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張遠壓根沒注意旁邊的云思穎在想什么。
這次全體員工會議已經接近了尾聲,目的基本實現,只需做下最后的發言。
既清理了門戶,將那些害群之馬繩之以法,又振奮了軍心,使集團內部團結一心,還在媒體面前大肆宣揚了一番集團理念,實現名利口碑雙豐收。
“或許今天睡地板,明天當老板這種言論不適合放在這里講,但有一點我可以向你們保證,隨著集團越來越好,你們實現財富自由絕對不是遙不可及的夢。”
“各位,我和你們共勉,散會!”
短暫的寂靜后,掌聲從后排某個角落響起,隨后迅速蔓延開來。
不少年輕員工眼眶發紅,拼了命的在鼓掌,眸中散發著難以掩飾的期待。
在如潮水般的掌聲中,安芊雨靜靜地看著臺上那個光芒四射的男人。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張遠在這種公開場合發言。
現在的張遠不再是那個私底下經常開玩笑,喜歡揉她頭發的師哥。
而是一個執掌龐大商業帝國、一言定人生死的最高統治者。
奇怪的是。
這兩種形象在她心中并不沖突,反而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她就這么怔怔的看著。
漸漸入了神,連會場的人已經走完都沒察覺。
直到......耳邊傳來那道熟悉的聲音。
“安安師妹,好久不見,別來無恙啊!才一個月不見,怎么瘦了這么多?”
安芊雨終于回過神來。
見到這張近在咫尺的容顏,她忽然鼻子一酸,淚水順著眼眶緩緩流下。
所有委屈、所有不安、所有假裝的堅強都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她只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女生,再怎么佛系也不可能做到心如止水。
整整一個月的擔憂令她無時無刻不緊繃著心弦。
見狀,張遠連聲道:“安安,怎么還哭了?”
“師哥,你......你還要我嗎?”
“當然要啊,我家安安師妹這么可愛,傻子才會不要!”
“那你為什么這么久才出現,我真的好擔心你,尤其外面的傳言鬧得沸沸揚揚,我擔心的連睡覺都睡不安穩......”
張遠在心底暗暗罵了一聲自己不是個東西,竟讓一個小女生承受這么大的心理壓力。
雖說他也沒料到自己會在京城待那么長的時間,卻完全可以避免這種情況。
讓云思穎或者徐娟將實際情況告知即可,可他從來沒想起過。
他沒找任何借口,低聲說道:“安安,我向你道歉,是我疏忽了,對不起!以后我保證不會......”
話音還未落下,他就被安芊雨緊緊地抱著。
這小小的身軀也不知道哪來那么大的力量,竟抱得他連呼吸都費勁。
一小會兒后,妹子抬眸,嫣然說道:“師哥,我原諒你了,我知道你有正事要忙,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只要你不是不要我了都沒關系。”
瞧見這梨花帶雨的神情,張遠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深深觸動。
安芊雨也是個不折不扣的好女孩。
他低著頭,朝著這張紅唇吻了上去。
和上次在星河唱片公司練習室的那個吻不同,妹子很主動,不再是被動的接受索取,仿佛要把這段時間的思念盡數傾瀉。
良久,她才分開,眼眸低垂,卻又略帶俏皮地說道:“師哥,你都親我兩次了,要對我負責哦。”
“保證負責到底!”
“嗯。”跟著,她忽然想起什么,吞吞吐吐道:“那師哥......你,你什么時候帶我去開房?”
張遠頓時滿頭黑線,不知道說什么好。
說這妹子正常吧,又經常把開房掛在嘴邊。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生活作風有多亂,實際只是個小雛鳥,一丁點經驗都沒有。
說她不正常吧,她又知道害羞,連話都說的吞吞吐吐。
總之,安芊雨是佛系中又帶著點憨憨的味道,挺有意思的。
“滿足你的愿望,晚上就去。”
“這次不會半路有事離開吧?”
“肯定不會!”張遠收起玩笑的表情,說道:“但在此之前,先告訴我你受到了哪些委屈,這段時間有誰欺負了你,你盡管說就是,看我怎么收拾他們!”
妹子搖了搖頭:“師哥,算了吧,都是過去的事,沒什么好提的,見到你平安歸來我很開心。”
“安安,我知道你心胸開闊,不愿意計較這些,但你要知道,他們不是不知道你和我的關系,但他們趁我不在還是那樣做了,這就不是單純的欺負你,而是把我的臉踩在了腳下,對于這種人,你認為我應該手下留情嗎?”
都這樣說了,安芊雨自然不會再拒絕。
打她的臉可以不計較。
但打張遠的臉就絕對不行。
于是,她簡短的講述了下這個月的經歷,主要矛頭自然放在王金鳳和蘇微微兩人身上。
聽完后,張遠直接撥通星河唱片公司總經理的電話。
剛剛才乘車離開總部的孫俊偉拿起手機瞥了一眼,見到屏幕上的來電顯示后立馬接通,語氣十分恭敬:“張主席,您請指示。”
“老孫,還沒走吧?”
“還沒,正準備上車。”
“你上來一趟,順便把王金鳳和蘇微微一起帶過來。”
“好的,馬上到!”
掛斷電話后,孫俊偉吩咐司機趕緊掉頭,同時暗暗琢磨著這個電話的用意。
公事應該不太像,就算有什么事要交代也不該從集團董事會主席口中傳達。
哪怕他是星河唱片的總經理,仍然夠不到那個級別。
至于私事則更不可能。
他私底下和大老板沒有任何交流,斷然不會無緣無故讓他上去談話。
并且,這一個月他兢兢業業,不僅沒有以權謀私,反而為公司發展操碎了心,肯定不是過去挨訓的。
那么......只剩下一種可能。
這個電話的主要目的不是他,而是王金鳳和蘇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