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完信,鹿嬈又去見了一趟鹿九鹿十他們,約定好一起去京市的日子。
之后她去了一趟柳愛紅家。
柳嬸子又叉著腰站在院子里罵王德發,鹿嬈到的時候,正好看到德發大叔抱著腦袋灰溜溜地出來。
看到鹿嬈,王德發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鹿知青?!?/p>
然后從自已的兜里摸出一把水果硬糖遞給鹿嬈:“請你吃糖?!?/p>
柳愛紅的罵聲立刻殺到:“你個挨千刀的,我家大侄女缺你糖吃嗎?別在這里現,趕緊給老娘滾!”
王德發憨厚地撓了撓腦袋,和鹿嬈招招手,拔腿跑了。
柳愛紅把鹿嬈拉進去,麻利地關上門,轉身看鹿嬈時,已經只剩下笑臉。
“快進來,這么久沒見,可想你了。”
“柳嬸子近來可好?”鹿嬈笑著問道。
“好著呢,前半個月鎖在家里,啥事都沒有,現在已經回去上班了?!绷鴲奂t說道。
鹿嬈一愣:“上班?”
“還沒來得及跟你說,我去肉聯廠殺豬去了?!绷鴲奂t說著,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沖鹿嬈眨眼,“以后,你吃肉管夠?!?/p>
鹿嬈啞然。
小系統忽然酸溜溜地說。
【嚴重懷疑,柳嬸子就是為了主人你吃肉才去肉聯廠當屠夫的。】
【哼,爭寵爭得這么明顯。】
鹿嬈哭笑不得,隨著柳嬸子進屋,問起剛剛王德發的事情。
“他這次又干了啥新奇事?”
一提起王德發,柳愛紅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我不是去肉聯廠了嘛,廠里那些大老粗見我一個娘們就排擠我,被王德發知道了,把他們給揍了。
“我需要他幫我出頭嗎?我自已就料理了,結果那個缺根筋的也不知道看情況,我前腳才把那些個混球打了個半死,王德發又把人給揍了。
“這不,全都進醫院了,還報了公安,我趕緊找關系去擺平……”
鹿嬈都聽愣了。
果然,德發大叔總是辦大事。
她問道:“要幫忙嗎?”
“哪用得著大小姐幫忙,我在青山鎮也不是白混的,已經搞定了。”柳愛紅笑著說道。
她倒不是怕事,就是想罵王德發那個缺根筋的。
鹿嬈誠懇地建議道:“您就教教德發叔怎么安全地干壞事吧?!?/p>
那個憨憨每次都打直球,真的太傷了。
柳愛紅一愣,隨即哈哈大笑:“大小姐說得對,我從前就想著王德發那個傻樣子最好是老老實實混日子,沒想過教他怎么做更好。
“真是一句驚醒夢中人啊,就他那個德性,根本過不了老實日子,每次都搞出一堆事。
“成,往后我就教他怎么把自已的屁股擦干凈?!?/p>
鹿嬈點頭。
他們混黑道的,干壞事還被找上門來,真的太不專業了。
當然,傷天害理的事情他們是不允許的。
“大小姐,你這次來是要干大事?”玩笑完,柳愛紅的神色突然正經起來。
她知道鹿嬈他們最近都非常地忙,今天特意過來,肯定是有要事。
鹿嬈點點頭:“我準備去一趟京市?!?/p>
“京市?這個時候去京市……”柳愛紅立刻想到是不是查的那件事有眉目了。
鹿嬈點點頭,一切盡在不言中。
“我這次去,傅照野同志會跟我一起,另外,鹿家的人我會帶去大半。
“青山鎮這邊,我不在的這段日子,有些事需要拜托嬸子你?!?/p>
“你說?!绷鴲奂t坐了下來,認真聽著。
鹿嬈道:“小山岙和大山岙在做大棚蔬菜,目前銷路已經談好了,后面運作的時候,希望嬸子幫忙盯著點,別讓他們吃虧?!?/p>
柳愛紅神色一正:“大小姐,你們這次要去很久?”
現在蔬菜才剛種下,成熟需要時間,如果鹿嬈他們去去就回,怎么也在蔬菜成熟之前回來了。
鹿嬈也不知道他們要去多久,只好搖頭:“并不確定,不過不用擔心,我們會平安回來的?!?/p>
柳愛紅滿腔的擔憂這才咽回肚子里。
“大小姐放心,青山鎮我柳愛紅說得上話,有我在,一定會護著小山岙和大山岙的這筆買賣。”
大小姐讓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聽話就好。
其他的,她相信需要她處理的時候,大小姐肯定會開口的。
因為,他們是家人。
“那我就把他們交給嬸子了?!甭箣菩ζ饋恚暗任一貋恚o嬸子帶京市最好看的時裝?!?/p>
“那敢情好,一定多帶點,回頭我穿出去羨慕死那幫娘們?!?/p>
柳愛紅說著摸出一把錢票塞給鹿嬈。
鹿嬈也習慣了,沒有拒絕。
其實現在最時新的時裝也都是顏色穩重款式樸素的,并沒有那么好看。
但是京市帶來的,光是這一個名頭,就足夠讓人艷羨了。
鹿嬈留在這里吃了午飯,臨走前把每次必背的背簍里的東西給柳愛紅留下,就趕緊往回趕。
柳愛紅就一個沒注意,等回神的時候就看到她家大小姐又又又給她塞好吃好喝的了。
“大小姐是真心疼我?!绷鴲奂t看著鹿嬈離去的背影,眼眶紅紅的。
心里,更多的是對鹿嬈去京市的擔憂。
“行,替大小姐守好家。”柳愛紅擦了下眼睛,就去聯系自已那幫弟兄了。
托付好事情,鹿嬈徑直回了小山岙。
她騎著自行車,背著背簍,穿過大山岙的村子的時候,這里依舊靜悄悄的。
整個村子依舊在“失蹤”狀態。
因為,春耕完后,大山岙又開始如火如荼地進入了大棚種植。
進山砍木頭,搭大棚,蓋薄膜,隨后又是翻地,播種施肥除草。
每一件事,都需要花費很多勞力。
王建國在村里是非常有威信的,他給各家都分配了任務,村民們都很配合,沒有一家偷懶的。
尤其是以前親近李勝利的那些人家,以及李家族人,為了在村里生存下去,如今都特別積極地參與集體活動。
因此。
村民們“消失”一個多月后,依舊不見蹤影。
祝湘君之前被猛獸襲擊的傷都好全了,依舊見不到一個人影。
天知道她這陣子一個人生活在這座無人村里,到底是怎么捱過來的。
尤其是,她怕被偶爾進出的神秘車輛發現,縮在屋里根本不敢出門。
祝湘君覺得,自已已經活成了一只陰溝里的老鼠!
終于。
她聽到了自行車鈴的聲音。
“有人來了?”祝湘君騰一下從炕上跳了下來,跑到窗口一看,人都癲了。
“鹿嬈,鹿知青!”
她發了瘋一般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