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若裳本就是來學知識的,自然不會錯過這個溫習的機會。
她大大方方的走到講臺上,說道:“今天課程的核心可以概括為一句話:金融的輝煌與陷阱,都源于時間與風險這對變量的......”
正當她準備繼續講下去的時候,只見眾同學的視線均看向門外。
吳教授的話音更是直接打斷了她的思緒:“這位同學,你是這個班級的嗎?怎么都快下課了才趕過來?”
“教授你好,我是來找若裳的,請問她在這里吧?”
張遠還沒來得及將目光轉過去。
只見講臺上的裴若裳飛奔而來,如同乳燕一般,狠狠撲到他懷中。
這一幕令教室內的同學瞠目結舌。
錯愕的表情在臉上定格。
清北校園最美的這朵花兒,竟然有主了!
隨之而來的是一連串的問號。
這突如其來的男人究竟是誰?
看穿著并不像本校的學生,是怎么進來的?
裴若裳那個無處不在的哥哥呢?
趕緊安排保鏢把這小子猛揍一頓啊!
抱了一小會兒后,裴若裳才覺得自已的行為很是不妥。
倒不在乎在場眾多男同學的心會碎成幾瓣,只是畢竟處于公共場合,多少得注意一些影響。
她臉皮本就比較薄,這下更是全部紅透,仿佛能滴出血來。
她依依不舍的離開張遠的懷抱,臻首微抬:“張遠哥,你怎么來了?”
張遠笑了笑:“你一個學期的書都快念完了我都沒過來瞧過一次,這不,今天剛好來京城辦事,順道過來看看你。”
“嗯嗯,張遠哥,你真好!”
此刻,一旁的吳教授看不下去了。
她蹙著眉頭看向張遠,語氣甚是嚴厲。
“這位同學,無論你是誰,這里是高等學府的課堂,不是閑雜人等能夠隨意進出的,現在請你出去,別影響到其他同學!”
話音落下后,教室內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面帶慍色的吳教授身上。
不少男生眼中甚至閃過一絲幸災樂禍。
吳教授可是出了名的古板。
敢當著她老人家的面秀恩愛,還是在課堂這種地方。
被罵的狗血淋頭是常有的事。
雖然被罵幾句并不會少一塊肉,但誰讓這男人摘走了校園這枝最美的花朵呢。
就樂意看他吃癟。
緊跟著,吳教授又將目光轉向裴若裳。
語氣帶著一種老知識分子的訓誡。
“若裳,我一直認為你是可塑之才,頗有靈氣,但金融是什么行業?是每分每秒都與萬億資金,與市場風險搏殺的行當!”
“是一個需要傾注全部心神、如履薄冰的嚴肅領域!”
“你已經成年了,課下談情說愛沒有什么問題,我也不會多說什么,但這是課堂上,你的腦袋里應該只有數據和邏輯,而不是被其他事所干擾!”
“你這樣的行為不僅是對自已學業不負責,更是對在座同學和這門學科不尊重!”
裴若裳撇了撇嘴,低聲應道:“不好意思啦,教授,下次我會注意的!”
吳教授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又看向全場同學,緩緩開口:
“同學們,或許你們覺得我很刻板,跟不上時代。但我必須告訴你們,金融這個行業容不得半點輕浮,它考驗的不僅僅是智商,更是心性和眼光。”
頓了頓后,她像是想起什么,繼續說道:
“就拿我經常和你們舉例的遠航資本集團來說,他的創始人張老師幾乎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在這個行業。”
“正是這種極致的專注和敬畏,才能讓遠航資本集團在短時間內迅速發展,成為行業翹楚!”
“值得一提的是,人家年齡比你們大不了幾歲,就取得了如此的成就,是你們學習的榜樣!”
瞧見臺下竊竊私語,像是憋了什么吐槽的模樣,吳教授沒好氣道:“你們一個個什么表情?難道認為我的稱呼有問題?”
“我告訴你們!正所謂學無止境,達者為師,我是清北大學的教授不錯,但如果真見到他的面也得尊稱一聲老師。”
“這種行為既不可恥、也不難堪!總之,你們所有人都應該向他看齊,而不是成天想著如何談情說愛!”
臺下不少學生跟著點頭。
近一年來。
遠航資本集團異軍突起,名聲已經不局限在長海市那片區域。
而是全國各地都有所耳聞,在金融界確實是一個傳奇。
當然。
這等規模的公司放眼全國來說算不得特別厲害。
厲害的是那位張老師的年齡非常小。
貌似連三十歲都不到,就已經取得旁人難以望其項背的成績。
即使清北大學享譽華夏,人才輩出。
但縱觀其發展歷史,也很難找出一個學長、學姐相提并論。
因此。
不少學校都用這個例子來教育學生,說服力簡直不要太強。
吶。
他和你們是同齡人,但他已經是行業的領軍人物。
你們憑什么不努力?
又憑什么把時間浪費在談情說愛上?
向他看齊吧,騷年!
就在這時,裴若裳向前邁了半步,臉上浮現出怪異的神色。
像是無奈,又像是忍俊不禁。
“吳教授......我覺得您說的非常對!”
“做金融的人就應該敬畏市場、專注鉆研,確實是不可或缺的品質!”
“所以......張遠哥也是一直這么要求自已的,要不然也沒法把遠航資本集團做到這么大的規模。”
吳教授鼓著眼睛,想也沒想的說道:“你的男朋友是你的男朋友,張老師是張老師,兩者怎能放在一起相提并論?”
裴若裳直接笑出聲來,悠悠說道:
“為什么要相提并論?因為您剛說的張老師就是我的張遠哥呀,不信的話,您可以在網上查一查,看看照片和名字是不是對得上。”
這話出來后。
全場陷入一片死寂。
吳教授舉著的手半天都落不下來,仿佛石化了一般。
表情從嚴肅到錯愕,最后演變成難以置信。
她張了張嘴,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只是呆呆的看了看張遠,又猛地望向裴若裳。
似乎想從她臉上找到一絲開玩笑的痕跡。
然而打量了半晌也不太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