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無離扶著秦晚的手臂,深黑色的西裝上沾染了幾滴飛濺的血珠,卻更顯其身姿挺拔,氣場凜冽。
他環顧了四周一圈,確認沒有隱藏的敵人后,聲音淡淡道:“這里的埋伏已清,前方便是正陽派山門,我們該出發了?!?/p>
秦晚點了點頭,收回目光,抬頭望向山林深處。
斷魂林的盡頭,隱約可見一座巍峨的山峰矗立在云霧之間,山峰之上,宮殿樓宇鱗次櫛比,氣勢恢宏,正是正陽派的主峰山門。
陽光灑在山門的匾額上,“正陽殿”三個大字金光熠熠,卻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威嚴。
三人順著林間的小徑繼續前行,腳下的落葉被踩得沙沙作響,打破了山林的寂靜。
沿途偶爾能看到幾名逃竄不及、癱倒在地的青袍弟子,他們看到秦晚三人走來,嚇得渾身發抖,連連后退,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卻再也不敢有任何異動。
三七蹦蹦跳跳地走在最前面,時不時踢一下路邊的小石子,嘴里還念念有詞:“剛才那些人太不經打了,希望一會兒出現的人能厲害點,不然多沒意思啊。”
他的聲音清脆,帶著孩童的天真,可話語中的內容卻讓一旁的秦晚忍不住失笑,這個小家伙,真是天生的戰斗狂,越是強敵環伺,越是興奮不已。
殷無離的神色則依舊平靜,只是眉頭微蹙。
剛才斷魂林的埋伏已有數十人之多,其中不乏實力不凡的高階弟子,可見正陽派對他們的到來極為重視,甚至可以說是嚴陣以待。
那么前方的山門,恐怕只會有更多的敵人,更強的防備。
三七的戰斗力,只有殷無離是最清楚的,解決正陽派那些弟子和長老,花費一些功夫就可以了,但是…正陽派和青城派有所不同,他能很清晰的感覺到,有兩股極其隱晦的波動藏在正陽派里面,實力和青城派的太上長老不相上下。
想到這,殷無離側眸看向秦晚,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一切盡在不言中,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秦晚側頭看了他一眼,只見他眼底沒有絲毫波瀾,她微微頷首,心底的那絲不安也漸漸消散。
隨著三人不斷前行,正陽派的山門越來越清晰,那股撲面而來的壓迫感也越來越強烈。
當他們走出斷魂林,踏上通往山門的寬闊石階時,秦晚抬眼望去,瞳孔微微一縮。
只見正陽派山門之前,密密麻麻地站滿了人,足足有百十余眾。
這些人身著統一的道袍,青、紫、金三色分明,顯然是按照修為等級排列而成。
最前方的是三名身著金色道袍的老人,他們須發皆白,面容蒼老,卻精神矍鑠,一雙眼睛如同鷹隼般銳利,死死地盯著秦晚三人,周身散發著磅礴的氣息波動,赫然是三大高手,想必便是正陽派的三位長老。
在三位長老身后,是數十名紫袍高階弟子,他們個個神色凝重,手持法器,力量運轉到了極致,周身光芒閃爍,嚴陣以待。
再往后,則是數十名青袍弟子,雖然修為稍弱,但也是戰意凜然,眼神中帶著一絲緊張與決絕。
整個山門廣場上,氣氛壓抑到了極點,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靈力氣息,無數道目光匯聚在秦晚三人身上,有敵意,有警惕,有好奇,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畏懼。陽光灑在眾人身上,卻仿佛被那凝重的氣氛所阻隔,無法帶來半分暖意。
石階之下,秦晚、殷無離與三七三人的身影顯得有些單薄,卻依舊挺拔。
秦晚扶著殷無離手臂,神色清冷,目光平靜地與三位長老對視,沒有絲毫退縮。
殷無離則站姿挺拔,深黑色西裝在微風中獵獵作響,周身的天道威壓若有若無地擴散開來,讓周圍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而三七則是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小臉上滿是興奮,圓溜溜的眼睛在人群中掃來掃去,似乎在挑選下一個對手。
他能感覺到前方那三名金袍老人身上傳來的強大氣息,那是比之前所有敵人都要強橫得多的力量,這讓他更加激動,攥緊的小拳頭微微顫抖,體內的躁動感已經開始蠢蠢欲動。
“擅闖我正陽派山門,屠戮我派弟子,今日,你們休想再前進一步!”為首的金袍長老往前踏出一步,聲音洪亮如鐘,帶著一股強大的威壓,響徹整個山門廣場。他的目光如同利劍般,死死地盯著秦晚二人,語氣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憤怒與殺意:“如果不是有好心人告訴我們,有人要闖正陽派,我們還真有可能被你們殺一個措手不及!”
