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怎么了?”王晨問了一句。
“王秘書,是這樣的,我這兩孩子畢業了,就想著找江河來解決下工作,一文一武,文的,就安排到江河身邊當管家,武的,就安排去給江河當‘白手套’。”
王晨整個人都麻了:這…這…
王晨是真的不知道該怎么回答這個離譜的問題了。
“怎么?王秘書,你覺得怎么樣?”
周志勇看著王晨這副表情,差點沒笑出來。
“現在體制內進人都很嚴格,再說,李省長不需要管家,還沒到需要管家的級別。”
“誒,你說這話就見外了,江河平日里這么忙,肯定也需要一個來自老家、知根知底的管家,這樣更能符合他的生活習慣嘛!”
王晨看了李浩一眼。
李浩立刻反駁道,“我爸經常調動,這么多年的工作經歷,他的生活習慣早就和以前不一樣了。”
王晨馬上又講,“李省長一身正氣、兩袖清風,他也不需要白手套。”
李浩的這位表姑夫笑呵呵地看了王晨一眼,就像看傻子一樣,“這你就不懂了吧?這么大的領導,有這么多人巴結他,給他送禮,幫他做工程,難道就不需要一個自己人幫他打理?找別人不如找自己人,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王晨實在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對方了。
“這…我…”
“王秘書,這樣吧,我們晚上就去找江河,我和他好好說一說,他看在我的面子上,應該也會同意吧!”
王晨聯想到李省長說的那些話,立刻說,“李省長陪省委書記去調研了,可能要一兩天才能回答。”
“去調研了?我搜索了江南省的官方新聞平臺,怎么沒有新聞啊?你這個小同志不要騙我啊。”
李文內心嘀咕了一句:成精了啊!
“沒有沒有,真是去調研了!”
王晨給他們訂酒店時,他主動問,“就住在迎賓館吧,我知道迎賓館就是江南省政府接待賓館,我查過了,離江河住的小區也近,就去迎賓館。”
“迎賓館這兩天有大型的會務接待,就只能定在另一家酒店了。”
“有這么巧?”
王晨硬著頭皮點頭。
好說歹說,把他們送到酒店后,李浩整個人都麻了。
“你看,我爸不立刻見他們是對的吧?”
“是啊,這要求真的太離譜了。”
李浩嘆了口氣,“這還不算最離譜的,他們之前在老家做的一些事,那才叫離譜!總之,這一次趕緊找借口讓他們回去吧!”
王晨回到家已經很晚了。
李省長的電話打過來了,“小王,務必想辦法讓他們這兩天回去。”
“是,好。”
天剛蒙蒙亮,王晨就起床了。
今天還要陪李省長那幾位遠房親戚去轉一轉,然后明里暗里婉拒掉他們的一切不合理、不合法請求。
朱朗和李文弄了一臺民用牌照的商務車過來。
“走吧。”李文嘆了一口氣。
到了酒店,發現幾人已經吃過了早餐。
“我們去江河家里坐一坐吧?”
王晨馬上說,“李省長不在家,調研去了,不太方便。”
對方馬上瞪眼道,“你這個王秘書,我和江河是一家人,有什么不方便?再說,李浩還在家啊。”
“李浩昨晚沒回去,而且他一般要睡懶覺,我們先去章昌市區轉一轉吧?”
李浩的表姑夫臉上緩和了一些、這才點頭。
在車上,對方問了很多問題:比如在江南省當公務員的收入多少?李省長一年的收入有多少?
王晨都打著哈哈一笑而過。
“小王,你給江河打個電話,我有事和他說?”
王晨當然不能打了。
“出差期間,我們不敢打擾領導。”
“你的膽子也太小了。”
說著,他看了王晨一眼,自己掏出手機給李省長撥號了,但沒人接。
整個上午,他都沒啥精神,一直在嘀咕著什么。
中午吃飯時,他又給李浩打電話,李浩也沒接。
“怪事了,難道李浩還沒起床?”
李文有點看不下去了,他故意說了句,“他們都很忙,可能忙自己的事去了,您有什么需求?和我們說吧,我們代為轉達吧。”
“你們轉達?那就變味了!”
下午,兩年輕人玩得很開心,李浩的表姑夫一直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小王,江河不會是躲我們吧?”
王晨一愣,故意反問道,“您怎么會這么想呢?難道您說了什么過分的要求嗎?”
“那沒有,那沒有。”
晚上,李省長回了個電話。
“江河,我還以為你不理我呢!怎么光安排幾個工作人員來陪我?”
“您可別這么說,我這兩天實在是太忙了!請見諒,身不由己啊。”
“哈哈,我知道,我知道,那我就電話里和你說了,是這樣的,這一次我們來看你,是想讓你幫兩個忙。”
“您說。”李省長故意問。
“一個,是我家兩孩子工作問題,一文一武,文的,就安排在省公安廳,掛個名,給你當管家;武的,就搞個公司,給你當個白手套,你們那一套我都懂!用自家人放心嘛!”
“另一個,則想著讓你幫忙打個招呼,給這兩孩子指派兩個對象,你指派的,我放心!你是這么大的領導,你下個命令,肯定很多人想要嫁給兩孩子的。”
王晨和李文、朱朗對視了一眼,內心很無奈。
李省長在電話那頭干笑了兩聲。
“這兩個忙,都幫不了,請諒解,要進體制?就去考,你不是說一文一武嗎?既然這么優秀,直接去考;至于白手套?就更不需要了,因為我行的端坐的正,不需要這些。”
“其次,關于找對象,那都是你情我愿的事,讓小孩子自由戀愛吧!不存在指派!我確實是副省長,權力很大,但如果別人無求于我?憑什么要因為我的身份而賭上幸福?”
“您啊,得與時俱進啦!”
李浩的表姑夫臉色很難看。
他清了清嗓子,“江河,我也沒求過你什么忙,你當真這個忙都不幫我?這也不是什么大忙?你打個電話的事!”
“對不起,我真的幫不了,這幾天,我讓我秘書好好陪您玩幾天,您玩累了?再給你們買回去的票。”
這下,李省長是什么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掛斷電話,李浩的表姑夫久久沒回過神來。
“果然是當大官了,我們的小小請求都不給辦了,唉…”
他看了一眼自己身邊的兩孩子,突然,靈機一動,“誒,小王,你看能不能這樣,你幫忙打個招呼,把兩孩子塞哪個單位去?”
王晨連連擺手,“我真辦不了,我只是個小秘書,真不行。”
“誒,你怎么這么謙虛?領導的秘書,那就是二號人物,你在江南省的公安系統肯定也說得上話。”
王晨都快整崩潰了,“真不行,我…”
對方立馬拉下臉,然后過了一會又說,“要不這樣吧?你幫忙打個電話給下面關系好的局長,安排這倆去實習!這總能辦了吧?”
王晨就更加不能同意了,對方張口“管家”、閉口“白手套”,這打的什么算盤?王晨當然清楚了。
這個電話要打了?就意味著他們和局長牽上了線,那以后他們就可能會拿著“李省長親戚”的名號亂來了,指不定就會要起工程了。
王晨也聽說過這類例子。
“李省長下了指示,不允許身邊的工作人員插手系統內的事,雖然這個事我的確能辦,但確實不敢辦。”
“好了,不吃了,我們回去休息,明天買回去的票。”
李浩的表姑夫很氣憤,拉著兩孩子起身就回酒店了。
王晨嘆了口氣。
鈴鈴鈴。
李省長電話。
簡單地問了一些情況后,他突然說,“你現在馬上來一趟,有件事牽扯到李正了。”
王晨心里一驚,立刻就往高干小區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