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這一會挺熱鬧,趙安國來了,正看著在院子里量尺寸的老涂。
“涂哥,阿廣沒給你尺寸?”
自打涂敏減了肥之后,整個人顯得精神多了,聽到趙勤的聲音,他抬頭未語先笑,“給了,我不咋放心,就過來自已量一下。”
接著又保證道,“阿勤,你放心,等會我就去玻璃廠下料,明天準給你把玻璃房弄好。”
“還有魚缸。”趙勤也不跟他客氣,又想起一事,“明晚叫上你哥,到家里來吃頓飯。”
末了又叮囑一句,“家里啥也不缺,帶東西就別來了。”
“阿勤,那老茅臺能嘗到嗎?”要說誰是看著趙勤一步步變好,又走到今天首富的位置,除了家里的人,那就是涂敏了,
有時候晚上躺床上,他也在感慨世事離奇,尤記得05年夏天,帶著趙勤去賣枇杷的那次,
所以對于趙勤的脾性他很清楚,身邊人越客氣這位會越煩。
趙勤哈哈一笑,“你又聽誰說的,沒問題,不就三兩瓶酒嘛。”
之所以叫涂家兄弟吃飯,是因為他打算請自已三個表哥吃飯,休漁期開始,小表哥馮興華打算回家住幾天,
而興則興斌兩位表哥,一直在自已這邊接工程,離著近但鮮少來家里吃飯,剛好這一次湊一起請了。
與老涂閑話兩句,不耽誤對方干活,又問起趙安國,“爹,一早來有事?”
趙安國的目光先瞄了一眼地窖位置,然后才道,“沒事,過來看看孫子。”
趙勤回以一個放心的表情,這才道,“那中午在這吃飯,我剛好等一會去鎮(zhèn)上,回來把顏姐跟阿雪爹也請來。”
“行。”
平安似乎是聽到了院子里的熱鬧,從廳中跑著出來,直奔他爺爺跑去,
趙安國哪還有功夫搭理趙勤,蹲下身笑著將孩子輕托著,防止平安沖得太猛再撞著,“大孫,聽到爺爺?shù)穆曇袅耸前桑俊?/p>
平安啊啊的將手中裝水的小奶瓶遞給趙安國。
“爺爺不喝,你喝吧,還是大孫好,這么小就知道孝順老子,比你那爹好多了。”
趙勤翻了一下眼皮,來到老道的面前,“師父,等一會到天勤談酒的事,你要不要一起?”
這次的酒廠,龍虎山可是有股份。
“我搞不懂商業(yè)這些我就不去了,你看著辦吧,至于具體的成本,我讓你大師兄已經(jīng)算過了,你到時找他要。”
趙勤沒堅持,又對樓上喊了句,“阿雪,我去鎮(zhèn)上,你要不要一起?”
“那你等一下,剛好嫂子昨天給了我一籃子荔枝,就在廚房的冰箱里,你拿上車,帶給娘和嫂子吃。”
“現(xiàn)在還有荔枝?”
荔枝是本地四大名果之一,對于它的成熟時間,趙勤自然知曉,早熟的,比如三月紅品種,三月份就能吃,正常的到四月中旬也沒果了。
“少見多怪,六七月份成熟的也有。”邊上趙安國說了一句,然后又開始細數(shù)每個品種,具體在哪個月份成熟,
趙勤左耳朵進右耳朵出,見老趙閉嘴,他這才進廚房拿荔枝,
一筐子荔枝,個個尺寸都如同大號的雞蛋,他知道,這是荔枝王來著,前世他見得多,這一世,哪怕是在主產地,他這也是第一次見,
要說這荔枝,最大的賣點就是個頭,純從口感來說,是比不上妃子笑的,果核很大,
他剝了一個吃著,結果剛出來就被平安看到了,揪著他的褲子就要,
“剛從冰箱里拿出來的,你不能吃。”
平安自然不解其意,扯得更急了。
“喲喝,敢和老子唱反調,信不信揍你。”
趙安國走過來,將平安抱起,又從筐子里拿個荔枝,本想交給孩子玩,但發(fā)現(xiàn)真的很冰,又丟回筐里,
“你這么大的時候,還撿過羊糞吃呢,知道他不能吃還在他面前晃悠。”
唉,能換個爹不?
趙勤心累,提著筐子放到車里,沒一會阿雪也下來,兩人便上了車,結果平安看到老娘上車,他又開始不消停了,哭鬧著要阿雪抱,等盧安下樓來才哄好。
先到鎮(zhèn)上的收購站,把陳雪送家里,
“阿勤,中午在家吃飯?”陳東攆出來問道,
“中午不行,你要看到爹,就說一聲,讓他中午到我家吃,等會跟我車一起回去就行。”
來到天勤,他直奔大玉的辦公室,碰到阿鵬,得知他們在小會議室,
推門進去,三人見到他便齊齊起身。
“林叔,我還要你迎啊,快坐坐。”
落坐之后,王家聲先將一個單子遞給他,趙勤瞄了一眼,下一刻雙眼瞪大,“聲哥,你沒算錯吧。”
單子上關于幾種酒的成本,最便宜的一款居然要75塊一斤,
這里列的是斤不是瓶,等于說還不包括包裝費用,“這咱得賣多少錢一瓶啊。”
到了趙勤這一階層,有些數(shù)據(jù)即便他不去認真查也能看得到,就比如白酒的出廠利潤,
拿國酒茅子舉例,其年產出的產品利潤是95.4%,等于說賣100塊,就能賺到95.4元,
當然,大部分白酒是無法與之相比的,但要說成本有多高,也遠遠談不上,市面上相對較好的原酒,也就幾塊錢一斤,這還是純糧食酒,
要是勾兌的,達到兩塊一斤就算是品質不錯的了,
大部分白酒的成本都在營銷上,所以他看到,出廠成本價就要75元,非常的驚訝,這可比茅子的成本還高得多。
王家聲苦笑,“沒辦法,師父親自挑的藥材,還再三叮囑不讓我們偷工減料,一部分藥材的價格屬實太高了。”
“你這價格包不包括生產成本?”
“包括,我是按年銷售十萬瓶來算的,如果達不到的話,相應的均攤成本還要更高。”
十萬瓶,當然是極為保守的銷量,但這很符合王家聲的性格,
趙勤將單子遞給老林,后者擺擺手,表示自已已經(jīng)看過了,
“咱先說說,先把這幾款酒的零售價給定下來,然后再說出廠,承銷,二銷的價格。”
現(xiàn)在的電商雖然發(fā)展勢頭迅猛,但要打造一個像樣的品牌,就必須要依助于實體經(jīng)銷商,特別是酒類,
即便是線上營銷最成功的江小白,也得依靠線下經(jīng)銷商來分銷送貨。
“你們來定,我不懂就不說了。”老林雖然有股份,但他對自已的認知很清醒,這里坐的人,哪個比他都有見識,也更聰明。
“林叔,咱現(xiàn)在是集思廣益,說說你的看法嘛。”
一邊的大玉揉了揉眉心,“阿勤,你就說吧,我還有不少事。”
他很清楚,不管這邊三人怎么說,最終拍板的還是趙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