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
他們確實該結婚了。
該做的,不該做的,他們都做過了。
親密如此,又總覺得不夠。
想日日和他在一起,每天睡前有他,每天睡醒有他。
兩顆星曾經分離,經過365 x 5天的軌道運行,又重新完成甜蜜的引力共振。
他們復合了。
他們重新擁有彼此。
他們獨占彼此。
怎么夠!
如何纏綿悱惻都不夠!
兩個人都還那么年輕!
荷爾蒙就像水龍頭里的水一樣源源不斷的往外涌!
兩個人都有一種想分分秒秒黏在一起的渴望。
想彌補兩個人曾經錯過的五年。
想把對方曾經受過的苦全部變成甜。
“愿不愿意和我結婚?”周宴澤的胸膛傾壓上她的后背,沉甸甸的重量襲來,她呼吸更是亂的徹底。
她撐在桌子上的手臂因為更加用力而繃直。
怎么會不愿意。
“我愿意。”
“周宴澤,我愿意和你結婚。”
“我十八歲和你在一起時就想嫁給你。”
“這么多年我一直喜歡的也只有你。”
五年前的分手是個意外。
還好分手的時候他們很年輕,有五年的時間可以蹉跎。
可惜分手的時候他們很年輕,錯過了青春里美好的六年。
但一切都來得及。
兜兜轉轉一大圈,他們仍然只愛彼此。
任何阻礙他們在一起的磨難都不過是晨光熹微中的一滴雨露,不僅不能讓他們分開,反而讓他們更加堅定對彼此的愛。
人生能有幾個五年。
人生能有幾段跨越生死的愛戀。
人生能有幾次被堅定不移的選擇。
洶涌的愛意需要熱烈的表達出來。
周宴澤手指掐著賀雨棠的下巴,讓她往后仰著頭,含住她的嘴唇,以吻封緘,與她接了一個火辣潮濕的吻。
呼吸粘稠,氣息糾纏。
他更加發了狠……
賀雨棠暈過去了。
再醒來的時候,已是晚上八點。
賀雨棠躺在周宴澤辦公室的沙發上,身上蓋著他的西服外套。
為了避免她從沙發上滾下去,他坐在沙發旁的地毯上,后背靠在沙發上給她當“欄桿”。
他長腿曲折,熨燙的整齊垂墜的西裝褲被擠壓出一道道褶皺。
他腿上放著筆記本電腦,她睡覺期間,他坐在她身旁處理公務。
賀雨棠睜眼看到周宴澤的臉,線條分明,深雋冷白,好看到每一次都會讓她心動。
覺察到背后一直盯視的視線,周宴澤回頭看她,“醒了。”
賀雨棠輕輕“嗯”了一聲,望向落地窗,“你怎么把窗簾拉了?”
他最不喜歡拉窗簾了。
做任何事情都不拉。
主要是安裝的都是單向玻璃,里面能看到外面,外面看不到里面,沒有拉的必要。
但這會兒他怎么拉上了?
見她要起來,周宴澤把筆記本電腦放在地毯上,握住她的胳膊扶她,“我那是拉窗簾了嗎,是因為天黑了。”
“天竟然已經黑了!”
她下午一點過來的,現在都七個小時過去了!
賀雨棠驚的從沙發上跳下來,雙手觸到地面的那一刻,整個人往下摔。
周宴澤預料到這種情況會發生,一手握緊她的胳膊,一手將她攬在懷里。
賀雨棠:“我今天答應了爸爸媽媽,會回家吃晚飯。”
周宴澤:“你的雙腿現在還能走路嗎?”
他說:“要不今晚別回家了?”
他還沒夠。
賀雨棠依偎在他懷里,抱著他的腰,仰著軟白的臉蛋看他,“今天回家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和爸爸媽媽商量。”
周宴澤:“什么事情能比我還重要?”
