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妃怎么著都沒想到如今的蕭與微竟然這么難以對付。
她瞇起了一雙丹眸,定定的注視著眼前的人兒,遲疑半晌后,低聲呢喃一句:“公主這番話的意思便是覺得本宮蓄意栽贓陷害了你,害的你的聲譽盡損?”
蕭與微還沒來得及開口說什么,文妃便用手拍打著自己的心口,“本宮將你從年幼時撫養這么大,沒想到,到頭來卻都落得成本宮的不是了!公主你也莫要再去追究了,你宮中的一切損失都記在本宮的頭上,少了什么本宮來給你補上!”
“母妃。”
蕭與微嬌嗔呢喃一句,她笑吟吟的快步走上前去,順勢一把挽起了文妃的手臂。
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如今蕭與微并未同文妃發作,也沒有和她斤斤計較這些東西的下落。
文妃反倒是看不懂她了!
“母妃你又這比這般傷神,兒臣不過就是來問問你,兒臣打算將這件事情稟明父皇,是擔心萬一要是有人誤會了母妃,所以才會先將這些東西呈上給母妃過目的。”
蕭與微說罷,她抬抬手示意著讓自己的貼身丫鬟先將這些東西給抬出去,“母妃,您方才那般話真是讓兒臣傷心呢,兒臣也沒說是母妃您對我栽贓陷害呀。”
文妃站定在原地,望著那雙明媚閃爍的丹眸。
她心頭不禁一陣仿徨不安,之前的公主可是天真又愚鈍。
對她可是為首是從,不曾質疑過她的話。
現在呢?
這一切始作俑者也只能是懿貴妃!
私下里文妃一只手死死地攥著帕子,她一個虛步直挺挺的歪倒在身后的軟塌上:“無礙……都是公主的東西,也都是本宮管教不嚴才會出現了這般紕漏,不管公主是怨我惱我都是應該的,不過本宮言出必行,你的這些東西,本宮用私庫里的銀錢給你補上。”
“真的嗎?兒臣就知道母妃您待兒臣最好了,只是您呀別總是生氣,御醫不是都已經說了嗎,您這病呀,就是心病,想要調養好身子,切莫總是動怒。”
蕭與微笑嘻嘻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她捏著一顆渾
圓的葡
萄放入嘴里仔細品賞。
忽而,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那母妃這么說,兒臣就悉數收下咯?”
“好……好……”
文妃臉上漸露出一抹怨惱的神色,卻又快速恢復了神情。
她不過就是隨口說了那么一句,哪曾想公主竟然和她動真格,真要啊?
這么多的物件,若是照單全賠,少說也要三五萬兩銀子!
一時間,她從哪兒弄來這么多錢?
“綠瑤,你去后面將本宮的私庫里的銀錢數一數,取一萬兩銀票來給公主,瞧瞧公主的寢殿內缺了什么少了,什么,盡快命人下去置辦!”
文妃在說話的時候,心都在滴血,她恨切的倒吸了一口氣。
哪曾想,一旁坐著的蕭與微卻直接站了起來。
她若有所思般的點點頭,臉上露出一抹天真爛漫的笑容:“嗯……母妃給我一萬兩,剩下的我去找父皇要,這樣就夠了!”
什么?
都已經給了公主一萬兩銀子,她還不滿足?
文妃的臉上都將要掛不住,她心頭怨惱至極!
一直以來公主在她心目中都是個混不吝的,甚至就連一兩銀子到底能買多少東西都不懂。
現在給了她一萬兩,還不知足?
“公主,本宮既然都已經給你補上了,就莫要驚動陛下了,若是陛下知曉,動了怒……這些宮人說到底也跟著本宮這么多年,回頭本宮查一查,瞧瞧是不是有人偷拿了去,再給公主找回來。”
文妃嘆息一聲,此時此刻臉上盡數充斥著滿滿的無可奈何。
畢竟眼前的人兒那可是公主!
又是被陛下捧在掌心里的金枝玉葉,倘若要是公主將這件事情鬧到了皇上的跟前,他們整個錦繡宮都要遭難了!
想到前幾日宮婢們還在提醒著她,日后要小心行事,公主這幾日都不在錦繡宮,損壞了什么東西,也不能像先前那般順理成章的將這罪責扣在公主的身上……
文妃一臉諂媚笑容望著蕭與微:“你也知道的,她們在咱們錦繡宮做事這么多年,其實也都算是乖順的。”
“母妃呀,要我說你就是太過心善,這些賤婢,他們統統都該死,私下里敢拿本公主開涮,偷拿了本公主這么多的東西,還想讓母妃您一并將罪責給擔待下來?這普天之下哪里來這么好的事兒!”
蕭與微氣勢洶洶的站起身來,這便要打算往外走去。
她一甩手,神情鎮定自若:“母妃放心好了,這件事情兒臣一定會幫你討回個公道,這錢,兒臣也萬萬不能要!”
眼看著公主都要走到了大門口,文妃的心都揪著擰在了一起。
她緊咬著朱唇,快步走上前去:“公主放心,這件事情本宮一定會給公主一個圓滿的交代,只是這些宮人……真的就算了吧,畢竟他們伺候本宮這么多年,著實說,本宮是真的舍不得。”
舍不得?
蕭與微的柳眉微微挑起,究竟是文妃舍不得,還是她擔憂這件事情被皇上知曉后徹查下去她受不住呢!
“母妃的意思是?”
她狐疑的望著文妃。
文妃連忙吩咐了綠瑤:“你待會命人將我們錦繡宮里所有的宮婢奴才都叫過來,嚴苛徹查下去,絕對不能輕饒!”
“唉……母妃,你說你也真是的,你總這般的菩薩心腸,他們日后都知曉你好欺負,就會繼續肆意妄為,依我之見——”
她挪步,一步步徑直走向了文妃身側,聲線冷冽,“不妨統統殺無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