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系統的這番話,盛昭也重視起來,不能將這件事當作個普通瓜來看待。
【這是把懸在頭頂的刀啊,黎副統領這可是把個隱患放在枕頭邊了。】
鄭尚書的臉色越發的難看了。
不是細作,勝似細作!
這等關系,放在任何一位將領身上都是絕對的禁忌,黎耀知不僅將其帶入府中,還讓她懷了孩子,這簡直是昏聵至極!
席大人心中冷笑更甚。
好啊,不僅是個心機深沉的人,背后還有這么一層不清不楚的關系,這樣的女人,這樣的隱患,黎耀知還當寶貝護著。
他閨女留在黎家,豈不是與危險為伴?
黎耀知黎副統領,最先聽到心聲中懷疑聞靈是細作時,整顆心也被提了起來。
若聞靈身世有問題,滿朝文武包括陛下,絕對不會放過聞靈的!
但聽到吱吱說聞靈并非細作,只是有個哥哥在藍溪國,心中那根緊繃的弦頓時就松了。
他就知道!
聞靈是清白的!
她怎么會是細作呢?
聞靈并沒有騙她,她確實是父母雙亡,連小盛大人的心聲都這么說了,還能有假嗎?
至于那個在藍溪國的哥哥......
黎耀知立刻在心中為聞靈辯駁起來。
那都是多年前的事情了!
聞靈與她哥哥早已失散,音訊全無,哥哥在藍溪國做生意,娶妻生子,那是哥哥的選擇,與聞靈何干?
難道就因為她有個在鄰國經商的兄長,就要懷疑她嗎?
這也太荒謬了!
小盛大人不也說了,聞靈不是別國派來的,哥哥會不會回來找她,會不會讓她打探消息,那都是沒影的事。
是臆測。
是子虛烏有。
聞靈救過他的性命,現在又有身孕,孤苦無依,只有他能依靠。
他若是因這種隱患就懷疑她,舍棄她,那他還是人嗎?
聞靈是無辜的,她只是太想有個依靠,那些手段或許不妥,但情有可原。
以后的事,未必會發生。
就算發生,他相信聞靈也不會害他,害大景的。
她是如此的善良。
黎耀知這么一想,原本慌亂的心也安定下來了。
盛昭再也忍不住了,她實在是看不下去,先不管那細作不細作的,就黎耀知對他夫人干的那些事,她也必須要在這朝堂上參他一本!
她小小的身子從隊列末尾穩步走出。
她這一動,瞬間牽動了全殿的目光。
孔太傅坐在最前排,不知道發生什么事了,見大家都騷動起來,忍不住轉頭往后看。
正好就看見盛昭往前走來。
孔太傅的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激動的一個勁的捋胡子。
來了來了!
小盛大人親自下場了!
看來黎耀知這混賬事,連小盛大人都看不過眼了。
好啊!這下有熱鬧看了,今天沒白趕著來上朝!
禮部尚書張廷敬偷笑的嘴角差點壓不住,也是精神抖擻,悄悄跟旁邊的同僚交換著眼神。
盛懷肅看著閨女出列,心中又是驕傲又是激動,但更多的是對黎耀知的怒其不爭。
他微微側目,與兵部尚書鄭流對視了一眼,鄭流面色沉凝,點了點頭。
只有黎耀知,他對小盛大人出列的緣由心里門清。
肯定是沖著他,沖著聞靈來的。
但他心里打定主意,一定要護著聞靈。
護著他的恩人,護著他孩子的母親!
盛昭來到御前,規規矩矩行了一禮,“陛下,臣僉都御史盛昭,有本啟奏。”
“準奏。”
景安帝的聲音聽不出波瀾,只是那眼神中含著幾分興奮。
“臣近日聽聞黎耀知黎副統領府中之事,心有所感,更覺此事關乎朝堂法度,武將德行,乃至邊防隱患,不可不察。”
她說完這句話,周圍的大臣們就已經開始演了。
隊列里適時響起了幾聲壓低的驚呼聲,聲音中充滿了驚愕。
“什么?黎副統領?”
一位站在中排的大人疑惑的側頭,聲音不大不小,“黎副統領府上......出了何事?”
他旁邊的那位大人立刻配合的搖頭,眉頭緊鎖。
一副努力回想的樣子。
“這......下官倒是不曾聽聞,黎副統領平日里瞧著挺穩重一人啊?”
好幾人下意識的看向黎耀知的方向,仿佛在確認什么。
每個人眼中都有戲。
連黎耀知也不敢不演,他一副惶恐,不知所措的表情。
景安帝:“......”
真能演啊!
景安帝看著下方這群瞬間進入狀態的臣子,揉了揉太陽穴,抬手示意盛昭接著往下說。
“小盛愛卿,你且細細奏來。”
盛昭聽得身后那些驚訝的議論,還不忘跟系統吐槽。
【看來這事確實隱秘,大家都不知道呢。】
她定了定神,清了清嗓子,慢條斯理的陳述起來。
“其一,黎副統領行為失當,有虧私德,更失朝廷體面,黎席氏乃陛下子民,朝廷命官之女,明媒正娶之正室,黎副統領出征歸來,攜一陌生女子入府,名為報恩,實則行曖昧之實,令正妻難堪,此為一錯。”
她話音剛落。
“嘶......!”
“天吶!竟有此事?”
百官中立刻響起一片議論聲,比剛才更真實了幾分。
禮部尚書張廷敬一臉痛心疾首,搖頭嘆道。
“這......這成何體統!報恩方式千萬種,何必將人帶回府中徒惹非議?老夫記得,黎副統領與夫人新婚不久吧?糊涂啊!“
都閃開,到老夫的戲份了!
今日必要大演特演!
孔太傅更是激動,差點要從椅子上站起來,吹胡子瞪眼。
“什么?從邊境帶了個不明不白的女子回府,可有查過他的身份?”
小盛大人,老夫來也!
總算是被他找到機會表現了!
而此刻,無數道關切地目光都投在了席御史身上。
席大人被這眼神弄得渾身不自在,但戲還得演下去。
他臉上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這......這怎么可能?黎賢婿他......怎么可能呢?”
他旁邊一位官員疑惑道。
“席大人,令愛昨日不是回府探望了嗎?昨日在你府上還見過她,難道未曾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