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京攸沒注意到談斯屹的異樣,披了件外套,起身去拿禮物,“溫家哥哥還挺客氣的,也不知道他送了什么好東西。”
“他那性子,能送什么好東西。”
這幾個朋友中,他性子最跳脫,模樣生得好,浪蕩多情,不知傷了多少小姑娘的心。
“他跟嫂子為什么離婚?該不會是他出軌了吧?”孟京攸拿出放在袋子中的禮物,解開盒子上的緞帶。
“他不會出軌。”這點,談斯屹還是能保證的。
“印象中,他身邊紅顏知己挺多的。”
“他結婚前,還是處男。”
“……”
孟京攸滿眼震驚,總覺得難以置信。
平時看著挺愛玩的,居然還挺潔身自好。
“我勸你對他的禮物別抱有太多期待。”談斯屹說話時,孟京攸已經打開了包裝盒,瞧見禮物,愣在原地,她剛運動完,小臉本就紅撲撲的,此時更是疊上一層血色。
這……
天殺的!
難怪嫂子要跟他離婚,這送的是什么鬼東西!
而談斯屹察覺異樣,端著冰水走過去查看,“他送了什么?”
“沒、沒什么!”
孟京攸慌慌張張試圖將盒子蓋上,越是手忙腳亂,越是容易出亂子,里面的東西不小心掉落兩個,談斯屹彎腰撿起時,腦袋都炸了。
避孕套?
難不成一盒子都是?
溫狗!
談斯屹瞧著自家小姑娘面紅耳赤,慌張著往臥室跑,說是去洗個澡,他又打開盒子看了眼。
各種口味、功能的都有,也虧他能搜羅出這么多款式!
他隨即給某人打了個電話:
“溫冽!”
“唔?你誰啊?”
“你喝酒了?”天都沒黑,居然就醉了。
“談二?”溫冽笑了笑,“禮物收到了嗎?”
“你送我這種玩意兒?你瘋了!”
“談二,我完了,她好像真的不想要我了,她……她還侮辱我,說我不行、技術差,難道我沒有讓她滿意過?我好難受啊,但你不一樣,你一定要幸福啊,一定要過得比我幸福。”
“我們之前明明很和諧,她現在說我不行?艸,我哪兒差了?還是說她遇到了比我更好的狗?”
談斯屹只覺得頭疼?
更好的狗?
難不成,他也把自己當狗了?
當初他同意聯姻,商業結合,沒感情,還曾說婚后各玩各的,新婚第三天就跑去出差,把人家獨自丟在婚房里一個多月,現在搞這個死出!
你有本事跑去自己老婆面前哭嚎,沖他嚷嚷有什么用。
談斯屹不想理他,只是某人喋喋不休,直至孟京攸洗澡出來,電話都沒掛斷。
“洗完澡了?”談斯屹看向孟京攸,“頭發怎么沒吹干?”
“已經是半干了。”
“你坐在沙發上,我去拿吹風機。”
談斯屹話音剛落,就聽手機那端某人發瘋叫囂:“談二,你是狗,你故意的是不是?你們感情好,還幫忙吹頭發?知道我要離婚,故意刺激我!”
“我不是跟你說了,去死纏爛打嗎?”
“她放狗咬我,那明明是我養的狗,現在也背叛我!”
“連狗都不認你,你該反思一下了。”
“我……”
“我要陪老婆了,掛了。”
談斯屹不管對面的人如何罵娘,掛了電話,拿出吹風機時,嘴角還帶著笑。
孟京攸好奇,就多問了幾句,其實她根本沒見過溫家這位嫂子,只是看過兩人結婚照,絕對是個大美人,她當時還評價過:
娶到這么漂亮能干的老婆,溫家哥哥真是走了狗屎運。
談斯屹幫她吹頭發時,又跟她簡單說了下溫家的事,她聽完也覺得好笑。
“他那性格你了解,除了工作時認真,生活中經常不著調。”談斯屹在解釋禮物的事。
孟京攸此時頭發已吹干,往后一仰,整個后頸依托在沙發靠背上,仰著小臉盯著站在身后的談斯屹:“二哥,我想跟你說件事。”
“什么?”談斯屹正收起吹風機。
“我昨天騙了你。”
談斯屹手上動作微滯。
“我昨天沒有和理理去逛街,我是心情不好,不太想理任何人。”
“嗯。”他淡淡應了聲。
“你昨天去我的工作室了?”孟京攸詢問。
她覺得有些事,還是問清楚比較好,免得產生不必要的誤會。
“去了。”談斯屹也是直接。
“知道我說謊,為什么不生氣?甚至都不問我?”