秦晚看著眼前嚴陣以待的百十余眾,深吸一口氣,聲音清冷卻足以讓所有人聽清:“即便你們有防備,也躲不過正陽派的滅頂之災!”
話音落下,廣場上頓時響起一片嘩然,那些正陽派弟子紛紛交頭接耳,眼神中帶著一絲驚疑與憤怒。
而三位長老的臉色則更加陰沉,為首的長老冷哼一聲:“青城派滿門被滅,想必就是被你們偷襲成功了,而現在我正陽派嚴陣以待,你們還敢來我正陽派尋釁滋事,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今日,便讓我等替天行道,除掉你們,讓青城派逝者安息!”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三位長老周身的靈力瞬間暴漲,金色的道袍無風自動,強大的氣息如同海嘯般席卷開來,壓得周圍的弟子都忍不住后退了半步。廣場上的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大戰一觸即發。
三七見狀,更加興奮,往前踏出一步,擋在秦晚和殷無離身前,小臉上滿是戰意:“老大,這些人交給我來對付!剛剛根本打的不過癮!正好讓我試試,這些老頭有多厲害!”他的聲音清脆,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體內的力量徹底爆發開來,有一層淡淡的光芒籠罩著他的全身,讓他看起來如同戰神降臨,氣勢絲毫不弱于三位長老。
秦晚看著三七戰意盎然的模樣,又看了看眼前虎視眈眈的百十余眾,眼神微微閃爍。
她知道,這場大戰已經無法避免,而眼前的三位正陽派長老,將會是他們此行以來遇到的最強對手。
“狂妄小兒!”為首的金袍長老見三七一個黃口小兒也敢出此狂言,氣得須發皆張,右手猛地一揮:“正陽弟子聽令,結陣拿下他們,那兩人交由我三人親自處置!”
話音未落,數十名紫袍弟子齊齊應喏,手中法器瞬間爆發出璀璨光芒,長劍、拂塵、玉如意交織成一張密密麻麻的靈力網,朝著秦晚和殷無離籠罩而去。
而身后的青袍弟子則分出半數,手持短刃,呈扇形包抄過來,顯然是想先剪除羽翼,再集中力量對付核心。
秦晚眼神一凜,只見一道矮小身影如同離弦之箭般竄了出去。三七腳尖在石階上輕輕一點,整塊青石板瞬間崩裂開來,碎石飛濺間,他已闖入紫袍弟子的陣中。
“你們的對手是我!”小家伙清脆的聲音帶著凜然戰意,胖乎乎的拳頭掄起,裹挾著磅礴的混沌之力,朝著最近一名紫袍弟子砸去,那名弟子面色一驚,急忙揮動長劍,一道凝練的青色劍氣直刺三七面門,試圖逼退他的攻勢。
可三七根本不閃不避,拳頭徑直撞上劍氣,只聽“咔嚓”一聲脆響,凝聚了自身修為的劍氣竟被硬生生砸散,余波震得那弟子虎口開裂,長劍脫手飛出。
不等對方反應過來,三七的拳頭已接踵而至,結結實實地砸在他的胸口。
“嘭”的一聲悶響,那紫袍弟子如同被巨石撞擊的斷木,身體弓成了蝦米狀,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倒飛出去數米之遠,重重摔在廣場的青石板上,掙扎了兩下便再也動彈不得,胸口凹陷下去一塊,顯然是筋骨盡斷。
一招秒殺紫袍高階弟子!廣場上的正陽派眾人皆是瞳孔驟縮,臉上的輕視瞬間被驚駭取代。
三七得勢不饒人,身形如同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
他不按常理出牌,時而躍起,時而俯沖,渾身的力量在他體內運轉自如,化作一道道金色的拳影、掌風,所過之處無人能擋。
一名手持拂塵的紫袍弟子試圖用拂塵絲線纏繞他的四肢,卻見三七反手一抓,那蘊含著束縛之力的絲線竟被他生生扯斷,緊接著手腕一翻,一掌拍在對方天靈蓋上。那弟子連慘叫都沒能發出,雙眼便失去了神采,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另一名青袍弟子見同伴接連受挫,鼓起勇氣從側面偷襲,短刃帶著寒芒刺向三七的后心。
