可以調回來的希望,找人拖著他們。”
沈聽瀾說:“已經在安排了。最近有一個小組的主管一直在找吳秘書,想通過賄賂他回到原始崗位。”
我說:“如果他有這份兒心思,說明你的計劃還沒暴露。”
沈聽瀾說:“也不能被他們的假象迷惑,我做了兩手準備,吳秘書在與她周旋,另一邊也安排人在防著她把數據帶走離境。總之能挽回多少損失算多少吧。”
就在沈聽瀾進行暗中清理間諜的同時,國安也在秘密行動了,對掌握證據的人員開始秘密抓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