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蕭與微這樣的一番話,可算是將文妃給嚇得不輕。
殺無赦?
那豈不是到最后她身邊就連一個可用之人都沒有了?
蕭與微卻一臉神清氣閑的望著文妃:“母妃呀,兒臣這么做可都是為了你好。”
“我知道公主心善,但是……這些宮人都跟著母妃這么多年了,公主,就算是不看僧面也要看在我待你與太子視若己出的份上,這件事情就讓我來做主吧。”
文妃苦口婆心的對她一番勸說,那副表情就像是快要哭出來似的。
蕭與微嘆息一聲:“那也就只能這么做了,畢竟母妃都已經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若是兒臣不依著您,倒是顯得兒臣有些太不識趣兒了。”
很快錦繡宮的消息便傳到了椒房殿,與此同時,就連身處于御書房的蕭景珩也收到了消息。
“陛下,您看公主這般大費周折要徹查錦繡宮,咱們要不要……”
不等著王喜把話說完,蕭景珩便擺擺手,干脆利落的將其打斷:“不必,公主這么做自然有她的用意,有什么需要,她自己會找朕來提,你就莫要無事生非了。”
“是……”
王喜臉上漸露出了一抹忐忑不安的神色。
誰人不知這后宮中,文妃與公主二人的感情甚好,形同親生母女一般。
可是現下,說翻臉就翻臉!
這皇城中還真是步步為營,處處驚心!
蕭景珩緩緩放下了手中的筆墨,他眸色深沉的注視著遠方,不禁陷入了懷疑之中。
在這節骨眼上,與微做出這般行徑,難道是猜出了他們的用意?
這也不該……
比起來與微還要比與鄢年幼幾歲,她先前在后宮中跋扈行事,每日招貓逗狗無所事事。
怎會在突然間開了竅?
蕭景珩坐在椅子上,他長長的嘆息一聲,時隔這么久,他還是第一次發覺這女兒這般陌生,自己對她的了解還真是太少!
溫雨柔被關押在甘露宮中,那位新來的‘良妃’處處效仿著溫雨柔的一言一行。
如今能夠將她學個七七八八……
蕭與微來到椒房殿時,還未坐下,便瞧見了良妃同懿貴妃二人有說有笑談論著什么。
她倍感詫異:“懿貴妃,你與良妃你們?”
“良妃今日來找本宮便是來認錯的,她說她已經知曉了先前的行徑多么愚蠢可笑,如今更是同本宮保證了,往后絕對不會再犯,所以本宮也就想著再給她一次機會,公主,你意向如何?”
楚玉瑤笑吟吟的望著一旁的女兒,等待著她的意見。
蕭與微眸色復雜,先是環視了一眼四周,接著便口不擇言大膽開口說道:“懿貴妃,我看你就是個蠢笨的,先前她對你百般栽贓陷害,如今你卻還要對她原諒?若是不計較,來日她豈不是要騎在你的脖子上!”
“嗯……公主這話說的是沒錯。”
她戲謔一笑,甚是滿意的點點頭。
用兵之計,即便是在這后宮之中也甚是受用。
做人最怕的就是留下隱患,最應當做到的就是斬草除根,尤其是在吃人的皇城中。
不過,最是讓楚玉瑤滿意的便是,就連公主這般聰慧機敏的人兒都沒發現眼前坐著的良妃是個冒牌貨。
“良妃先回去吧,日后規矩些,先前的事情,本宮可以同你統統都既往不咎。”
她慢條斯理的說著,遞了個眼神給眼前的女子。
良妃微微俯身,規矩本分的對她叩行大禮:“感謝娘娘的恩典,臣妾日后一定會牢記在心過往種種教訓,定當不會再犯!”
待到良妃離開后,蕭與微便大大咧咧的來到了楚玉瑤的跟前,隨手拉開了一把椅子坐下:“我說貴妃你也真是,太好說話了吧,她隨便略施小計你就這么原諒她了?”
“倒也算不上是原諒吧……此事說來話長,待到日后有時間我同你慢慢講。”
楚玉瑤端起了手邊上的糕點,作勢便要遞給她。
蕭與微飛速搖搖頭,認真不茍的注視著她,遲疑一頓后,就像是變戲法一般的從懷里掏出厚厚一沓銀票,“懿貴妃,你看看本公主手里頭的這些是什么?”
這不是,銀票么?
“公主這是在哪里弄來這么多銀票?”
她問出口,便又瞬時間恍惚一愣,心中了然。
還能是從什么地兒弄來的,今兒個公主在錦繡宮中大鬧一場,非要讓文妃給她一個交代。
東西本來就并非全部都是蕭與微給摔壞弄丟的……
文妃自然知曉那些名貴珍藏古瓷究竟下落在哪。
而后么,她自掏腰包將這筆錢給添上,屬實是理所應當。
“文妃給的。”
蕭與微歪著頭咧嘴戲謔一笑,但很快臉上笑意便轉瞬即逝消散。
她認真的望著楚玉瑤:“懿貴妃你知不知道一萬兩銀子能買多少東西?能不能買來盔甲,長槍,還有糧食?”
“你……你是打算要逼宮造反?還是豢養精兵?”
楚玉瑤不禁震驚女兒的大膽行徑,詫異十足的望著她。
接著耳畔便傳來了一陣宛若銀鈴般的歡笑聲:“你在想什么呢,父皇對我這般好,我作甚想不開還要密謀造反?”
再說了,蕭與微雖說不懂那么多,卻也知曉,這一萬兩銀子根本不夠招兵買馬。
“所以,你是要做什么?”
楚玉瑤坐在椅子上,忽而挺直了背脊,她順勢遞了個眼神示意著讓玉蝶去將大門給關起來。
這些話一旦要是傳出去被人給聽著,那可不得了!
“也沒什么,我就是想看看有什么能夠幫得上我舅舅的,舅舅他待我也不錯,現如今我在宮里過著好日子,舅舅卻要為了我們蕭家的江山駐守邊疆,我心里過意不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