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是誰呢?
付瘸子!
就是上次和我們一起去河湟溝壑夾喇嘛的那位酒鬼掏沙客。
沒想到這次在異域他鄉,竟然還能碰見。
林惠群見我們的樣子,愣了一下。
“幾位,認識?”
大家都是江湖老油子,立馬搖了搖頭。
林惠群伸手給雙方介紹。
“孟師傅、董師傅,這位是付師傅,幾位都是我請來處理事的高人。”
我主動伸出了手。
“付師傅,你好!”
付瘸子打了一個酒嗝。
“你們好!”
林惠群介紹完之后,又向老宅的下人交待了幾句,轉身對我們說:“幾位,我還有一點事,請稍安勿躁,好好休息。”
講完之后,他去給林老太的遺像上了香,再次離開了。
用人趕緊給付瘸子安排了一個房間住下。
我對董胖子說:“難得在外遇見老鄉,咱找付師傅聊聊天。”
董胖子回道:“對對對!得好好親近親近!”
兩人去了付瘸子的房間。
董胖子一把將門給關上了。
“你好啊付師傅,道爺好久沒見你,真特么出門踩了屎,又遇見你了,讓我看看你的腿好點沒有?”
這貨低下頭,抬手就想去掀付瘸子的褲腳。
付瘸子立馬橫起了拐杖,指著董胖子。
“死胖子,我看到你就惡心,真倒霉!”
這兩個家伙上次去河湟溝壑就不對付,分別的時候還互相吐了一口唾沫致敬。
董胖子嘿嘿一笑。
“要不說冤家路窄呢!你淘沙竟然淘到國外來了,不擔心自己一條腿回不去?”
付瘸子惱道:“關你屁事!”
我制止了他們兩人互相攻擊,給付瘸子丟了一支煙。
“老付,怎么回事?”
付瘸子抽了抽鼻子。
“我還想問你呢,你們怎么來了?”
我說:“你先講。”
付瘸子向我們解釋。
“我有一位老熟人,他與林老板倒騰古董時相熟,對我的手段很了解,說這里有一趟大活兒,介紹我過來,然后我就來了。”
我問:“就這兒?!”
付瘸子點了點頭。
“要不然呢?”
董胖子問:“林惠群給你多少錢?”
付瘸子回道:“還沒正式談,但我在國內的出場價就不低于五十個,這次路程遠,肯定遠超這個數了。”
董胖子眼睛瞪得老大。
“不是,我們兩個人合起來才三十多個,還特么費勁巴拉去揭金榜才成,你憑什么拿這么多.....”
我趕緊制止董胖子扯下去。
“老付,你是掏沙客,專門尋找古城挖寶的,林惠群給母親安葬,招你過來干嘛呢?”
付瘸子聞言,滿臉不可思議。
“他母親安葬?我不知道啊,介紹我來的熟人沒說這個事......揭金榜又是怎么回事?”
我將大致情況說了一下。
當然,沒說我們來臥底的事,就說為了賺錢來這里揭金榜,相墳地做法事。
付瘸子撓了撓頭。
“這把我給弄糊涂了,林惠群到底在搞什么鬼?”
眼下也弄不清楚情況,只能等林惠群來了再說。
我考慮要不要將林惠群的真實身份告訴付瘸子,可最終忍住沒有說,幾人互相問了一下上次離別之后的情況。
末了,付瘸子問:“那個藍姑娘怎么樣了?”
我說:“她身上的傷有些麻煩,還在治療。”
付瘸子聽我簡單說了藍允兒的情況,拿起腰間的酒葫蘆,咪了一口酒。
“這丫頭是個好姑娘,有點可惜。”
翌日大早。
林惠群再次來了,這次帶來的人更多。
四位彪形大漢,一個個目光銳利,太陽穴高鼓,穿短袖對襟衫,手中還扎著護腕,腰間別著鋒利的刀。
人的氣質是能感知出來的。
我在見到這四個家伙的一瞬間,腦子第一反應是,這些人全是亡命之徒,而且手上沾過血。
除了四位大漢,還有一位女人,個子不算高,二十七八歲年紀,頭發盤起,包著灰色頭巾,手中拿著一根像扁擔又像棍子的東西,竹子做成的,溜光水滑,帶著淡黑色的包漿,兩端還綴著銅鈴鐺。
這女人給人感覺就是冷。
不是表情的冷,而是身上散發出來帶有氣溫的涼意,仿佛就是一具行走的冷氣柜。
我對她的身份已經猜了個七七八八。
這絕對是一位有好手藝的趕尸人。
她手中的那根東西,就是挑尸桿。
竹子是可伸縮的套管,平常的樣子一米三四,要挑尸的時候,伸長可達十多米,從尸體衣服的后脖子處穿過,一次可串起十余具尸體,像糖葫蘆一樣,然后趕著尸體走路。
她身上像開了冷氣,應該是常年與尸體為伴,陰氣太重。
我隱約感覺,人員應該到齊了。
而且,這次林惠群沒像付瘸子來的時候那樣,向我們介紹對方,我猜測他們應該不是臨時招聘而來的,而是本身就與林惠群很熟悉。
果然。
林惠群沖我們笑了一笑。
“諸位師傅,大家都已到齊,咱們進里屋商量一下事吧。”
一行九人,前往了老宅的大會客廳。
下人過來,先給大家沏茶,然后退了出去,將門給關了。
林惠群對我們深鞠了一躬。
“幾位師傅遠道而來,一路辛苦,林某深表感謝。”
董胖子說:“林老板,我們的時間非常寶貴,都在這等了好幾天了,你快點講事,別整這些虛頭八腦的!”
林惠群點了點頭。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