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的肖覷也不想大京余家受牽連。
自已跟余家常有來往,早就是一根藤上的果子。
余家有事,他必受牽連!
如今看來也只能丟卒保帥!
肖覷:“罷了,想來也是戴秉與豆腐坊有恩怨才這般行為。”
戴秉還有什么話講,自已認(rèn)栽唄!還指望著以后傅探冉和余家再拉自已一把。
喬疏并不想放過這個機(jī)會,想著要是把戴秉傅探冉余家相勾結(jié)害人的事情翻出來,搞個底朝天才好。
“大人,豆腐坊與戴秉并無恩怨,要說恩怨,倒是跟戴秉的好友,青州傅探冉有恩怨。民女愿意傾訴這樁樁件件。”
肖覷連聲咳嗽,鄭妥魏晙哪還有聽不懂的。這是暗示他們,事情就到這里為止吧。
傅探冉跟余家是連襟,他們早就耳聞。
有時候,余家宴請,傅探冉也在,也被引薦過。
為了一個民間豆腐坊,得罪自已的同僚,又與自已毫無干系,任誰都不會去做!
魏晙輕咳一聲:“我等沒有興趣聽你一個民婦講故事。也不想摻和你們雞毛蒜皮的事。戴秉公報私仇,徇私枉法一案,便就此結(jié)了吧。”
肖覷點(diǎn)頭。
他看了一眼鄭妥:“這樣,就地革去戴秉縣丞一職,讓他歸家吧。”
鄭妥沒有作聲。太過尖銳不是件好事!為官多年,他一向穩(wěn)重,看得清局勢!
水太清則無魚人太急則無智。
喬疏覺的,多少有點(diǎn)便宜了戴秉傅探冉。自已跟賀洗有點(diǎn)虧!
就在堂中上首人快要達(dá)成一致時,急忙張口阻止道:“大人,戴秉持棍行兇,德行有虧,民婦孩子的爹生死不明。請大人做主!”
戴秉氣的七竅生煙!毒婦!他都這么慘了,還糾結(jié)著不放手!
他也叫屈道:“這東家的男人實在可惡,出口罵人。小的忍無可忍!”
肖覷:“他罵你什么了?”
戴秉這個時候可不會在自已頭上倒雞屎,看出三位大人明顯顧及余家,想著反咬一口才好。
正待開口,卻被喬疏搶了先:“大人,我孩子爹說他公報私仇,故意用河道稅來坑豆腐坊。他一聽便惱羞成怒,行兇殺人。跟山中的土匪一般!請青天老爺為民婦做主!”
戴秉剛剛想好的措辭說不出口了。他還想說謝管事指責(zé)大京來的官爺?shù)烂舶度唬瑓s是黑白不分的偽君子,讓人蒙冤!
如今自已再說這樣的話就不行了,要是再次調(diào)查,自已胡謅,不是罪加一等嗎?
他就這樣沉思了一下下,便被喬疏占了優(yōu)勢。
喬疏再一句“請青天老爺為民婦做主”出口!
坐在上首的三人皺眉!他們好像是忘了這一茬。
趕忙派公役到醫(yī)館去詢問。
回來的公役稟報說:“郎中說豆腐坊的謝管事受了重傷,需要靜養(yǎng),無生命危險。”
堂中人都松了一口氣!
肖覷:“戴秉持棒行兇德行有虧,杖責(zé)二十后革職歸家。”
此話一出,戴秉腿腳一軟,跪像肖覷:“大人,小的只是想維持一方安定。這怎么就錯了呢?”
肖覷瞪了一眼戴秉,隨即看向喬疏:“但是你糾集民眾阻攔大臣辦案,也得追責(zé)。”
這是想要各打三十大板!借此警告自已!
喬疏身子伏地:“民婦并無阻攔之意,只是,無法見到青天老爺,便帶領(lǐng)家中大小跪求申訴,以進(jìn)忠言。至于其他人,想必跟民女一樣,自發(fā)而來。”
“民女記得咱們大歷國的太后就曾帶領(lǐng)宗親跪求太上皇,收回屠殺一案,救回了萬余民眾,事后被全國百姓歌頌,成為千古一后。如今民女率領(lǐng)家人喊冤只為救百姓父母官,雖然不敢跟太后的豐功偉績相比,但也不至于被問責(zé)。還請大人寬宥!”
這是把太后也搬出來了!
三官員面面相覷,他們不至于再來評論太后是非吧!
再說,喬疏這樣做雖然丟了他們的面子,也是事出有因。真要問責(zé)也不該!
鄭妥:“豆腐坊東家喬疏雖然方法過激,但事出有因,便免了處罰,回去好生照顧孩子他爹。戴秉杖責(zé)二十,卸甲歸田。雖證實賀洗與河道稅無關(guān),但其縱容戴秉胡作非為,罰俸祿一年,依舊擔(dān)任太平縣縣令一職。王海與本案無關(guān),一切照舊。”
驚堂木又一聲脆響,判決已下,一錘定音!
喬疏松了一口氣,雖然沒有自已想要的那般完美,至少救出了賀洗,保住了王海,懲治了戴秉,也算獲勝。
早就精疲力盡的賀洗在驚木堂響后,直接撲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了。
鄭妥吩咐太平縣的兩個差役過去,把人攙扶起來,送回賀洗在太平縣的宅子。
喬疏帶著自已一眾人等退出了驛站。
外面的人看見出來的人,都關(guān)切的圍過來詢問。
團(tuán)子早就淚眼模糊,從懂事起,自已被包裹在愛意中,還未曾經(jīng)歷過這種沖突,特別的難受。
”娘,團(tuán)子以后要好好念書,保護(hù)好你和爹。”
“好。”喬疏摟住團(tuán)子。
靜兒小黑也黏了過來……
太平縣一家上好客棧的雅室里,傅探冉憤恨地把茶杯掃到桌子下,茶水立即陰濕一片,地上滿目狼藉。
聽說大京這么快就派人來查辦賀洗王海,他高興的不得了。
這兩天便住進(jìn)了太平縣的客棧里,等著看好戲聽故事。
昨日戴秉還來找過他,兩人就差舉杯歡慶了。
想不到事情又反轉(zhuǎn)!
他心中的那盤好棋,下的第一個棋子就沒了!
他等著賀洗王海被革職,集中力量對付豆腐坊,誓要把秘方拿到手。
到時候就算有福堂酒樓的顏青幫助豆腐坊,也無能為力。
據(jù)他了解,顏青在顏家根本沒有地位。
顏家不可能為了豆腐坊跟余家斗。
他想好了很多后招,還沒有使出來呢!想不到就被攔腰截斷!
氣的不行!
實在可恨!
幾個仆從低著頭,不敢出聲。
他們高高興興跟著來看熱鬧,結(jié)果看了個寂寞和傷心!
戴縣丞革職,老爺在太平縣的一些買賣自然要受到打擊。
原本享受的優(yōu)待也會隨著泡湯!
老爺和余夫人謀劃一頓,竹籃打水一場空。
實在沒有想到,豆腐坊為了賀縣令這般豁的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