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與微告訴蕭與鄢,說懿貴妃就是他們的生母。
可蕭與鄢卻覺得,這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他們的母親怎會對他這般‘心狠手辣’,這一次更是一腳踹到了他的心窩。
如若他身子底子再差一點,險些就要斃命了!
這等毒婦,又怎會是他的母親!
就在蕭與鄢想入非非之際,一旁的李公公忽然拿起了帕子輕輕地擦了擦他的臉頰:“殿下怎么突然哭了呢?”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蕭與鄢還是太子呢!
這若是傳出去的話,他的面子往哪兒擱?
蕭與鄢倔強的將頭偏向了一側去,嘴里嘟囔著:“你哪只眼睛看到孤掉眼淚了,不過就是懿貴妃這一腳踹的太狠了,孤覺得心口疼罷了!”
一聽到這話,瞬間李公公慌不擇已:“殿下既然身子不適,要不然咱們還是盡快回去的好?不然萬一要是路上突發什么變故……”
不等李公公繼續說下去,蕭與鄢便打斷了他的話:“孤好著呢,疼而已,又要不了命!”
……
翌日正午。
蕭與微從楚玉瑤的寢殿內出來。
也不知道是什么緣由,最近她在文妃的錦繡宮翻來覆去卻總是睡不著。
但來到了椒房殿之后覺得自己睡的格外的香甜,甚至就連夢都沒做一個。
她剛一出來,迎面而來映入一張熟悉的臉龐。
“父……父皇?”
蕭與微戰戰兢兢的,她對蕭景珩的感情十分復雜,若真要說起她害怕皇上,倒也不至于。
只是人人都說,公主應該成為這世家小姐表率典范,所以她從小都要恪守規矩,像是在椒房殿這般睡到了日上三竿起,這是從來都沒有的事兒。
所以她才會心虛。
楚玉瑤擺擺手,遞了個眼神給一旁的宋嬤嬤:“公主回去換衣裳,你送公主一程吧。”
“好。”宋嬤嬤使了個眼色給蕭與微:“陛下與娘娘正在共進午膳,公主,咱們先去換衣裳吧。”
“怎么覺得父皇今日怪怪的……”
蕭與微歪著頭,臨走的時候,又用著眼睛偷偷的瞄了蕭景珩一眼。
雖然穿著樣貌處處都是她父皇的樣子,她卻始終覺得,哪兒不對勁……
就在蕭與微離開了椒房殿之際,她忽而想到了什么!
對!
她的父皇從來都不會用著那種眼神看著懿貴妃!
他們兩個人在一起,尤其是在王府的時候,父皇的一雙眼睛都快要黏在懿貴妃的身上。
難道這人是假的?
畢竟最近宮中也曾流言蜚語四起,說覺得皇上不對勁,后宮那天晚上走水,都快要鬧得天翻地覆,卻也沒見著她父皇出來說什么。
待到蕭與微離開之后,楚玉瑤勾唇狡黠一笑。
阿影臉上露出一抹驚訝的神色:“娘娘,你怎么會……”
“看來公主是已經識破了你的身份。”
楚玉瑤不緊不慢的將手中瓷杯放在了桌子上,她笑容溫婉,又回頭轉身望著面前的阿影。
他確實偽裝的很好,至少在他與自己不在一起的時候,可以將蕭景珩學個九分像。
但……
到底她與蕭景珩從年幼時青梅竹馬,再到這種失而復得。
阿影不是學不會,他是不敢!
“娘娘,此事你可一定要三思,陛下他身體這般……我覺得我們應該盡快行動才是,要不然我還是去往邊疆一程、”
阿影長吁了一口氣,眸色復雜的看著楚玉瑤。
楚玉瑤搖搖頭:“你按照我吩咐的去做,若是天塌下來,一切都有我來擔待著,還有,我要你幫我調查一個人。”
“誰?”
阿影詫異挑眉。
“蕭琰。”
楚玉瑤干脆利落的脫口而出。
阿影不是不知道這位小皇子,當初在宮變之后便被陛下安排了假死身份。
他說他無欲無求,一輩子只想要做個自在灑脫的人,更不想被人束縛在這皇城的牢籠內、
這么多年過去了更是音訊全無,怎么現在懿貴妃要調查他?
楚玉瑤回眸掃了一眼阿影:“我昨天晚上在皇宮中里見到了蕭琰。”
“這怎么可能,小皇子他手無縛雞之力,更是沒有武功,他怎能出現在皇宮中,更何況這么多年來他都沒有再回過京城……”
阿影一個勁兒的搖頭,嘴里呢喃念叨著。
楚玉瑤嘆息一聲,她有些無奈的說道:“若是沒有見到他,我怎會知曉他如今已經改了名字,叫做蕭琰?我昨夜確切見著了他,他說他想要去御書房面見陛下,被我攔下了,迄今為止音訊全無,這才是最可疑的。”
什么?
阿影當即站起身來,他緊蹙著眉:“我現在便回去將這件事稟明陛下。”
“且慢。”
楚玉瑤緊隨著他一道朝著外面走去:“當務之急,你盡快幫我拿到兵符,一定不能引起陛下的注意,至于蕭琰……我總覺得他怪怪的,你在陛下的身邊我可以放心,所以去往北疆唯有我親自走一遭不可!”
在阿影將要離開之際,他回眸又看了看楚玉瑤,“娘娘所囑咐的事情,阿影一定會竭力可為,您與陛下的情意,還真是天可憐見,但愿陛下能夠盡快解蠱,這樣你們一家幾口就可以圓滿團圓了。”
現如今只要蕭景珩靠近楚玉瑤,他便會蠱蟲作祟,痛不欲生。
靠近她,便靠近了痛苦……
離開她更會讓蕭景珩覺得自己遠離了幸福。
進退兩難都是錯!
楚玉瑤雙手抱著膝蓋坐在臺階上,她仰著頭望著天,幽幽的嘆息一聲:“真希望這一切只是一場夢,夢醒了,我們還在王府,那該有多好呢?”
“懿貴妃,我來了,你不是說你要先送我一把桃木劍么?”
清甜宛若銀鈴般的聲音映入她的耳畔。
楚玉瑤轉身回眸朝著蕭與微的方向看去,那張軟嫩嬌艷的臉龐映入她的眼簾:“公主還真是守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