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認為這件事會讓米魯老巫師破戒。
畢竟,破戒等于給自己招來災禍,女教師人已經死了,他還得活著。
我問:“你直覺準么?”
廖小琴說:“從未錯過!等著吧!”
我再問:“要錯了呢?”
廖小琴說:“我們打個賭唄,輸了各為對方做一件事。”
我回道:“不賭!我被你給坑怕了!”
廖小琴滿臉鄙夷,沖我臉上吹了一口煙。
“孬種!”
這句話把我給惹火了。
“我靠!誰怕誰?!但事先說明,賭小事,別到時又讓我下墓!”
廖小琴聞言,咯咯直笑,胸前一抹山欒起伏不定。
“行,就賭在這里能解決的小事。”
接下來就是等。
董胖子等人倒無所屌謂,等也行,走也行。
就這樣,我們在村子里待了一個禮拜左右。
與廖小琴約定的賭博時間已經到了,米魯老巫師仍然沒有任何動靜。
當天吃完晚飯,我對廖小琴說:“小廖同志,明天我們就要離開這里去龍虎山,你該履行賭約了。”
廖小琴有些氣惱。
“你要我兌現什么賭約?”
我見四下無人,附嘴在她耳朵邊,低聲對她說:“你看到那個山包沒有,非常隱秘,等到了晚上九點,你在那里裸.奔一圈就好,很簡單的。”
廖小琴聞言,臉騰一下紅了,脖子都要滴出血來,又羞又氣,抄起旁邊的掃帚,掄圓了朝我打來。
“你想死!”
我緊急退后幾步,手指著她。
“說話不算數是吧?!”
廖小琴氣得胸口起伏。
“孟尋,你沒覺得自己很過份嗎?!”
我回道:“一點也不過份!”
廖小琴美眸死死地盯著我,也不吭聲,不知道她腦子在想什么。
好一會兒之后。
她眼眶竟然有些泛紅,將手中掃帚狠狠一丟。
“好!我履約!”
講完之后,她轉身大踏步回房。
我去!
咋委屈的還哭上了?
難不成我真的很過份?
事實上,我只是氣一下她而已,省得她一天到晚在我面前囂張跋扈,不可能真叫她干這事。
算了,她氣隨她氣,氣出病來無人替,我可不去哄。
就在此時,呼查突然跑了過來,滿頭大汗,一臉興奮地對我們說:“廖小姐、孟先生,米魯老先生讓我來找你們,說喪事已經辦完了,他準備給你們破法。”
我:“......”
廖小琴聞言,回過頭來,抹了抹臉頰上的淚痕,破涕為笑,抬頭看了看天。
“老天爺開眼啊!我心氣可太順了!”
我咽了一口唾沫。
“那什么......剛才賭約之事,我只是開個玩笑。”
廖小琴沖我挑了挑好看的眉毛。
“我可不喜歡開玩笑,你等著吧。”
幾人不再耽誤,趕緊去了米魯老巫師山腳下那家孤零零的房子。
后來我問過廖小琴,當時為什么那么篤定米魯老巫師一定會為我們破法。
廖小琴的解釋是,之前他不愿意出手破法是怕人復仇,一位八十多歲的江湖老人,其實內心早已對死亡無感了,他之所以還想要好好活著,全因內心尚存在一絲牽掛。
這一絲牽掛,就是他一生視為女兒一樣的女教師。
畢竟,當年因為米魯老巫師的出現,害死了救過自己命的女人,也害得女教師孤苦,他一輩子都活在愧疚之中。
如今,被視為親生女兒的女教師去世了,他在世上唯一的牽掛也消失,自然不會再怕人來復仇。
這次我們又幫了他天大的忙,讓女教師能夠入土安葬,于情于理,米魯老巫師都會答應給我們破法。
分析起來很有道理。
我問廖小琴:“我怎么分析不出來呢?”
廖小琴嘲諷了我一句:“你情無能。”
眾人到達米魯老巫師家門口的時候,老爺子已經在等我們了。
辦完喪事,老爺子顯得更加蒼老了,一副行將就木之感,見我們到了,他竟然沖我們跪下了,磕起了頭。
我們趕緊過去扶他。
“老爺子,使不得!”
可老爺子性格相當犟,硬是磕了好幾個才肯起身,對著我們說了幾句。
呼查向我們解釋。
“老爺子的意思是,謝謝你們出手想助,等下破法的時候,一個個來,無論感受到什么,都不要害怕,否則破法過程很容易失敗。”
我最先進了房間。
房間里漆黑一片,有濃濃的草藥味道。
米魯老爺子點燃了蠟燭。
我見到旁邊除了雜亂的農具,還有一個木頭狀的大浴盆,里面鋪滿了草藥,草藥上還放了十幾個雞蛋。
他給了我一塊黑布,示意我蒙上眼睛之后,人坐在大浴盆中。
我一切照做。
人在草藥上面坐定之后,身體先是感受了到了老爺子朝我頭上灑藥水,緊接著他開始念咒語,隨后耳朵傳來了镲聲。
“咣、咣、咣......”
這镲聲其實不大,可每一下響動傳入耳朵,就好像有人拿拳頭在重重擊打我的腹部,而且不是在外面擊打,好似肚子里面有一個孫悟空,一拳又一拳對著我狂懟。
起初我忍了幾次,可后來實在忍不了,開始哇哇狂吐,人已經疼得處于一種靈魂離體的狀態,腦子完全無法思考。
轉到后來,镲聲聽不見了,傳來了悉悉索索蟲子蠕動的聲音,我眼睛本來戴著黑布,根本看不見,可此刻卻瞅見,萬千黑色的蠕蟲爬滿了全身,它們一個個在噬咬我的肉體,每一下都像刀子在割肉,極為痛苦。
我全身千瘡百孔,血跡斑斑,除了呼吸是自己的,其他全不是自己的。
緊接著,我的耳朵、嘴巴、鼻子、眼睛,鉆出來了大量帶血的蟲子......
低頭一看自己的身體,已然成了馬蜂窩!
一扭頭,見到米魯老巫師眼神狠戾,嘴角露出邪魅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