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十五驚疑一聲:“消失?什么意思?”
晨不動望著他,回答的異常認真:“消失的意思就是,所有傳道者級生靈,都把自已給修‘沒’了。”
“我們的軀體不在,肉身不在,法力不在,超越了真實存在肉身與線性時間,化作了一種更永恒,更宏大的生命形態。”
“我們無處可尋,卻是又無處不在。”
“如我們可能,活在人的思維和記憶之中。”
“又或許一陣風、一片月光、一句突然浮現在心頭的諺語,都可能有我等存在之痕跡。”
“傳道者、傳道者級生靈啊,我言畢于此,剩下的你自已慢慢去悟吧!”
這一刻。
李十五終是懂了,忘川小娘那一句不在‘彼處’,也不在‘彼處’之含義,竟是所有傳道者級生靈,都將自已給修‘沒’了,以另一種形式存在。
他試探著問了一句:“所以,傳道者級生靈,多嗎?”
晨不動點頭:“這,怎么說呢。”
“無盡歲月之中,修成這一果位的生靈其實很少很少的,但又是很多很多的,這其實是一件很矛盾的事兒。”
“不過你也別急,我馬上就要修成這一境界,待到徹底修成之后,將其理清了再同你解釋也不遲。”
他話音一頓,嘴角咧開一抹笑意:“還有就是啊,你要不要聽我講講道?”
李十五當即沉吟一聲:“額,還是算了吧!”
晨不動聳了聳肩,又道:“其實啊,不管是人族惡修之路,還是別的種族走上的修行之路,待到最后都是合于一路。”
“如同百川歸海一般,最終都是要朝著‘傳道者級’生靈不斷蛻變,只是這惡修之路為何而出現?我到現在同樣沒有洞悉其中之深意。”
“至于我今日出現,不過是問問你三丹,以及天道境的事兒,順便瞅瞅你還得多久才會命喪黃泉。”
晨不動清了清嗓,補充一句道:“對了,你小子賭之二局,到底輸了多少五臟啊?”
李十五垮著臉:“區區百萬!”
晨不動聞聲,足足沉默片刻有余。
而后才慶幸般道了一句:“嘖,百萬五臟都是沒輸死你啊,看來幸虧讓你踏上了賭修之路,否則以別的法子,鐵定是弄不死你的。”
李十五:“嗯,感謝!”
晨不動:“不用謝,應該的。畢竟送那些大氣運之人踏上賭修之路,此事乃吾畢生之志,自當竭盡心力,盡瘁以赴。”
李十五:“呵呵,我******”
晨不動頓時眼神古怪:“你云龍子附體了?”
李十五:“你曉得他?”
晨不動點頭:“我是因為天道境之人誕生,才心有所感重新顯化于世間,之后我找到了一位名為‘千禾’的梨渦姑娘,自然而然,又看到跟在她身邊一直搖尾巴的云龍子。”
“到了最后,才是尋上了你。”
“且觀察一陣之后,發現那云龍子居然頗有意思,如他身上似有大能者遮掩之手筆,且不止一位……”
晨不動抬起頭來,朝著血霧之外望去。
說道:“咋說呢,我若是這小子啊,怎會整日里圍著一個姑娘打轉?自然是游戲人間,怎么舒服怎么來,誰人面子也不給,想罵誰就罵誰,想殺誰就殺誰……”
“爾等若是不爽于我,呵呵,可知我身后站著的是誰?又或是,有什么話……就同我娘說去吧!”
“所以對于這云龍子,真是挺難評的,怎得活成這么一副熊樣兒?”
李十五聽到這一番話,不由一陣沉默。
而后攛掇道:“幫個忙,能不能將那千禾給弄死?我還有二十九位師兄弟,同你一樣皆是道骨,你可以送他們也踏上賭修之境,甚至我可以配合你此事。”
晨不動當即相問:“你之師兄弟們可是有親人在世?畢竟第一局‘靈堂陽壽局’輸得可是親人之性命。”
李十五認真答道:“大部分,應該是沒有的。”
晨不動當即攤了攤手:“此事再說吧,至于那千禾,我如今即將踏出關鍵一步,不想再多起波折。”
聞聲。
李十五恭敬做了個‘請’的動作:“前輩,還請走好!”
晨不動挑眉看他:“別急啊!”
“畢竟你也算是我晨家之人,你輸得千條家人之性命,他們都是姓‘晨’!”
聽到這話。
李十五盡力壓制心中火氣,說道:“那我打聽個事兒,你打得過道人山十六位山主?”
晨不動微笑道:“他們每一個,修為都是遠不及我深,明白與否?只是其中有兩個修道生的,頗有些棘手。”
“還有便是,你小子對‘傳道者級’生靈,是不是有一種誤解?”
“我等可是修‘沒了’肉眼可見之身,化作一種更宏觀,更永恒的生命形態,僅此一點,便不是那十六山主能比。”
說著說著。
晨不動眉心擰成一道豎紋,繼續道:“除此之外,道人并不是你看到的那般簡單,其中涉及到遠比你想得深得多的博弈。”
“甚至我之前一直在人山之中,都是理之不清,為何就突然多出了道人?”
“只是不管怎樣,一切與我無關,也不想費心思去搭理這些。”
晨不動漸漸不再言語。
只是取出一顆又一顆蛋,雞蛋,咸鴨蛋,王八蛋,各種花里胡哨蛋,而后慢條斯理吃著。
又是許久之后。
晨不動環顧四周,打量這眼前所謂的道人祖墳之地,搖了搖頭道:“不過這些道人,嘖嘖,也是挺有意思的。”
忽地,他眼神猛地一凝:“李十五,我改變主意了,你現在趕緊將此地萬千祖墳全部炸開,本盜蛋者要看看,道人之祖宗……究竟是什么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