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河周身金黑法則凝成薄繭,將遁速催至極致。
風被法則割裂,發出細碎的嗚咽,身后天際隱隱傳來功德金光的波動,雖遙遠卻刺目——神庭援兵的氣息,已在快速聚攏。
“衛滄瀾那老東西,可不是尋常圣級。”
黑魔幡在袖中輕顫,龍青云的魂音帶著幾分凝重,“幾百年前就踏足圣境,一直卡在初期沒動。”
秦河眉梢微挑,指尖下意識摩挲掌心蓮火,并未放緩遁速。
“功德司副使的位置,他坐了三百年。壽元雖有千年,可幾百年寸進不得,換誰都急。”龍青云頓了頓,魂影在幡內晃了晃,“這次單獨想要拿你,十成是想拿天魔的功勞換神庭的破境資源,賭一把能不能沖過初期的坎。”
圣級初期困數百年,早已把基礎磨得比磐石還硬。
在地界修士里,這種老怪物堪稱頂尖戰力。
“你能把他擊傷逼逃,這消息要是傳出去,整個地界修煉界都得炸鍋。”
龍青云的語氣里藏著幾分贊嘆,“彼岸境中期硬撼老牌圣級,從古至今都少見。”
秦河嗤笑一聲,法則繭衣微微波動,避開下方山脈中隱現的神庭符文:“炸不炸鍋無所謂,別被他纏上就好。”
他忽然想起什么,指尖一翻,青袍修士的殘軀碎片被法則裹著,浮現在身前。
尸塊還凝著未散的功德余溫,卻早已沒了生機。
“你收這尸塊做什么?”龍青云好奇發問,“神庭修士的尸體,除了一身功德氣,沒什么值錢東西。”
“摸一摸,說不定有線索。”秦河語氣平淡,指尖金黑紋路掃過尸塊,沒察覺到異樣便又將其收回。
龍青云沒再追問。
相處一年多,他早發現秦河對尸體有種古怪的熱忱,尤其是焚尸時,那股專注勁兒,比鉆研法則還上心。
起初覺得詭異,久而久之也見怪不怪了。
神庭的動作,比預想中更迅猛。
僅僅遁逃一日,秦河便撞上了第一張搜捕網。
天際線下,金色符文如蛛網般鋪開,每一道符文都引動著天地功德法則,將方圓千里的空間鎖死。
地面上,神庭修士結成陣形,手持刻有禁魔紋的法器,連地脈靈氣都被強行過濾。
這不是臨時布防,是徹底喚醒了神庭在地界的潛藏力量,從空中到地下,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
秦河心頭一沉,同時神識沉入識海。
原本密密麻麻、泛著金光的信仰節點,竟開始成片暗淡。
長陽郡及周邊幾處信仰最集中的地方,節點直接化作飛灰,連一絲念力反饋都沒留下。
“神庭在毀神像。”秦河把情況一說,龍青云的聲音立刻冷了下來,“這效率,比當年圍剿長生教還快十倍。”
秦河卻異常平靜。
他早料到神庭會有此一手。
這個掌控天地秩序的龐然大物,從不是草臺班子,一旦動真格,反應速度與執行力都恐怖到極致。
可信仰這東西,一旦扎根,便不是毀幾尊神像能根除的。
秦河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周身法則驟然變幻,金黑紋路融入空間裂隙,整個人如水滴入淵,悄無聲息地穿透了搜捕網。
彼岸境中期的修為,配合虛空斂息步,這些搜捕的神庭修士,連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三天時間,秦河連續穿透七張搜捕網,徹底跳出了神庭的包圍圈。
又行了四天,他尋了一處隱蔽的山谷落腳。
山谷深處靈氣郁結,且有天然法則屏障,正好用來歇息。
秦河盤膝坐下,先運轉源生法則梳理紊亂的經脈,待氣息平復后,才再次取出青袍修士的尸塊。
尸塊在法則托舉下緩緩展開,殘存的功德氣與陰寒的空間余溫交織,透著幾分詭異。
“焚來看看。”秦河低聲自語。
一是趁歇息的間隙處理掉尸塊,免得留下痕跡。
二是他心底一直有個疑問——神庭修士能借功德復活,到底是怎樣影響焚尸的。
指尖輕彈,赤藍蓮火躍然浮現。
與以往不同,這次蓮火剛一出現,便被尸塊上的功德氣引動,赤藍光暈中竟泛起絲絲金線。
山谷內的法則瞬間躁動,生滅之力與功德法則相互試探,空氣都被兩種力量絞得微微扭曲。
秦河凝神注視,任由蓮火緩緩包裹住尸塊。
蓮火觸碰到尸塊的剎那,沒有劇烈燃燒,反而如流水般滲透進去。赤藍火焰順著尸塊的經脈紋路游走,將殘存的功德氣一點點剝離、煉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