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謝安然心里有點不甘,但面對高陽不容置疑的命令,她也沒敢出聲質疑。
這個分寸,她還是清楚的。
很快。
謝安然帶著包裹,走出了定國公府。
“大公子,謝家主似乎有點不信你。”
“這東西,真的能成嗎?”
綠蘿站在高陽一旁,有些小心的道。
別說謝安然了,哪怕是她也覺得有點不科學,區區一個織物,就能讓皇家一號會所這個巨大的銷金窟煥發出第二春?
這怎么可能?!
“當然!”
“綠蘿你還年輕,你壓根不懂這玩意對男人的殺傷力,尤其是好色的男人!”
高陽端起一杯茶,抿了一口道。
“那大公子你怎么知道?”
綠蘿一臉不解。
“因為我就是男人啊,還是一個好色的男人!”
“不然我怎么知道。”
高陽一臉理直氣壯的道。
綠蘿:“……”
也正在這時。
院外傳來一陣急促卻輕盈的腳步聲。
“乾王殿下可在?”
“陛下有急事召見!”
很快。
小鳶走進了院門,聲音帶著一絲緊張。
陛下召見?
高陽手里的茶杯一頓,抬眼望向窗外。
天色不知何時已昏昏沉沉,暮色像被打翻的墨汁,正迅速浸透長安城的屋檐瓦楞。
這個時間點……
武曌命小鳶前來召見……
高陽那兩枚操勞過度的腰子,幾乎同時一顫。
又……又來?
高陽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白了一分,扶著太師椅扶手的手指微微用力,聲音都帶了點不易察覺的飄。
“小鳶大人,陛下何事……如此匆忙?”
“非得這么晚召見嗎?”
小鳶聞言,先是一愣。
接著,她在瞧見高陽那副仿佛被抽干精氣的模樣,立刻便像是想到了什么,耳根一陣泛紅,連忙擺手道。
“乾王殿下莫慌,不是……不是那個!”
“陛下急召,是請乾王速速入宮議事。”
小鳶壓低聲音,語速極快的繼續道:“東南閩州、江南蘇州,四百里加急奏報同時抵達長安城,兩地皆遭不明異物泛濫成災,危害極大,地方官員束手無策。”
“陛下閱后,臉色極為凝重,這才命我即刻來請殿下。”
“不明異物?”
高陽一怔,臉色有些難看了起來。
大乾早沒有爆發不明異物,晚沒有爆發不明異物,偏偏是這一年,而且還是東南、江南兩地同時爆發,這其中若說沒有點貓膩,打死高長文,高陽都不帶信的。
甚至高陽敢斷定,這定是陳平的手筆!
這燕國,竟然跟他玩上生物入侵這一套了!
但若是生物入侵,這的確是一個極大的麻煩!
“小鳶,你可知是何物?”
高陽沉聲問道。
小鳶連忙道,“據奏報所述,閩州沿海河道被一種灰白硬殼生物層層堵塞,形如小山,漁民稱之為蠔山,這蠔山的爆發,導致當地船只難行,漁業盡毀。”
“而江南稻田則遭一種暗紅甲殼怪蟲肆虐,此蟲雙螯鋒利,專食稻根嫩葉,繁殖極快,鄉民喚作鐵甲將軍,如今受災農田已過數千畝,蔓延之勢依舊難止。”
“其繁殖速度極快!”
小鳶說到這,忍不住的抬起頭,看向高陽,一臉凝重的道,“陛下說,此二物聞所未聞,見所未見,恐非大乾的天災,而是……人為的毒計。”
小鳶的臉色極為難看,可謂是將所有的希望全都寄托到了高陽的身上。
畢竟此等毒計,簡直聞所未聞。
即便是高相,恐怕也會覺得十分棘手吧?
但令小鳶一臉錯愕的是,她抬起頭,從高陽臉上看到的不是凝重,相反是……一抹驚喜!
沒錯!
高陽的臉上,就是驚喜!
高陽本來覺得十分棘手,畢竟是物種入侵,但當聽到小鳶的描述時,他有點愣住了。
“蠔山?”
“鐵甲將軍?”
這兩個東西,聽著十分耳熟啊!
“你說東南有河道被蠔山堵塞?”高陽沒忍住的重復了一遍,口水在瘋狂的分泌。
饞!
太饞了!
小鳶下意識的回道:“高相,正是!”
“此物狀如扇,殼硬而糙,內里軟體腥膻,導致百姓無人敢食,眼下堆積如山,堵塞了好幾條河道,可謂是十分棘手!”
高陽嘴里的口水更多了。
他強行按捺著內心的激動,壓低聲音問道。
“那鐵甲將軍呢?”
“你說是暗紅色,有一對大螯,喜歡啃食稻根?”
小鳶人傻了。
她盯著高陽的眼神,莫名的有些害怕。
高相……這是什么眼神?
為何眼里沒有半點的恐懼和難纏,全是狂喜?
她趕緊回道,“不錯,這鐵甲將軍雖然個頭不大,但其甲殼極為堅硬,還夾人,有著不俗的攻擊力!”
高陽聽完,徹底的放心了。
他負手望天,有股想哭的沖動。
“賊老天,你終究對我不薄啊!”
小鳶:“???”
她一臉懵逼,整個人都傻了。
她說的是大乾的災害啊,可為什么感覺到高陽的口水都快下來了?
高陽大手一揮,開口道。
“走,隨本王入宮!”
“此等災害,必有實物一并送來,本王已經有點迫不及待了,對了,讓御膳房把蒸鍋和香料都準備好!”
小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