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過飯的李先生又把孫子叫到了屋內,“對拜趙勤為師,你心里還是不順嗎?”
李俊西之所以討隔代的喜歡,就是他對自已爺爺奶奶的愛是發自內心的,且他心中是視爺爺為偶像的,
聽得此問,他誠實的點頭。
老李嘆了口氣,“大孫,我說過的話你還記得嗎?”
“記得,要想變強就得就得跟比自已厲害的人學?!?/p>
“不錯,那今天爺爺給你上第二課?!?/p>
“爺爺你說。”
對于孫子的態度,老李還是挺滿意的,“合作與借勢,跟值得合作的人合作,跟自已放心的人合作,至于說借勢,這個就比較高明了,
很多人都會,但玩得不高明,勢借到了,但也得罪了有勢之人…”
見孫子一臉懵懂,老李頭舉了個例子,“狐假虎威總沒忘吧?”
李俊西長長一哦,“狐貍借了老虎的威勢?!?/p>
老李卻搖了搖頭,“這個故事看似狐貍把老虎玩弄了,但孫子你要記住,老虎餓了是要吃肉的,所以狐貍也是在玩火,這樣的勢不到萬不得已可不能借。”
“我明白,借了別人的勢又要讓對方不反感對嗎?”
“聰明?!?/p>
李俊西搖頭,“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p>
“我們分析一下,趙勤這次所說投資的事,為什么能在短時間內說服這么多人,你仔細想想?!?/p>
“因為那家伙能賺錢,會賺錢。”
老李點頭,“嗯,這點很重要,一個人過往的成功是可以作為參考的,就比如你爺爺我,現在在港城要投個項目,我一分錢不用拿,會有大把的人送錢要跟著我玩?!?/p>
“爺爺本來就很厲害,給他們機會帶他們發財,他們又不笨?!?/p>
老李笑了笑,又問道,“除了阿勤會賺錢,還有呢?”
李俊西沉思片刻搖了搖頭。
“阿勤在和我們說的時候,強調了一點,京城的一幫二代會參與,你知道這在向我們透露什么信息?”
李俊西搖頭,
問題比較深,老李本也沒指望孫子能回答上來,“那幫二代投資這么大,肯定會請示家里的長輩,這點你認可吧?”
李俊西點頭。
“好,那阿勤這句話就傳達了兩個信息,一是有那幫二代一起跟著,這筆投資就算虧,也只會是小虧,具體的原因我不和你解釋了,
其二,這是大家一次結交的好機會,明白嗎?”
李俊西瞪大眼,“趙勤那家伙在借勢?!?/p>
老李浮現一絲笑意,認可的點點頭,“然后,我們三家參與了,他又去找南洋那幫人,告訴他們,我們三家投了資,甚至他在和那幫二代細談時,或許都會透露這一點。”
“他借了三位爺爺的勢?!?/p>
“沒錯,聽著是不是很簡單?”
李俊西本能的想點頭,不過片刻還是面上一苦,“很難,我肯定把握不好這個尺度的?!?/p>
“哈哈哈,你能說出尺度二字,就已經證明你長進了,那我再問你,他是如同狐貍那樣狐假虎威了嗎?”
李俊西這次思考的時間較長,“沒有。這是我的感覺,也是從爺爺并未不高興看出來的,但為什么我不明白?!?/p>
“很簡單啊,因為阿勤本就認為,這是一次發財的好機會,讓大家都感受到了他強大的信心?!?/p>
“哦,我明白了,勢可以借,但一定要保證在對有勢之人有利的情況下。”
“對頭?!庇X得孫子還是有些天賦,老李很是滿意,“你說他厲不厲害?”
“厲害。”
“港城的年輕一代中,包括你父親還有那幫叔叔輩的,你覺得比趙勤厲害嗎?”
“我爸和二叔肯定比他厲害?!边@句話說得聲音很低,可以看得出,李俊西有多么的心虛。
“明白我為什么一力湊成一定要讓你拜阿勤為師了吧?”
李俊西點頭,“謝謝爺爺?!?/p>
“還反感嗎?”
“嘴上還有點,但心里是服氣他的。”
“哈哈哈,記著,阿勤就是爺爺給你找的勢,不過一定要想好了再借,你倆年歲差不多,真心待他,他會看護你一輩子的?!?/p>
“是爺爺。”
另一間屋,連著兩天晚上,霍先生也把霍起志叫到身邊聊天,大體說的話都一樣,
三位老先生剛開始與趙勤接觸的不多,但通過這幾天的相處,再加上投資公司的初期運作,讓他們見識到了趙勤的另一面,
李先生掰開揉碎喂給孫子,霍先生也差不多,再有就是何先生今天參觀天勤對女兒說的一番話,
如果現在還有誰說,趙勤的成功只是運氣好,估計仨老頭能噴對方一臉口水。
……
趙勤從阿和家回來,已經是晚上的十點多,洗漱出來,阿雪已經睡著了,孕晚期肚子越來越大,所以她現在只能是側身睡,
他的動作很輕,又看了眼兒子,扯了邊上被踢掉的毯子,給孩子搭上肚子,沒忍住,捏了捏臭小子的臉。
“才回來?”
“我聲音大吵醒你了?”趙勤有些歉疚走到床邊,“要不要喝水,我端給你?!?/p>
“不渴,肚子里鬧騰,把我踢醒了?!?/p>
趙勤摸了摸她的肚子笑道,“這么調皮,該不會又是臭小子吧?”
陳雪沒理他,人家有錢人家都巴不得兒子越多越好,為啥趙勤就這么想要一個女兒,“你還不睡?”
“你先睡,我上去看看師父?!?/p>
陳雪輕嗯一聲,緩緩翻了個身接著睡,唉,女人懷孕時確實挺痛苦的。
接燈光調暗,趙勤上了三樓,剛到老道房間門口還沒敲門,就聽到了老道的聲音,“門沒上鎖,自已進來?!?/p>
趙勤進屋,見老道還在床上打坐笑道,“這么晚還不睡?”
“你沒話要問我?”老道把腿伸直,換了平常的坐姿,訓斥道,“有話要和老子說,也不知道回來早點。”
趙勤撓了撓頭,“跟船工們喝完酒,又玩了幾把牌,你老別生氣,改天我尋摸個寶貝送你?!?/p>
“哄孩子呢?!崩系罌]崩住笑罵,
“師父,明天我不用穿道袍吧?”
老道欣慰的點頭,“不用,他是拜你為師,不是拜在道教門下。”
“李叔會不會不高興?”
“不會,他本意就不是讓他孫子有個道士的身份,也不是為了學道義經典的?!?/p>
“那明天拜師時,你在身邊嗎?”如果在的話,李俊西不管怎么樣都要給他磕頭的,在那種場合磕了頭,老道想不認這個徒孫也不行了,
老道馬上要被授天師,作為他的正式徒孫,必然要傳度的。
“明天拜師時我不會出面,至于往后怎么稱呼都無所謂了。”
趙勤輕嗯一聲,又和老道聊了一會,他才下樓,不過沒有立馬睡覺,而是進了書房,
這兩天發生的事,以及自已的籌劃,得好好捋一捋,明天清閑一天,后天就該開大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