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將晚,大院里的人都陸陸續續回來,明楊自吃過中午飯上班后就遲遲不歸。
霍北錚在大院上夜班,在自已的活動范圍內巡邏。
突然,保密家屬院大門敞開,一大群人沖了進來,為首的是坐在輪椅上的張利,明楊也在一邊,他一臉疲色,身后還跟著幾個同事。
這番氣勢洶洶,霍北錚一眼斷定來者不善。
果不其然,明楊懷疑的眼神落在他身上。
“霍同志,昨晚我帶回來一份機密文件放在我的公文包里,你接觸過我,你有沒有拿那份文件?”
聞言,霍北錚輕呵,原來是機密文件丟了,找他背鍋來了。
張利坐在輪椅上被人推著過來,打量了霍北錚一眼,又瞥向明楊,嗤笑道,“明科長這是打算把鍋扣到不相干的人身上?我怎么覺得借住在你家的親戚更可疑呢?”
“不可能!昨晚星星一直在睡覺,她與這件事無關!”
“這也只是明科長的猜測,又沒有證據,你怎么就肯定與她無關?”
此時,大院的家屬聽到動靜都紛紛圍了上來,聽聞始末,立即恍然大悟。
“又是間諜的事,自從上次明科長和劉亦兩個人送機密文件差點出事,就斷定局里存在間諜,這都多久了,還是沒有找到,隱藏的可真夠深的?”
“不是說了嗎?大概率就是借住在明科長家的女親戚干的,除了她,誰能碰的到局里的機密文件。
哎,我可是見過,那女人長的挺漂亮,我家那口子說了,要警惕長的好看的,漂亮的女同志,有時候說不定就是敵人派過來用來迷惑我們的,我看明科長不會對那個女人有意思吧,怎么還向著那個女人說話?”
“話也不能這么說,聽說那個女人醫術好著的,還救了楊局長,要真是敵人派過來的,還用得著救楊局長嗎?”
“這你就不懂了吧,這就叫敲門磚,利用咱們的人情世故,徹底讓咱們相信她,打進咱們內部!”
“萬一有可能是別人呢?畢竟人家自從來了大院,門都沒出,他們做保密工作的,一般可不會把文件帶回家。”
“怎么可能,說不定就是那個女人要求明科長帶的,明科長已經徹底被這個女人迷住了,這種事有什么不可能的?”
周圍的家屬聽到女人的這話,覺得也有道理,不再多言。
明楊身后的劉亦同樣也有些懷疑,“明哥,昨晚你說要拿一份文件回家看,是不是有人慫恿你這么做的?”
明楊回頭瞪了他一眼,“你怎么也跟著云亦云?說了我只是心血來潮拿回家看看,那公文包從我進入家屬院開始就一直在我視線內,她絕對不可能從包里拿走文件。”
說罷,目光落在霍北錚身上,倒是他,身手利落,又是部隊出來的,極有可能會神不知鬼不覺地把文件拿走。
他也在部隊待過,知道部隊會有這方面的特訓。
說白了,他拿那份文件就是為了試探他的,沒想到,這份文件還真丟了。
但幸好,他拿的時候一份假文件,他還不至于這么蠢,用真文件套狼。
“霍同志,憑借你的身手,應該是有可能拿走我包里的文件的吧?”
霍北錚沒有否認,點點頭,“確實,以我的身手,的確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拿走包里的文件!”
坐在輪椅上的張利急的身子前傾,“是你干的?你承認了?”
他的目的是想要拉那個女人下水啊,這個男人湊什么熱鬧?
霍北錚抱著胳膊好整以暇,“我說我可以,但我沒說是我拿的!”
張利聞言松了一口氣,緊接著又聽霍北錚道,“明科長昨晚拿那份文件是故意來試探我的吧?從你見我第一眼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你覺得我可能會那么做?再說了,明科長跟我接觸過后,有沒有在我離開后打開文件包看看里面的文件還在不在?”
明楊驚訝于霍錚的觀察力,不過或許他真有點小看了他了,他在部隊待了十多年,不可能會犯這么低級的錯誤。
他點頭,“確實,我的確是因為懷疑你,才把文件帶回來的,你離開后,我又打開公文包檢查,文件確實沒有丟失。”
“那你今天去保密局后,有沒有看下你的文件還在不在保密局?”
霍北錚的聲音落地,明楊罕見的沉默了。
從檢查到假文件還在開始,那份假文件就失去了作用,他也沒有把那份文件當一回事,自然也沒有檢查一遍。
張利從他的神色中窺見一斑,似笑非笑道,“既然這位霍同志擺脫了嫌疑,那就說明文件是你家里的人拿走的,她本來嫌疑就大,如今看來不得不跟我們走一趟了。
畢竟保密局的安保能力可是數一數二的,幾乎沒人能混的進去,是吧明科長?”
明科長想說不是,可他又無法替星星作證。
就在張利喜形溢于言表大張旗鼓地讓人去明楊家抓人時,霍北錚攔住他。
“霍同志,雖然你沒有嫌疑,可攔著我們抓人可就不對了,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當然,我攔著張處長是因為你抓錯了了人,還是說,張處長就非得跟明科長家里的女同志過意不去?”
張利頓時氣急敗壞,“你好好說,我怎么跟他家里的女同志過意不去了?你倒是說說,我應該抓誰?”
霍北錚目光落在明楊身后的其中一個同事身上,將人指了出來,“抓他!”
被指的那人臉色一慌,白著臉道,“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什么要害我?”
霍北錚卻淡定異常,“我不是害你,我是在指證你,你確定你這兩天沒有碰過保密局里的重要文件或是試劑?”
“沒有,我只是保密局里的一個小文員,只負責召集會議,接觸不到別的。”
張利輕哼,“霍同志,這可不是你逞強的時候,趕快讓開,別耽誤我們抓間諜!”
霍北錚不動,反而伸手將那個小文員的手翻轉過來,大聲道,“既然你接觸不到重要文件或者試劑,那你手上發光的這是什么?”
昏暗的夜色中,的確可以清晰地看到這個小文員的手掌心發著淡綠的熒光,異常顯眼。
小文員臉色一白,立即把手背到身后,想要尋找說辭,又結結巴巴地說不出來。
霍北錚眸光清冷,“從昨天我就在手上涂抹了熒光粉,我接觸的任何人都會留下痕跡,昨晚送明科長回家,我特地把手上的熒光粉在他的公文包上蹭了幾下,這樣誰接觸里面的文件,必先碰到公文包,想要知道誰拿了文件,只需要看看他手上有沒有熒光粉就知道了。
既然你接觸不到任何重要文件,你手上的熒光粉是怎么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