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天,大家收拾好東西出發(fā)了。
大哥二哥三哥被安排去京市接霍爸霍媽去南市。
南朝今和涂韻染跟著女兒女婿帶著老四去一個叫做麻子村的地方,等處理好那個苦命姑娘的事后,就帶著楚老爺子去南市。
麻子村就在晉省城內,不過距離這里也有一段距離,也得坐火車出發(fā)。
至于這次跟隨過來保護他們的營隊,霍北錚讓顧松帶領他們先坐火車回部隊。
考慮到楚喬星的保護問題,霍北錚思來想去,最終決定挑三個身手比較好的人留下。
從部隊來這里之前,首長就給了他一沓蓋了章的空白介紹信,現在去辦事,正好用得著。
楚喬星一路都在睡,霍北錚也是一路抱著,到了火車站,買了火車票,一家子人都在硬臥車廂。
坐火車需要兩個小時,下了火車還要坐半個小時的牛車才能趕到麻子村。
霍北錚雖然是團長買不到硬臥,可南朝今是首長,買幾張硬臥還是綽綽有余的。
被挑中安排保護楚喬星的三人,霍北錚也給他們安排到了硬臥區(qū),讓他們警惕不法分子的出現。
不是霍北錚謹慎,實在是火車上的臟事壞事太多,以防萬一總是沒錯。
楚喬星一直在打瞌睡,周圍還有人守著,這一幕在火車上人來人往地看著,有的人不由得泛起嘀咕。
霍北錚拿起軍用水壺準備給媳婦打點熱水,剛走出硬臥區(qū),一只拳頭就朝他面門砸過來。
他眼疾手快,頭往后一仰,躲過了暗算。
以為是哪個膽大包天的犯罪團伙,光天化日之下都敢把手伸到他身上,霍北錚拿出狠勁招招不留情。
奇怪的是,對面的居然能接下兩招。
直到看出對方的身手出自部隊后,兩人立即停手。
“同志,你是部隊里的人?”對方的眼里閃過詫異。
霍北錚看著自已身上的軍大衣,看不出半點玩笑,“我難道看著不像?”
此時,旁邊的一個婦女急著走出來,看看霍北錚,又看看車廂里面睡著的楚喬星,擔憂地問,
“大兄弟,你真是部隊的人?俺剛才看你身邊有個姑娘一直睡,還想著你們是人販子呢,嚇得俺趕緊拉著俺男人過來看看,俺還奇怪哩,為啥那姑娘上了火車就一直在睡,是不是你們給迷暈了?”
霍北錚一聽,長長吐出一口氣,原來是個好心人。
“我是南市部隊的,去附近辦點事,睡著的女同志是我媳婦,她懷孕了,最近比較愛睡覺。”
婦人一聽,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嚇死俺了,俺怕你們是人販子,就把俺男人拉了過來,那真是對不住了。”
一旁的男人也趕緊道歉,“對不起,我之前也是當兵的,現在轉業(yè)回家,我們家在麻子村,也在附近,你們有事可以找我,我叫梁飛!”
“麻子村?”霍北錚沒想到他在火車上隨手跟人打一架,也能碰到麻子村的人,既然有認識的人,這下事情可簡單多了。
“你們村是不是有個叫江眠的女同志,她的爺爺曾經抗過戰(zhàn),打過鬼子?”
梁飛一聽,立馬點頭,“有!你們打聽這個干什么?難道你們要去的就是我們村?”
霍北錚點頭,“我爺爺跟江眠的爺爺有交情,聽說了江眠在老家被安排嫁給老光棍的事后,特地趕過來解救,直至現在都沒有消息。”
梁飛的媳婦栗紅霞一聽,忍不住替霍北錚著急,“還有這事?你放心,俺們帶你們過去,肯定不能讓老爺子在俺們那出事,你不知道,江眠在俺們村是個頂可憐的孩子。
那孩子打小娘死了,爹娶了后媽,后來爹死了,后媽又找了后爹,沒過多久,后媽又死了,后爹又給她找了一個后后媽,到現在我們也數不清她死了多少個后爹后媽。
總之啊,她就是沒人要的小白菜,可憐的很,小時候總有干不完的活。
估計是現在長大了,她的這對爸媽起了壞心思,想拿她換一筆彩禮,哎呦,也是個苦命的嘞!”
霍北錚嘴角抽搐,腦子里反復想著那句“不知道死了多少個后爹后媽”。
這還真是鐵打的孩子,流水的爹媽,天下孩子那么多,為啥就非得跟那克夫克母的孩子過不去。
估計吧,他們來這趟好像有點多余了。
那對父母應該沒等那江眠嫁人就會出事,楚老爺子自然也就會回來了。
不過,老爺子不會把那個江眠帶回來吧,雖然他不信邪,但死了這么多爹媽的孩子,還是信一點迷信比較好。
霍北錚跟梁飛約定好一起下車,回到車廂后就把這事跟南朝今和涂韻染說了。
兩人還沒下車,腿就有點抖,這個江眠要不要這么邪門啊,她就只克她爹媽,不會連別人的爹媽也一塊克的吧?
一旁趴在桌子上假寐的南喬舟聽說這事,眼里閃過興味,這么奇怪的事,一定有古怪!
他們的目的地是焦縣,火車抵達后,霍北錚就把楚喬星抱著下了火車。
梁飛夫妻早就在火車站月臺等著他們呢,還特地帶著他們坐上了開往麻子村的拖拉機車。
拖拉機車斗大,載他們一行十個人綽綽有余。
車轟隆隆地從縣城開往村子里,兩邊的風景不停地倒退。
一家人怕楚喬星冷著,分別坐在四周,把風擋的嚴嚴實實的。
開進麻子村時,嗜睡中的楚喬星突然聽到一道奇特的聲音。
“魔鏡魔鏡,誰是世上最好看的女人?”
“是她!她是這個世上最好看的女人!她馬上就要來麻子村了!”
楚喬星猛地睜開眼睛,環(huán)顧四周。
霍北錚以為楚喬星睡懵了,立馬拍著她的后背,哄她繼續(xù)睡。
楚喬星睡不著了,疑惑地問他,“大哥,你有沒有聽見什么聲音?”
霍北錚怔了一下,仔細聽了聽,而后才說,“我沒聽見什么聲音,你聽見什么聲音了?”
楚喬星說不出來那是什么聲音,聽上去感覺怪怪的。
涂韻染也沒聽到,抱住楚喬星,拍著她的后背,“是不是做噩夢了?這里除了拖拉機的聲音,就沒有別的聲音了。”
就在楚喬星以為自已剛才聽到的可能是幻覺的時候,南喬舟卻湊過來神神秘秘地道,“我也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