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有容瞪大眼睛。
“夫君……你有妙計?”
高陽點點頭,眸子深邃的道。
“我心中已有一條遏制西南土人的妙計,核心便是以夷制夷。”
“以夷制夷?”
呂有容聞言,呢喃了一句。
她的眼中滿是疑惑,等待著高陽的下文。
“西南邊境毗鄰廣西,我大乾狼兵驍勇善戰,生活條件也極為艱苦,朝廷調這幫狼兵前去西南平叛,比調朝廷大軍好使。”
“狼兵熟悉西南地形,不懼瘴氣,打起仗來比土人還狠。朝廷只需要出糧出餉,許諾一些好處,再派個能干的將領督戰……土人壓根扛不住。”
“事后,只需將土人的地盤劃分給這幫狼兵,雙方便成了世仇,互相廝殺。”
“到時候,為夫還有一些核心手段,三五年西南也就掀不起什么亂子了。”
呂有容眼睛亮了。
“那……那夫君快去跟陛下說啊!”
高陽卻沒動。
呂有容看著高陽,忽然察覺不對。
“夫君……你既然有辦法,那為什么看起來還是不開心?”
高陽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有容,你以為為夫是在愁土人?”
呂有容一怔。
“難道不是?”
高陽搖搖頭。
“土人,只是大乾的問題之一。”
“為夫真正擔心的,是今年的秋收。”
“再有不到兩個月,便是秋收。今年北方大旱,南方多雨,收成如何,現在還不好說。”
“若秋收出了問題……各地必有民變。”
“一旦各地紛紛響應起義,再加上燕國在背后推波助瀾 ,事情便真的麻煩了。”
呂有容臉色微變。
糧食乃百姓之根本,再加上大乾連年征戰,雖然成功解決了匈奴這個大敵,可付出的代價也是巨大的。
一旦糧食出問題,那問題也會接踵而至。
呂有容沉默了。
她看著高陽那張疲憊的臉,心疼得厲害。
如今偌大的大乾,便系于高陽一人的肩上,這擔子太重了。
“夫君……”
呂有容輕輕靠過去,抱住高陽的手臂。
“我……我不如青鸞姐聰慧,也不如婉兒姐心思細膩。”
“夫君要不今夜……去青鸞姐那吧?說不定她能給夫君一些靈感。”
高陽低頭看她。
燭光里,呂有容那張嬌艷的臉蛋上滿是認真,甚至帶著一絲愧疚。
高陽心頭一軟。
他伸手,捏了捏呂有容的臉。
“有容,你這是什么話?”
“你心里知道的,為夫對你……感覺最不一般。”
“我巴不得天天留在這,怎么可能還半途去青鸞和婉兒的房間。”
呂有容臉一紅,心里甜得發膩。
她趴在高陽懷里,像只乖巧的小貓。
高陽則是一臉嚴肅。
他毫不懷疑,自已若是真的敢邁出這個門,呂有容真會半夜趁他睡著,偷偷將他給剪了。
女人的話,尤其是一個漂亮女人的話,最是信不得。
兩人相擁片刻。
呂有容忽然幽幽嘆了口氣。
“哎……”
高陽低頭看她。
“怎么了?”
呂有容抬起頭,眼中帶著一絲天真的光芒。
“夫君,我就是瞎想……”
“你說,要是那些作亂的人,他們搶的不是百姓,而是那些富得流油的世家,那該多好?”
高陽一愣。
呂有容繼續說:“要是那些人搶了世家的糧食和錢財,還沒有半點的私心,而是分給窮人,救濟當地的窮苦百姓……那該多好?”
“可惜,聽完夫君你之前說的那個權力論,這世上哪還有這種好人啊……”
呂有容嘆著氣,又縮回高陽懷里。
高陽卻渾身一震。
他猛地坐直身子,瞪大眼睛,盯著呂有容。
呂有容被嚇了一跳。
“夫君?你……你怎么了?”
高陽沒說話。
他的腦中卻如驚雷炸響!
劫富濟貧……
搶世家的……
分給窮人……
我懂了!
我懂了!!!
高陽猛地低下頭,狠狠在呂有容臉上親了一口!
“有容,你給了為夫一個好辦法!!!”
“一個絕妙的,能讓為夫破局,大大緩一口氣的好辦法!!!”
呂有容一臉懵逼。
“啊???”
“夫君你說什么嘰里咕嚕的?我……我做什么了?”
高陽哈哈大笑,一把將她抱起來。
“以夷制夷,只是治標。”
“改土歸流,才是治本。”
“但如何讓改土歸流順利推行?如何讓那些土人首領乖乖交出權力?”
“推恩令!”
“還有有容你所說的最妙的法子,劫富濟貧,救濟百姓!”
“這可幫了為夫大忙!”
“為夫悟了,為夫終于想通了!”
高陽盯著呂有容,眼中精光爆閃!
這一刻。
無數條線在他的腦海中匯聚,猶如海納百川,所有的一切高陽都想通了。
呂有容徹底懵了。
她幫了高陽大忙?
她說什么了?
就那幾句不切實際,根本不可能的空想,給了高陽極大的靈感?
呂有容隱隱感覺到。
在自已的那番話下,高陽似乎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想到了一條極為毒辣,甚至極臟的毒計!
“有容,這得謝謝你。”
“要不是你方才那句‘劫富濟貧’,為夫真想不到那一層。”
呂有容臉一紅,小聲道:“我……我就是瞎說的……”
“瞎說也能說到點子上,這才是真本事!”
高陽抱著她,在她額頭上又親了一口。
“等這事辦成了,為夫給你請功!”
呂有容被親得暈乎乎的,臉蛋緋紅。
但這還沒完。
高陽一把抱起她,往床邊走去。
他深吸一口氣道,
“有容,為夫無以為報,只能以身相許了。”
呂有容臉瞬間紅透。
“夫……夫君!你剛才還累得不行,你居然藏拙,連我都騙……”
“剛才是剛才,現在是現在!”
“再說了,為夫一個毒士,平時偶爾藏藏拙,這也很合理吧?”
呂有容:“???”
很快。
燭火熄滅。
紗帳再次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