“我相信你不是故意說謊騙我,我只需要你人是安全的就行。”
每個人都有隱私,如果她不想說,談斯屹自然不會追著問。
孟京攸心思微動,翻了個身,跪在沙發上,手臂隨意搭在沙發靠背上,下巴枕著胳膊,認真看著談斯屹,“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昨天……調查我的行蹤?”
談斯屹沒否認。
“那你知道我為什么會去翠山別墅?”
他沒作聲,只看向孟京攸,她伸手,沖他勾了勾手指,他彎腰上前,屈膝與她視線齊平,“談斯屹,我想跟你說件事。”
孟京攸不傻。
有人這時候給她發信息,是警告、是威脅。
無非是覺得她跟談斯屹結了婚,以后難對付,有些人覺得拿捏住了她的把柄和軟肋,畢竟有些事是污點,大部分都想一輩子藏著掖著,不愿讓人知道。
何況談家這種,怕是更不允許一個有污點的兒媳。
所以她選擇主動跟談斯屹坦白,與其把主動權讓給別人,不如攥在自己手里。
如果談斯屹不接受,她心里也有個底。
“什么事?”談斯屹幾乎猜到了。
“我十歲那年……差點殺了一個人。”
一句話,整個公寓陷入死寂。
夕陽斜沉,落日余暉從窗戶照進來,好似將整個公寓都籠罩在一層血色中,室內靜得詭異,只是孟京攸說得輕松,嘴角還帶著淡淡的笑。
她故作輕松,卻在觀察談斯屹的神情。
他臉上似乎沒什么波瀾,孟京攸笑了笑:“怎么?被嚇到了?我是說真的,沒和你開玩笑?若非出了這種大事,你以為我為什么會被送到鄉下。”
“這事兒若是被人挖出來,你娶了我這樣的老婆,只怕公司都要跟著遭殃。”
“如果你不能接受,我們協議的三年之期可以提前……”
孟京攸話沒說完,就聽談斯屹問了句:
“你害怕嗎?”
“嗯?”孟京攸愣了下。
談斯屹此時彎著腰,再度靠近些,伸手撫摸著她的頭發,“要抱一下嗎?”
他眼里沒有震驚、詫異,或者害怕,更多的是心疼。
目光相接,室內靜極了,夕陽的余暉散落在他身上,在他身上鍍了層柔光,似乎充滿了神性,那一刻……
周遭似乎沒了任何聲響,只有呼吸與心跳震顫在逐漸放大。
孟京攸腦海中忽然就蹦出一個念頭:
好像,
就是這個人了。
她想過坦白后的許多種可能,畢竟她的事一旦曝光,可不是小事,人嘛,趨利避害,談斯屹的任何選擇,她都理解且尊重。
而此時,他的手指在她發頂輕輕揉擦,動作格外溫柔,惹得她嗓子眼都覺得干澀,她忽然伸手,抓住了談斯屹的衣領……
猝不及防地靠近,他氣息炙熱,呼吸糾纏的瞬間,她偏頭,輕輕吻住了談斯屹的唇。
一如往常,
他的唇,溫的,軟的……讓人安心。
只是最初的淺嘗撤止,最終在他的反客為主下都成了笑話,孟京攸原本是趴在沙發靠背上的,整個人都被他抱起,整個人被他托著抱坐在了一側的餐桌上。
“攸攸——”溫雅的嗓音裹著熱砂,鉆進她的耳蝸里,將她耳朵燒紅。
親得太兇,以至她眼角都泛著一絲紅。
她好似置身于火堆之上,迷亂得渾身像是著了火。
“攸攸,我想去拆禮物。”談斯屹聲音沉澀,克制得難受。
今日氣氛到了,似乎一切都水到渠成,剛好又有某人送的禮物,也省得他再重新準備,畢竟他也沒打算要孩子。
這玩意兒他還真沒準備,溫冽可算做了一件好事。
拆禮物?
孟京攸又想起剛才看到的禮物,身上就更燙了。
“那么多種類,你選一個喜歡的。”談斯屹自從上次撕破偽裝,常做些不要臉的事。
孟京攸紅著臉,隨意在盒子里挑了個……
最后,
談斯屹撕開了包裝。
才發現里面裝的,居然是一次性手套!
孟京攸再次震驚:
溫家哥哥,真的是……
她終是沒忍住,笑出聲,這一鬧,興致就被破壞了,談斯屹又拆了兩個,全是手套,他深吸口氣:
溫冽!
你特么活該被老婆放狗咬!
?
?溫冽:我怎么了?禮物選得不好嗎?
?
談二:民政局給你搬來了,你快去離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