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證日期,賀雨棠和周宴澤選擇在9月9日。
寓意長長久久。
賀雨棠穿著一塵不染的白襯衣,右側衣領上別著一個小巧精致的正紅色的桃心。
周宴澤穿著與她款式相同的情侶裝白襯衣,左側衣領上別著一個小巧精致的正紅色的桃心。
肩膀與肩膀靠在一起,桃心挨著桃心。
兩個人坐在民政局的大紅色背景布前面,望著攝像頭,笑容滿面。
根本不用攝像師喊茄子,兩個人臉上的笑一直沒停過。
攝像師響亮的聲音送上祝福語:“祝兩位新人喜結良緣,早生貴子。”
閃光燈一閃而過,咔嚓一聲,兩個人順利拍完照片。
照片貼在紅色的本本上,加蓋上國家級別的印章,他們有了結婚證。
走出民政局的那一刻,兩個人抬頭望,感覺今天的陽光格外明亮。
從來不發朋友圈的周宴澤發了第一條朋友圈——
配圖:兩個人手持結婚證的照片
配文:國徽見證共同富裕,法定即是終身浪漫
配文:余生請多指教,周太太
周氏集團的員工看到這條朋友圈,立刻,五百人的大群炸開鍋。
[老板結婚了!老板結婚了!老板結婚了!]
[咣!咣!咣!敲鑼打鼓!撒浪嘿呦!]
[終極寡王結婚了,天吶天吶,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泯滅!]
[我一直以為老板是彎的!]
[誰說有結婚證的人就一定是直的,科普:現在同性戀是可以結婚的。]
[你他媽傻逼嗎,這是我大中華的結婚證,我國不允許同性戀結婚!]
[恭喜老板抱得美人歸!]
[老板結婚了,有老婆的滋潤,以后脾氣是不是就變好了,他黑臉的樣子可嚇人了。]
[老板長得好看是真的好看,但天天冷著臉像朵冰山雪蓮。]
[他是冰山雪蓮嗎,他明明是我那陰曹地府里素昧蒙面的閻王爺!]
[希望婚后的周總,坦白從寬,把床搞爛,愛妻從嚴,樂呵過年。]
[同意,周總樂呵了,我們才能樂呵。]
[拒絕黃,拒絕賭,拒絕黑臉閻王周老板]
[同意+1]
[同意+2]
[同意+10086]
[同意+身份證號]
員工們玩起了接龍,一個接一個[同意+身份證號]。
驀地,周宴澤冒泡了:[你們是不是忘了我在這個群里?]
驟然,500人的大群安靜如雞。
周宴澤:[說壞話還不避著人,我公司招了一群傻子]
眾人心尖顫抖,靠,結了婚嘴還是那么毒,呼叫周太太快去堵住他的嘴!
此時,賀雨棠正在堵周宴澤的嘴。
勞斯萊斯車里,她跨坐在他大腿上,雙手摟著他的脖子,張著艷紅軟潤的嘴唇,含吸他的舌。
她主動熱情。
她腰肢妖嬈。
她在他的教導下吻技越來越高超。
長長的一吻結束,兩個人額頭相抵,皆是喘聲連連。
周宴澤火急火燎,“等不及了,路邊就有一家酒店,寶寶,咱倆去開房吧。”
賀雨棠軟身依偎在他身上,回說:“好。”
周宴澤抱著她跨出車門,大步朝酒店走。
領證第一天,兩個人在酒店的雙人床上瘋狂地慶祝,一次又一次……
…………………
婚禮是在10月份舉行的。
因為這個月份不冷不熱。
穿婚紗漂亮又不會美麗凍人。
賀雨棠和周宴澤一起拍了潔白的婚紗照。
但婚禮儀式,賀雨棠選擇了傳統中式風格。
喜轎綴金繡,八個轎夫踏著晨霧的節拍,宛如紅色錦鯉穿池而過,浩浩蕩蕩,華麗壯觀,抬著賀雨棠從賀家一路走進周家。
賀雨棠坐在轎子里,穿著一襲手工刺繡的紅色華服,上面的金色圖案都是由金線繡制而成,雍容華貴,端正秀雅。
從賀家到周家的這條路全部封鎖,只容迎親和送親的人通過。
作為補償,周家給需要繞道出行的市民一人發了十萬元。
賀雨棠乘坐的八抬大轎所到之處,金箔鋪滿地面。
純金打造的金箔,鋪滿整條馬路。
別人迎親灑喜糖,周宴澤灑金子。
金瓜子大把大把地灑出去,誰撿到算誰的。
周家500平米的大廳被布置成婚禮現場。
紅色和金色的燈籠掛滿大廳上方,珍貴稀有的綾羅綢緞布置成富麗堂皇的迎親會場。
賀雨棠腳踩繡鞋走出轎子的那一刻,六個傭人走過來,為她穿上長達十米的霞帔。
大紅色繡著金色鳳凰的霞帔綿延鋪展,賀雨棠頭頂鳳冠,手持團扇,周身珠光寶氣,奢美華麗到驚心動魄。
她沿著紅毯一步步朝大廳走,姿容端雅,儀態風華。
走進婚禮大廳,賀雨棠站在由紅綢圍成的360度的圓形空間中央。
視線被遮擋,她聽到了一眾腳步聲。
其中,有一道腳步聲分外沉冽有力。
是他。
他來了。
周宴澤身穿繡著金龍的狀元長袍,頭戴狀元官帽,寬肩窄腰的身材將長袍撐的落拓挺拔,氣宇軒昂,風度翩翩,宛如鮮衣怒馬的狀元郎走出畫。
圍在賀雨棠周身的紅綢徐徐往上升,宛如電影里的慢鏡頭,她的繡鞋、她的喜服、她手中的團扇、她的雙眼、她頭頂的鳳冠,一點一點展露出來。
紅綢被完全拉起的那一瞬,一束光打在她身上。
周圍所有人身在暗處,只有她站在大廳中央光芒萬丈。
白色的花瓣從上方圍著她緩緩落下,仿佛雪落人間,如夢如幻。
周宴澤的眼睛一直沒有離開她。
穿著錦袍的司儀走上臺,手里拿著話筒,一口廣播音,字正腔圓。
“明媒正娶,聘賢良之女,風光大嫁,嫁如意郎君。”
“三書六禮,正名門家風,鳳冠霞帔,續中華禮儀。”
“……”
一字一句,響亮在整個大廳。
伴隨著悠揚恢宏的音樂,賀雨棠手持團扇半遮面,朝前方走。
周宴澤望著她,朝著她走。
兩個人在紅毯中間相遇。
伴隨著司儀沉厚的嗓音,兩個人朝對方鞠躬敬拜。
“夫妻者,道路悠長。”
“維系者,相互謙讓。”
“一生一世,一往情深,拜——”
“兩情相悅,比翼雙飛,拜——”
“三生有幸,白頭到老,拜——”
在如雷的掌聲中,周宴澤牽著賀雨棠的手,迎著眾人的祝福,走向兩個人的婚房。
賀雨棠走進婚房的那一刻,一滴眼淚從她的眼眶滑落。
“周宴澤,我愛你。”
周宴澤俯身低頭,高挺鼻梁錯開一個角度,溫柔親吻她的唇瓣。
“賀雨棠,我愛你。”
賀雨棠抽噎著說:“周宴澤,以后我們就是夫妻了。”
周宴澤掌心撫上她的臉,“所以,寶寶,你現在需要改口了。”
賀雨棠紅著臉喊他:“老公。”
周宴澤拉長的音調得得瑟瑟:“欸——,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