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知栩進入北愛樂團的小考,定在了圣誕那日,孟京攸本想去給她加油助威,不過她要和談斯屹去外地考察項目工廠。
“不想去考察,真要累死了。”孟京攸躺在孟知栩酒店的床上打滾。
“能者多勞。”孟知栩給她倒了杯養生茶。
“可那是你重要的考試,想第一時間恭喜你。”
“通過后,我會第一時間給你打電話。”
當場就會出分數,給結果,能否進樂團也很快就有答案。
孟知栩倒是慶幸姐姐無法到場,否則見了她,自己一定緊張,孟京攸接了茶,指了指擱在桌上的袋子,“看一下吧,送你的。”
“什么?”孟京攸打開看了眼,竟是件蘇繡冬襖。
“送你的戰袍,希望你面試順利。”
可惜時間倉促,孟京攸趕不及親自縫制,買的成衣,但在袖口處特意給她繡了個祥云圖案的【吉】字,盼她萬事大吉。
“你試試是否合身?”
“不用試,你知道我的尺碼,肯定非常合身。”
姐妹倆又聊了幾句,孟京攸喝著養生茶,“對了,你跨年演出結束,還要在北城多留幾日。”
“有安排?”
“爸要過來,談家想約他和我媽好好見一面,商量下婚禮的事。”
孟知栩點頭,“應該的。”
說起來,姐姐和姐夫雖然結了婚,兩家人卻沒好好見過一次,孟京攸怕耽誤妹妹練習,準備離開前,忽然問了句:“對了,我送你的貓咪應該拿到了吧?喜歡嗎?”
孟知栩怔了下,“還、還沒。”
“大哥怎么回事?該不會真準備霸占那點東西吧,我回頭找他算賬。”
孟京攸也只是嘴上逞能,她可不敢真的去找談敬之,最多見到談斯屹時抱怨兩句。
然后,談斯屹就找到了大哥。
“哥,你怎么回事?托你轉交給妹妹的東西,還沒給她?”
“在外地考察,回來就找她。”
“她這兩日在準備考試,等她考試結束。”
“什么時候結束?”
“25號下午考試,你自己看著安排。”
——
圣誕節那天,是工作日,孟京攸起了個大早,隨談斯屹一起外出考察,她要學得太多,即使父親特意派了人幫她,待考察結束也累得夠嗆。
到酒店時,她忙給妹妹發信息:
【輪到你了嗎?考得如何?】
此時已下午四點,據說兩點開始面試,孟京攸以為她小考結束,結果才知道,按抽簽順序,自家妹妹居然是最后一個,估計要五點多才能輪到她。
【還沒輪到我。】孟知栩嘆息回復。
【別緊張,放平心態。】
【好。】
孟知栩回復完信息,又進入焦急的等待時間。
今日不止她一個參加小考,能收到特邀來面試的,在業內都能叫得出名字,臺下坐著業內大佬,還允許其他人來圍觀。
孟知栩可能是所有面試選手中最沒名氣的那個。
公開面試,也是為了防止日后有人借題發揮,說評徇私,畢竟這圈子說大不大,有不少人請過名師指導,難免沾親帶故。
許多人羨慕孟知栩抽到最后一個,可等了太久也影響狀態。
終于,天黑時,輪到了她。
此時,所有比賽完的選手都坐在臺下等面試結果,包括來面試的,臺下烏泱泱坐了許多人,當她出場時,倒是讓早已疲勞的面試老師眼睛一亮。
粉色蜀錦,繡著白色玉兔、紅色祥云,配著白色毛衣裙,白色毛領下掛著枚金絲玉扣,與面試老師微微鞠躬打招呼,便坐在了凳子上。
手指青蔥修長,一根玉簪,端莊優雅,偏生了雙狐貍眼,冷清之余滿是嫵媚色。
演奏曲目由老師隨機指定。
一曲《溟山》,惹得臺下其他面試人心下咋舌:
“這曲子在古箏演奏里,難度可不低,也是倒霉,等到天黑還要演奏這種曲子。”
“曖,聽說了嗎?她家特別有錢,估計這次面試也是走后門才拿到的機會。”
“她身上那件衣服我見過,純手工的,要六位數,現在出來混口飯吃可真難,這些富家小姐在家吃喝玩樂就行,還跑來跟我們搶工作。”
“可能面試老師也看不慣她這種走后門的,才故意給她選了個難的曲子。”
……
能進樂團的人有限,其他面試選手自然巴不得孟知栩出丑。
下面之人正議論,余光忽然瞥見一個身影出現。
舞臺下,燈光很暗,那人個子很高,身形挺拔,滿身肅穆,細框金邊的眼鏡,在昏沉的環境中,泛著冷光。
一身黑衣好似浸著霜雪氣,八風不動,一個輕飄飄的低眉抬眼,就足夠震得方才嘀咕得一群人全體噤聲。
這人……
總覺得看著有幾分眼熟。
此時孟知栩已經開始演奏,一曲高難度的《溟山》從她指尖流瀉出來時,堵住了臺下所有人的嘴。
張秘書坐在自家領導邊上,趁著無人在意,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幾日考察,精疲力竭。
下午返回北城,處理積壓的工作,又組織開會,剛結束就跟他來了北愛樂團的面試演奏廳。
要不說人家能做領導呢?精力是真好,連軸轉都不帶累的。
張秘書不懂音樂,只覺得演奏廳內開著暖氣,伴著音樂,瞌睡得很,偷偷閉眼小憩,忽然被一陣掌聲嚇得一哆嗦。
惹得談敬之偏頭看了他一眼,“睡著了?”
“啊?沒有!”
“聽她彈琴,你很困?”
“怎么會,孟小姐彈得特別好,讓人聽著不自覺深陷其中,我是聽得入神了。”
“你還挺有心得。”
張秘書笑了笑,擔心領導語出驚人,讓他寫什么小結,不過此時面試老師正在點評孟知栩的演奏,雖有批評指正,但大方向都是夸好的,而她最終的面試得分雖不是最高的,也過了面試線。
“孟小姐還挺厲害。”張秘書笑道。
談敬之只給了他一個眼神:
要你說。
他起身往外走,身份特殊,此時人又多,容易惹是非,所以談敬之到劇場外面等著。
連日工作,確實讓他身心俱疲,他下意識從口袋摸出煙,伴隨著打火機砂輪摩擦的聲音,火苗竄起,點燃他銜在唇邊的煙,他只吸了口,就瞧見背著琴的孟知栩走出劇場。
一起出來的,有不少人,只是……
她身邊偏跟了個男人。
二十五六的模樣,清秀斯文,手中拎著琴盒,還有一束花,看來也是樂手。
“……恭喜啊,以后我們在同一個樂團,也算同事,今天是圣誕節,要不要一起吃個飯,慶祝下?”男人很熱情。
大概是怕她拒絕,又加了一句:“還有其他人,以后要一起共事,剛好提前認識,熟絡一下。”
“對了,這花送給你,之前訂花訂多了。”
孟知栩正猶豫要不要答應,手機忽然震動。
來電備注:
【談家大哥】
她可不敢不接大佬電話,忙按下接聽鍵,“談大哥?”
“抬頭,看對面。”
喑啞低沉的聲音傳來,孟知栩本能抬頭,就瞧見談敬之站在不遠處,他隨手將煙捻滅,火星顫落,視線相撞的瞬間,她心口乍然收緊。
他視線極冷,寒霜帶雪般。
目光從她身上掃過,又落在她身側的男人身上,好似在說:
背著我談戀愛?
抓到你了!
?
?栩栩:像不像上學時,教導處主任來抓人了o(╥﹏╥)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