可三七仿佛背后長了眼睛一般,身體猛地一矮,躲過短刃的同時,腳后跟順勢往后一蹬。
“砰”的一聲,那青袍弟子被踹中腹部,身體如同炮彈般撞在山門的朱紅柱子上,柱子上留下一個深深的凹陷,弟子滑落下來時,已經氣息奄奄,短刃早已不知飛到了何處。
短短一炷香的時間,圍攻秦晚和殷無離的數十名弟子便倒下了大半。
剩下的人嚇得臉色慘白,哪里還敢上前,紛紛后退,眼神中充滿了恐懼,有幾名弟子試圖繞路繼續偷襲,卻被三七一個折返沖了回去,胖乎乎的手掌如同鐵鉗般抓住一人的胳膊,輕輕一擰,“咔嚓”一聲,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那弟子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疼得在地上打滾。
其余人見狀,徹底喪失了斗志,轉身就想逃跑,可三七的速度比他們快了不止一倍,身形閃爍間,又是幾拳砸出,將最后幾名試圖逃竄的弟子全部打翻在地,一個個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再也站不起來。
解決完弟子,三七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小臉上不見絲毫疲憊,反而愈發興奮。
他轉頭望向那三位面色鐵青的金袍長老,圓溜溜的眼睛里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老頭們,該輪到你們了!”
剛剛只是開胃菜,而眼前的三個老頭才是三七要面對的對手,要想拿下他們,也要費些力氣才行。
“豎子爾敢!”左側的金袍長老怒喝一聲,身形一晃,已出現在三七面前。
他手中憑空出現一柄古樸的長劍,劍身之上刻滿了繁復的符文,力量灌注之下,符文亮起金色的光芒,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正陽劍法,長虹貫日!”
長老一聲低喝,長劍一揮,一道金色劍氣如同長虹般,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朝著三七斬去。
這一劍蘊含著長老的全部實力,劍氣所過之處,地面都被劃出一道深深的溝壑,周圍的空氣仿佛都被點燃,散發著灼熱的氣息。
三七卻絲毫不懼,反而咧嘴一笑,體內的混沌之力瘋狂運轉,金色的光芒在他周身凝聚成一層厚厚的護盾,他沒有躲閃,而是迎著劍氣,猛地一拳砸了出去:“嘿嘿,這才有點意思了?!?/p>
金色的拳影與金色的劍氣在半空中轟然相撞,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響徹云霄,整個山門廣場都在劇烈搖晃,周圍的弟子們被這股強大的沖擊波掀飛出去,紛紛摔倒在地。
煙塵彌漫中,眾人只見兩道金色的光芒在空中僵持了片刻,隨后,那道凝練的劍氣竟開始寸寸斷裂,而三七的拳頭則勢如破竹般穿過劍氣,繼續朝著長老砸去。
長老臉色大變,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神色,急忙運轉內力抵擋,可他的內力在三七面前,如同紙糊一般脆弱。
“嘭”的一聲,拳頭結結實實地砸在長老的長劍上,劍身瞬間布滿裂紋,緊接著“咔嚓”一聲斷裂開來,掉落在地上。
余勢未消的拳頭砸在長老的胸口,長老悶哼一聲,噴出一大口鮮紅的血液,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正陽派山門的門檻上,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發現體內的靈力被一股霸道的力量攪得亂七八糟,經脈多處受損,再也提不起一絲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