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
旁邊的心腹侍衛(wèi)聽得云里霧里,小心問道:“大人,那是誰?”
“……”
汪啟銘深吸一口氣。
“一個很厲害,很厲害的人。”
侍衛(wèi)一聽,眼睛直接就亮了,帶著期盼問道:“和剛才那個囂張的臭屁女比怎么樣?”
“能不能請他來幫咱們出口惡氣!”
“出氣?”
汪啟銘聞言,先是愕然,隨即搖頭失笑。
“別說是她了。”
“即便是她背后那雄踞妖域的天雀古朝,乃至那位被尊為妖祖的古老存在……”
“在那位面前,也遠遠不夠看。”
“行了,別動這些念頭,專心做好我們的事。”
他沒有再多解釋,大步向前。
很奇妙。
明明前一刻還疲憊不堪的身體,此刻卻充滿了力量。
另一邊。
彩翼扯了扯程羽的袖子,小聲嘟囔:
“程羽哥哥,你剛才干嘛攔我……你是不知道,那個汪啟銘有多討厭,整天擺出一副悲天憫人的樣子,看著就煩。”
“行了。”
程羽腳步未停,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再討厭,現(xiàn)在也不是時候。”
“當務之急,是盡快取走此界隱藏的那份‘九天清氣’,然后趕往琉璃界,靜候真龍一族出世。”
他話音微頓,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只是,那份清氣正好落在那個風頭正盛的問道宮勢力范圍之內(nèi)。”
“但愿他們沒發(fā)現(xiàn)山中藏著如此至寶。”
倒不是怕了問道宮,只是這個崛起飛速的宗門流言眾多,頗為神秘。
對神秘的東西,程羽一向抱有敬意。
“區(qū)區(qū)一個宗門而已。”
彩翼滿不在乎地晃了晃腦袋,七彩發(fā)飾叮當作響,“程羽哥哥你那么強,即便他們拿了又如何,還不是抬手便可鎮(zhèn)壓!”
話音落下,她眼底的光芒愈發(fā)明亮,那是一深信不疑的驕傲。
要知道,程羽哥在古朝傾盡資源的培養(yǎng)下,如今四十來歲就已是實打?qū)嵉纳裢ň硰娬摺?/p>
神通之上便是天尊,離中千州最高境界只差一境!
如此修為,即便與那些仙庭大族的核心天驕相比,也絕不遜色!
要不是之前一直壓著不讓他出世。
什么仙庭天驕、古教圣子,早就被哥哥的名字壓得抬不起頭了!
這次出山,就是要讓那群井底之蛙好好見識見識,什么叫真正的天之驕子。
“再說了,我認為不用那么穩(wěn)重,直接去琉璃界更省事。”
“畢竟——”
彩翼唇角勾起一抹傲然的弧度,“那返祖龍蛋的秘密,天上地下也只有等待了萬年的老祖知曉。”
“別人連知曉的資格都沒有,更遑論來爭了。”
“我們沒有對手的。”
“那可未必。”
程羽搖頭,神色罕見地嚴肅了幾分,“我們在謀劃布局的同時,別人可能也在布局,要謹慎。”
“老祖為了那顆龍蛋圖謀萬年,終于等來真龍現(xiàn)世。”
“此次若能得手,他老人家或許能借此機緣,淬煉帝血,延壽萬載,甚至更進一步也未可知。”
返祖龍蛋,本是真龍一族至高圣物。
唯有在族群最盛大的成年禮上,才會取出,供最杰出的幼龍在其中沉眠,以精純血脈,甚至有極微渺的幾率覺醒一絲祖龍之威,得號令萬龍之能。
然此物對妖族亦是血脈返祖的至寶。
此行志在必得!
“知道啦知道啦,我耳朵都要聽出繭來了!”
兩人身影漸行漸遠,很快消失在兩界城通往郊外的街道盡頭。
十方仙庭。
不朽勢力,歲月樓。
沉寂了不知多少歲月的古老建筑群深處,一道年輕的身影,推開了塵封的石門。
他約莫二十出頭,面容俊朗,眉眼間卻流轉(zhuǎn)著一股玩世不恭的奇特氣質(zhì)。
身著一襲白袍,袍角繡著象征時光流淌的暗銀色紋路。
“恭賀少樓主出關!”
門外,數(shù)名氣息深沉的老者躬身行禮。
侯衍之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臉上春風滿面:
“哎呀,閉關那么久憋死我了。”
“等會進去收拾一下,這幾個女人不太夠。”
“說吧,這次是什么差事?”
一名老者上前,恭敬道:“稟少樓主,中千州琉璃界,真龍一族即將出世,其龍巢內(nèi)蘊積萬載龍氣。”
“樓主有令,命少樓主前往,務必奪取龍氣,壯我歲月樓底蘊。”
“真龍?”侯衍之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搓著手追問道:“那是不是意味著有龍女?”
兩名老者相視一眼,滿是無奈。
自家這位少樓主天資妖孽,可爭大世。
但缺點也很明顯,好色!
“龍女……自然是有的。”
“那太好了!我還沒嘗過真龍呢。”
“聽說真龍血脈尊貴,天生神圣……嘖嘖,其中龍女必定是曲線驚心,龍鱗為飾,肌膚如玉卻又暗藏龍威霸氣!”
“若能收服幾位,不,百位!”
“我要將容貌最絕美,血脈最純凈的龍女盡數(shù)納入懷中,組建一個御龍宮!”
他越說越激動,仿佛已經(jīng)看到了未來自己被無數(shù)風華絕代的龍女環(huán)繞的美妙景象。
說完還感嘆道:
“這才是人生極致享受啊!”
眾老者面面相覷,暗嘆一聲還真是老樣子啊。
之前的確無往不利,只要他看上的女子就沒有能逃的。
但這次不同。
最開始說話的那白發(fā)老者輕咳一聲,語氣委婉卻意有所指:
“少樓主,恕老朽直言,您這念頭……此次恐怕要落空了。”
他頓了頓,見侯衍之挑眉望來,才捋須繼續(xù)道:“真龍一族隱世萬年,絕非因為勢弱。”
“恰恰相反,正因其血脈強橫霸道,才選擇避世,靜待天地變數(shù)。”
“而且……”
老者話鋒微轉(zhuǎn),眼中閃過一絲過來人的微妙神色。
“老朽曾聽聞一些古老傳聞。”
“龍女體質(zhì)特殊,一旦……咳,元陰初破,其內(nèi)蘊的龍元與生命精氣被引動,欲望之熾烈,需求之旺盛,恐怕……”
他沒有將“你恐怕把持不住”這句話說透,但言下之意已昭然若揭。
侯衍之聞言,非但不懼,反而雙眼放光:
“那豈不是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