賀雨棠踮起腳親了親他的嘴唇,溫香的氣息媚人沉淪,“我今天要和爸爸媽媽說我們結婚的事情。”
周宴澤:“那回家吧。”
賀雨棠笑了笑,唇瓣貼著他的唇縫說話,“宴澤哥哥,你變臉真快。”
周宴澤朝她唇瓣重重吻了一下,“哥哥非常著急,想盡快把你娶回家。”
賀雨棠轉身去拿放在桌子上的包包,看到上面擺放著一份文件。
上面熟悉的字體讓她為之一頓,“這不就是我哥簽過字的那份文件嗎。”
周宴澤走到桌邊站著,手指掂著那份文件拿起來。
沉甸甸的。
賀雨棠簡直沒眼看,臉頰飛粉,“你快把它扔了吧,別讓別人看見。”
周宴澤:“這么好的東西扔了多可惜,我要放在密碼箱,永久珍藏。”
“中午睡覺的時候,把它當眼罩蓋在臉上。”
賀雨棠臊的拿起包包往外面跑。
沒跑兩步,她又往地上摔。
周宴澤雙手托著她,公主抱,摟在懷里往外走。
他把她送到家門口,手指解身上的安全帶,“我和你一起進去說結婚的事情。”
賀雨棠想起今天在他辦公室里的事情,臉就發紅,“還是別了吧,我擔心你被打。”
她站在車外朝著他擺手,“回去吧,我自已能搞定。”
賀雨棠回到賀家時,家里人已經吃過晚飯了。
此時快十點了。
她心虛,手指摸了摸頭,又摸了摸頭。
“那個,爸爸媽媽,我今天有工作要忙,加班了。”
賀南崢和盛月凝對視一眼,沒戳穿她。
兩個人看著賀雨棠說:“加班到這個點,小七工作真是太辛苦了。”
賀雨棠擺著手說:“不辛苦不辛苦。”
她環視了大廳一圈,問說:“怎么沒看到我哥?”
賀南崢:“他打電話說和周家的那個合作,合同有些內容要修改,今天會晚些回來。”
賀雨棠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瞄了一眼賀南崢和盛月凝,又瞄一眼,再瞄一眼。
想著如何爸爸媽媽提結婚的事情。
盛月凝:“小七,你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和我們說?”
賀雨棠:“媽媽你怎么知道?”
盛月凝:“你都偷看我們八百遍了!”
賀雨棠摸了摸頭,不好意思地笑笑。
她伸手從果盤里撈了一個橘子,剝開,把橘絡一絲一絲剝干凈,掰成兩半。
“這是媽媽的。”
“這是爸爸的。”
“媽媽和爸爸就像這個橘子,只有合在一起才是一個完整的整體,我才會有一個完美的家。”
盛月凝和賀南崢各拿著一半橘子,看著賀雨棠寵愛溫柔的笑,說道:“家里有小七,這個家才是一個完美的家。”
賀雨棠試探著問說:“那如果以后我出嫁了呢?”
盛月凝和賀南崢意識到,小姑娘這是想出嫁了。
賀雨棠彎著腰,伸著脖子,去果盤里拿水果,看起來若無其事的樣子。
盛月凝看到她后頸上的紅痕,以及,牙印。
視線順著她的后頸往脖子一側劃,看到了她頸動脈上的紅痕。
紅痕并沒有在頸動脈的位置消失,一路延伸進她的胸口,沒入衣服里。
盛月凝都生過兩個孩子了,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賀南崢回賀雨棠剛才的問題,說:“我們還想小七留在我們身邊多一些時間,今年你二十四歲,再等三年,等二十七歲再結婚吧。”
賀雨棠心里一咯噔。
盛月凝開口說:“南崢,當年我二十四歲就和你結婚了,和小七一樣的年紀。”
賀南崢轉過頭看向盛月凝,“月凝,你這話的意思是……”
盛月凝:“小七即使結婚了,也永遠是我們女兒,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這句話早過時了,捧著寵著長大的孩子,怎么可能一出嫁就成了別人家的人,無論出嫁還是不出嫁,小七永遠是我們的寶貝女兒。”
“現在交通那么方便,賀家和周家離的那么近,小七想什么時候回來看我們都可以,我們什么時候想小七了,開著車就去見她。”
盛月凝一錘定音:“小七想什么時候結婚,她就什么時候結婚。”
賀南崢個妻管嚴絲滑的順從說:“好。”
賀雨棠抱著盛月凝撒嬌,“謝謝媽媽,媽媽萬歲。”
賀南崢:“咳。”
賀雨棠:“也謝謝爸爸,爸爸也萬歲。”
她開心的上樓,準備把這個消息告訴周宴澤。
盛月凝看了一眼賀雨棠的小腹,叮囑她說:“上樓的時候慢點。”
賀南崢看穿了盛月凝的這句話,問說:“你這是在懷疑什么?”
盛月凝:“小姑娘長大了,今天猶猶豫豫的開口,說不定肚子里已經有小寶寶了。”
賀南崢:“不能吧!!!!!”
他手握成拳頭,“周宴澤那小子真是欠打!”
盛月凝睨他一眼,“你還好意思說他,你年輕的時候干的事不比他保守,我二十四歲就懷了你第一個娃。”
賀南崢啞火了。
盛月凝:“周宴澤是一個值得托付的人,小七嫁給他,會幸福的。”
“我們做父母的,一輩子最大的心愿不就是希望子女過得好,不給自已的孩子增加阻力,疼愛他們,關心他們,托舉他們,支持他們揚帆起航去征服遼闊的遠方,也做好他們疲累時隨時可以停泊休息的港灣,尊重孩子,體諒孩子,這樣才是真的為孩子好。”
賀南崢:“老婆,你說的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