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貴婦的詢問,厄洛斯看了一眼對面的娜塔莉亞,神情頗為不好意思的回道:
“我和阿耶莎小姐是朋友?!?/p>
貴婦眼睛睜大,她這樣的人精怎么可能看不出那份不好意思所透露的含義。
這恐怕不是普通朋友那么簡單吧?
好家伙,這么熟?
要是早知道這么熟,神殿還費那么大功夫制定這什么計劃做什么?
這不是純浪費時間,浪費人力,浪費財力么?
直接以阿耶莎的名義將東西送過去不就得了么?
如果不是場合不對的話,她真的很想狠狠瞪一眼娜塔莉亞。
這么重要的消息不早上報,還得她們白折騰一場,又是去哥倫多憑空捏造出多蒙絲一家生活的痕跡,又是費大力氣混進這場被教會神職人員嚴密看管的宴會。
貴婦深吸了一口氣,平復(fù)了一下自已激蕩的心情,對著厄洛斯打趣道:
“原來殿下是小阿耶莎的朋友?。 ?/p>
她故意在朋友這個單詞上加重了語氣,說完也不管厄洛斯的反應(yīng),笑吟吟的看向娜塔莉亞道:
“小阿耶莎倒是好福氣,居然能和殿下做朋友,我敢說這事要是傳出去,整個茵蒂萊斯的貴族小姐們都會嫉妒死的?!?/p>
娜塔莉亞干笑了一下,完全不知道該怎么接話。
在娜塔莉亞看來,這位阿克多斯夫人強調(diào)朋友這個單詞,其實是在指責(zé)她為什么不將這個消息上報給神殿。
這并非是她忘記上報,而是她故意的。
因為一旦上報,神殿必然會讓阿耶莎繼續(xù)接近厄洛斯,這是她不愿意看到的。
厄洛斯的身份太敏感了,要是繼續(xù)接近,一旦不小心暴露身份,那阿耶莎可就危險了。
她不想自已女兒受傷,也不想這段沒有結(jié)果的感情繼續(xù)維系。
所以,她不僅沒將這個消息上報,還叮囑另外兩名隊友,幫她隱瞞下這件事情。
好在阿克多斯夫人并沒有一直糾結(jié)這件事,她在點了娜塔莉亞一嘴后,便故作好奇的向娜塔莉亞詢問道:
“娜塔莉亞,你這次過來參加宴會沒有帶男伴嗎?”
娜塔莉亞懵了一下,???還要帶男伴嗎?任務(wù)里也沒說啊?
見娜塔莉亞茫然的模樣,阿克多斯夫人好笑道:
“你是太久沒參加宴會,都忘記宴會的流程了么?”
“待會在用過晚餐后,可是有一場舞會的,你不會想著一個坐在角落看著別人在舞廳里跳舞吧?”
這時候,一大群聽到她們對話內(nèi)容的男人全都將目光投了過來。
這些人全都目光火熱的看著娜塔莉亞,瞧瞧,他們聽到了什么,這么一位美麗的女士居然缺少舞伴。
他們表現(xiàn)的機會這不就來了么?現(xiàn)場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男人。
就在厄洛斯和娜塔莉亞交流的過程中,這些男人已經(jīng)從“旁人”口中打聽到了這位美麗的夫人的全部資料。
知道了這是一位從小生活在多倫斯,后因丈夫去世,于是同女兒一起搬來茵蒂萊斯尋找新機會的年輕寡婦。
好啊,寡婦好啊,寡婦妙啊,年輕的寡婦又好又妙啊。
從這一刻開始,周邊的男人們便開始較上勁了。
要是他們當(dāng)中有一人能夠折了這朵來自偏遠小城的野玫瑰,那他們毫無疑問立刻就能成為整場宴會的焦點。
一想到被全場男人羨慕的眼神所注視,他們整個人都開始興奮了起來。
人活在世上,不就是為了面子嗎?
阿克多斯夫人自然察覺到了周圍投過來的火熱目光,她眼睛一彎,捂嘴輕笑道:
“看樣子倒是我多慮了,也對,像你這么漂亮的女士,怎么可能會缺少男伴呢?”
話音落下,她眼睛瞥了一眼旁邊的厄洛斯,笑吟吟的問道:
“您說是吧?殿下?”
厄洛斯不動聲色的挪了一下位置,為娜塔莉亞擋住了那些男人投來的目光。
盡管娜塔莉亞身上穿著的禮服非常保守,但那些男人目光那么火熱的看著娜塔莉亞,還是讓他有些不悅。
所以他在聽到阿克多斯夫人那句意有所指的話語后,立刻笑著說道:
“正好,我這次過來參加宴會也沒攜帶舞伴,不知道待會兒我有沒有榮幸成為夫人您的舞伴?”
這話他是看著娜塔莉亞說的,嗓音不大,卻剛好能穿過宴會廳嘈雜的人聲,傳入那些男人耳中。
那些男人聽到這話,立刻就意識到自已這些人沒機會了。
試問誰敢說一位神子沒有這個榮幸呢?
這不是在打神靈的臉么?
更別說這位神子殿下的容貌,還是如此的出色。
這讓人怎么拒絕?但凡是個女人,恐怕都難以拒絕吧?
可他們不知道的,娜塔莉亞的第一想法,還真是拒絕。
盡管正常跳舞并不會有什么親密舉動,但她還是不愿意除那個男人以外的男人觸碰自已的手和腰。
哪怕眼前這個人是她女兒的心心念念的人也是一樣。
但正如周圍那些男人想的一樣,誰敢說一位神子沒有這個榮幸呢?
再加上眾目睽睽之下拒絕的話,毫無疑問是讓面前這個黃毛難堪。
真要拒絕了,恐怕第二天關(guān)于某神子邀請一位女士跳舞,慘遭拒絕的傳言就會傳的滿城都是。
好歹是自已女兒心心念念的男人,娜塔莉亞心中嘆了口氣,面上卻裝出一副驚喜的模樣道:
“這是我的榮幸?!?/p>
說完,就準備將自已的手搭在厄洛斯伸出的手上。
也是在這一刻,娜塔莉亞眼角的余光瞥到了佩戴在厄洛斯手上的靈魂指環(huán)和海洋之心。
這兩枚樣式非常熟悉的戒指立刻占據(jù)了娜塔莉亞的全部視野。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這樣的戒指,他男人也有兩枚。
那是他男人解除身上陰影,讓她看身時看到的。
同樣的配色,同樣的款式,肉眼看上去簡直一模一樣。
娜塔莉亞心中巨震,眼睛猛的瞪大。
為什么自家男人的戒指會出現(xiàn)在這個黃毛手中?
難道他在離開自已的這一天中,被教會的人殺了,戒指落到了這黃毛手中?
不,不對,她不久前才見過伊莉娜。
若是那家伙出事了的話,作為影子的伊莉娜怎么可能會一點兒反應(yīng)也沒有。
他肯定沒事。
可他若是沒事的話,戒指為什么會落在這個黃毛手中?巧合?只是這個黃毛恰好也有這樣的戒指當(dāng)裝飾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