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面前這兩枚熟悉的戒指,娜塔莉亞思緒一片混亂,腦海中無數猜測浮現,其中不乏一些荒謬的猜想。
比如面前這位神子殿下,其實就是她那位不愿露出真面目的男人。
只不過這些猜想剛一生出,就被她給否定了。
因為這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她男人是誰?那可是被九大教會聯手通緝的黑夜余孽,而面前這個男人卻是教會正兒八經的神子殿下。
這兩個怎么可能是一個人,難不成你要說,他一個黑夜余孽跑去教會當了神子?
簡直荒謬,這不是把教會當傻子么?
所以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面前這個黃毛手上為什么會有這兩枚戒指?
一旁的阿克多斯夫人見娜塔莉亞說完這是我的榮幸后,就愣在原地,遲遲沒有動靜。
一時間有些著急,壓低聲音語氣焦急的向娜塔莉亞詢問道:
“你怎么回事?這時候發什么愣啊?”
說完,又擔心厄洛斯生氣,對著厄洛斯歉意道:
“娜塔莉亞可能是有些緊張了,還請殿下不要怪罪她。”
厄洛斯沒有說話,他此刻也有些頭疼。
剛才娜塔莉亞發愣后,他便順著娜塔莉亞的目光看了一眼,然后就看到了自已手指上佩戴的那兩枚戒指。
只是一眼,他心中就暗道了一聲糟糕,明白娜塔莉亞為什么會發愣了。
前些天和娜塔莉亞窩在臥室的時候,娜塔莉亞讓他解除過身上的陰影的。
也就是說,當時娜塔莉亞看過這兩枚戒指。
自已當時只想著娜塔莉亞嬌美的肉體,從而忽略了手上那兩枚不起眼的戒指。
果然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當然,這也可能是因為厄洛斯潛意識里早已將娜塔莉亞視作可以信任的人,故而對她的警惕性才會如此之低。
畢竟娜塔莉亞在前些天說完不想信仰銀月女神后,便自愿接受了他的靈魂烙印,不可能背叛他,確實是可以信任的人。
看著面前呆呆愣在原地的娜塔莉亞,厄洛斯輕嘆了口氣。
既然暴露了,那就沒必要再繼續裝了。
盡管只要他愿意,這個謊言就能繼續維持下去,畢竟一個黑夜余孽跑到教會當神子這種事,還是太荒謬了。
以厄洛斯對娜塔莉亞的了解,她可能根本不可能信這種事。
但這種行為在厄洛斯看來,毫無疑問是在強行狡辯罷了,沒有任何意義。
反正未來終究是要告訴她的,自已不可能瞞她一輩子。
想清楚這點后,厄洛斯便已經明白接下來該怎么做了。
他先是帶著那兩枚戒指的手在娜塔莉亞面前揮了揮,神情略帶擔憂的詢問道:
“羅蒙絲夫人您沒事吧?”
說話的同時,他在腦海中輕輕觸動了自已留在娜塔莉亞靈魂中的印記,借助死亡途徑靈魂方面的術法,讓自已的聲音在娜塔莉亞的靈魂中響起。
“怎么?寶寶不認識我了?”
聽到那道直接想起在自已靈魂中的聲音,以及那熟悉的印記顫動,娜塔莉亞猛的回過神,一臉驚駭的看著厄洛斯。
真……真的是他。
可為什么是他?
這個黃毛是他偽裝的?他偽裝成這個黃毛做什么?
如果面前這個黃毛是他,那真的那個黃毛在哪?
他是怎么做到在教會都察覺不到的情況下,竊取那個黃毛身份的?
直到現在,娜塔莉亞仍舊不相信自已男人就是教會宣傳的那位神子。
而是認為自已男人竊取了那位神子的身份。
其實這樣也正常,但凡是個思緒正常的人,恐怕第一想法都會是這樣。
實在是教會的神子是一名黑夜余孽這種事情太荒謬了。
這可比黑幫臥底混成警局高層要離譜多了,不,應該說,這兩件事的難度根本就不能相提并論。
因為這個世界的神靈可是真實存在的。
在經歷一陣頭腦風暴后,娜塔莉亞很快就意識到自已的失態可能會引起旁人懷疑,從而對自家男人的偽裝造成麻煩。
所以她連忙控制了自已臉上的神情,將驚駭的神情收斂,強行擠出了一抹微笑,將手搭在了厄洛斯的手上,配合厄洛斯道:
“沒事,只是感覺有些不真實。”
“沒想到殿下這樣高貴的存在會邀請我當您的舞伴。”
“這一切就感覺像是在做夢一樣。”
見到娜塔莉亞恢復正常,一旁阿克多斯夫人心中長松了一口氣,旋即看著兩人搭在一起的手,對著娜塔莉亞打趣道:
“既然你已經找到了自已的舞伴,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祝你們今晚玩的愉快。”
說話時,她目光往娜塔莉亞婀娜的身姿上掃了一眼,發出了意味深長的嬌笑,隨后便扭著大屁股向人群中走去。
周圍原本想上來和娜塔莉亞搭訕的男人們,見到娜塔莉亞名花有主后,紛紛識趣的退去,不敢再上來打擾。
除非他們想用腦袋和房梁比試誰力氣大,不然絕不敢上來打擾一位神子的。
沒一會兒,周圍的人群就散開了。
見狀,娜塔莉亞連忙拉著厄洛斯往宴會角落走去,邊走邊壓低聲音詢問道:
“這怎么回事?你怎么在這?”
“你怎么……”
娜塔莉亞此刻有一大堆問題想問,但還沒等她問完呢,她的話便被厄洛斯的話打斷了:
“我也沒想到羅蒙絲夫人也會來參加場宴會。”
娜塔莉亞一愣,自已要參加宴會的消息不是早就寫信告訴他了么?怎么會不知道?
她抬起頭,正好對上了厄洛斯那雙帶著笑意的眸子。
娜塔莉亞悚然一驚,立刻明白了厄洛斯剛才那句話的用意。
如今整座萊茵宮到處都是教會負責安保的人員,在這里談話,確實有很高的風險。
她剛才情緒起伏太過劇烈了,只想知道自家男人為什么會偽裝成那個黃毛,以至于忽略了這是什么場合。
真的差點就闖大禍了。
看著臉上露出慚愧之色的娜塔莉亞,厄洛斯輕輕拍了拍娜塔莉亞的手背,示意娜塔莉亞沒事。
得到安慰的娜塔莉亞心情緩和了很多,但滿肚子疑問沒辦法問出來,只得憋在心里的感覺真的很難受。
厄洛斯也知道這一點,所以小聲的在娜塔莉亞耳邊說著話,利用其它話題幫娜塔莉亞轉移注意力。
說話間,厄洛斯的目光落在娜塔莉亞的臉上。
今天的娜塔莉亞可真漂亮。
皮膚粉嫩,唇瓣柔軟紅潤,配合那雙像是會說話一樣的水潤眸子,若不是場合不對,他真的很想低頭咬住那雙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