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梟在邊疆一帶生活了這么多年,又怎會聽不出這聲音的變化?
楚梟的表情變了又變,立刻吩咐著自已的人上前。
蕭與鄢如今不肯撤退,楚梟只能將人親自護送在身旁。
“你可真是個麻煩,待會兒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楚梟嘴上念叨著,卻還是朝方才腳步的方向沖了過去。
地上這會兒留下了一長串的腳印。
看得出是敵軍那伙小股部隊留下的痕跡。
這么短的時間內,這伙人居然已經殺到跟前來了,如果不是蕭與鄢的那兩只劍,恐怕早就要被這些人反向暗算了。
楚梟心里是一陣激動。
為了方才這場意外的到來,也為了自已外甥的進步。
蕭與鄢的動作要更加慢一些。
楚梟都已經將這伙人懶得連連后退了,這才翻進了草叢。
“啊!”
突然瞧見兩個倒地的死人,蕭與鄢被嚇的夠嗆,一顆心砰砰直跳,畢竟是在皇城中受萬千寵愛于一身,被泡在蜜罐里長大的人,多少還是有些撐不住這樣的驚嚇的。
但靜下心來后,蕭與鄢心里又是一陣激動,指著地上的那兩個人,想從自家舅舅這兒獲得那么一點點的認可。
“舅舅你瞧見了沒有?他們身上插著的,可是我放出的冷箭!”
之前練習的時候他連標記好的樹干都射不中,如今卻有了這樣的成就。
如果人有尾巴,估計這會兒早就要翹到天上去了。
楚梟自然也是替自家外甥高興,卻愣是將一切的夸贊全都憋回去了。
“才這么一點點的成就,你就興奮成這樣,真不知道你過去這些年到底有沒有見過什么世面?”
楚梟嘴上雖是這么說的,卻還是立刻叫手下人取了這二人的首級帶了回去。
蕭與鄢身上的那股子得意勁兒頓時被打壓的無影無蹤。
這會兒也只能跟在自家舅舅身后灰溜溜的回去了。
遠處有些動靜,楚玉瑤便猜出大概發生了什么事,此刻的她面色凝重。站在原地愣是不敢靠近半點。
在沒有弄清楚局勢之前,任何的行動都有可能成為累贅,甚至有可能引發深夜炸營。
楚玉瑤不敢輕舉妄動,只能遠遠地觀望著,若是自家兄長放出任何的消息,她便會立刻帶人前去。
可遠處的喧嚷聲只持續了那么一小會兒,便逐漸退了下去。
當看著兄長的馬從遠處產生出來時,楚玉瑤懸著的一顆心也算落了下來。
“還好嗎?這幫賊人果然賊心不死,又惦記著暗算了是不是?”
楚梟嗯了一聲,眼神有些復雜的朝旁邊的蕭與鄢身上掃了一眼,最終也只是叫了楚玉瑤過來。
楚玉瑤心中一陣好奇。
楚梟倒也沒藏著掖著,立刻將剛剛太子的所作所為全都說了。
“你是說真的?”
楚玉瑤的眼睛瞪得老大心里也是一陣激動,這些日子自家的兒子廢物成什么樣子,她這個當年的可是完完全全的看在眼里的。
原以為自家這兒子可能始終都不會有什么大出息了,甚至可能要一直活在別人的庇護語義之下,沒想到如今竟已然能護著自家舅舅的安危了。
“身上好歹是有你的一方血脈,若不然也不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便有騎射的本事?!?/p>
楚梟終究還是會向著自家妹妹說話的。
“哥,如今我這兒子也算是調整出個大概了,你答應我的事情可不能反悔這法子。是不是也該與我說上一聲了?!?/p>
楚玉瑤還沒忘記自已來此處的真正目的呢,眼睛瞪得老大,生怕被對方糊弄了。
“別急,就快了?!?/p>
楚梟口中喃喃,同時仰望著天空。
如今天邊烏云密布,逐漸的聚在頭頂上。
這些日子邊疆一帶的氣溫是越來越低了,仿佛隨時都有可能落下雪來。
楚玉瑤心中不明,卻還是不敢追問的太多,生怕把自家哥哥逼急了。
當天晚上,邊疆一帶競爭地下起了一場大雪。
先前遠遠的還能瞧見山上的地貌,現在可好只剩下滿地的白霜了。
楚梟幾乎是天不亮就起來了,特地找了容器,在這山中尋找著。
楚玉瑤這些日子在營帳中休息的談不上多好,愣是一覺睡到了快天亮才醒來。
楚梟此時已經將東西準備的差不多了,眼瞧自家妹子又要詢問何時歸的事兒,楚梟沒有繞彎子,直接將那瓷瓶送到了楚玉瑤的手邊。
“這是……”
“這是無根之水。”
楚梟在說這些的時候,臉上的表情異常的鎮靜。
“若想解毒藥,便需要這個月份的血作為調理,若是差了東西也就不對了。想來這些日子也快到落雪的時候了,這才沒叫你們離開,想著能將這東西采集后再送你們回去。”
楚玉瑤這才恍然。
原來自家兄長不是無端端的把自已強留在這兒是為了……
楚梟輕輕的咳嗽了一聲。
“我不在皇城日后能照顧你的機會少之又少,你帶著東西回去可要記住了,千萬不能受了旁人的欺負,若不然我就算是豁出命,也會打回京城的。 ”
自家哥哥的這一番話竟惹的楚玉瑤有那么一丁點想掉眼淚,守在對方的胸口捶了一把。眼睛里卻透出了如孩童般的笑意。
“放心好了哥,我一定會將原本屬于我們的一切全部拿回來的。”
楚玉瑤的身上自幼年起便有著猶如男子一般的氣焰。
楚梟看著自家妹子仍如記憶中的那般懸著的一個心此刻竟逐漸的放了下來。
“此處不宜久留,我也就不送你們了,早些回去便是?!?/p>
楚玉瑤趕緊點頭。
來時她急匆匆的想走,如今真要走了,心里反倒是有點舍不得了。
蕭與鄢這一趟收獲不少,氣質似乎都發生了變化,動作麻利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