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shù)日后,魔道大帳。
“哈哈,師兄這次立下了天大的功勞,小妹真是羨慕啊。”
憐飛花抱著一壇烈陽酒,臉色通紅,暈乎乎的大笑道。
王蟬同樣拿著一只玉盞,一口飲下。
當日,向之禮直接將他送回了那座荒山之上。
王蟬腳踏血云,自顧自的回到了營地。
此行雖然兇險,但一來一回,也不過三日的光陰而已。
以至于,魔道營地中竟無一人發(fā)現(xiàn)異樣,就連童姥鬼佬也都只當他還在大帳中修煉。
他回到營地時,恰巧碰上了紅光面滿的憐飛花,后者抱著一壇烈陽酒就來到了王蟬的大帳,這才有了現(xiàn)在的一幕。
王蟬又飲了兩盞,有些微醺的夸贊道:
“憐師妹過獎了,說起來,當日還是多虧了你呢。”
“唉~師兄客氣了,這都是小妹應(yīng)該做的!”
憐飛花連連擺手,一副頗為謙遜的模樣。
若不是她眼中難掩的得意之色,王蟬都要當真了。
“對了,師兄為何這般快就進入假丹境?暗靈根這么厲害的嗎?”
憐飛花歪了歪頭,頗為好奇的問道。
“咳咳...你師兄我最近閉關(guān)偶有所得,這算不得什么,憐師妹不也進階中期巔峰了嘛。”
王蟬腦中閃過董萱兒的身影。
說起來,他這次進階假丹境,完全是個意外!
他都沒有想到,董萱兒體內(nèi)竟有如此精純的元陰。
王蟬自那日之后,就這么稀里糊涂的進入了假丹境,他直到現(xiàn)在還是懵的。
那日后不久,云露老魔就親自來到了鬼靈門。
云露一眼便看出了兩人的問題。
但也只是對著王蟬露出了一絲意味不明的笑容,同時扔給了他兩門合歡宗頂級的雙修秘術(shù),便帶著董萱兒離開了。
“哦...”
憐飛花撇了撇嘴,對王蟬所言絲毫不信。
但每個修士都有自己的秘密,她跟王蟬非親非故的,倒也不好刨根問底。
想到這里,憐飛花也失去了興趣,放下酒壇,搖搖擺擺的站起身來。
“師兄這次幫小妹立下了大功,父親聽聞又獎勵了我三枚火龍符,這一張就算小妹的心意吧,師兄此次雖然立下了大功,但也徹底得罪了七派聯(lián)軍,還望這張符箓能護得師兄周全。”
憐飛花取出一張散發(fā)著陣陣靈光的火龍符,笑呵呵的遞了過來。
王蟬先是一愣,收下靈符后,看著憐飛花笑道:
“那師兄就不跟你客氣了,改日我也送師妹些東西。”
“好!那小妹就等著了,師兄可不要食言吶。”
憐飛花笑盈盈的說罷,便一步一踉蹌的走了出去。
“呵呵,這個傻狍子。”
王蟬哭笑不得的看著憐飛花的身影,不禁想道。
待憐飛花離開了大帳,王蟬面色忽然一沉,衣袖一揮,打開了此地的禁制。
儲物袋中靈光一閃,飛出一枚玉簡,拿起后貼在額頭上。
“功法不可能有問題...我的修煉也沒有任何異樣...莫非是那絲魔氣作祟?”
王蟬愁容滿面的自語道。
他的肉身,似乎出了大問題!
......
與此同時,對面的七派營地的一座大帳之中。
“保鏢?保護人?”
韓立有點愕然的看向氣息不穩(wěn)的李化元。
“不錯,為師叫你保護的人,是我以前一位師兄的后人,他對我有救命的大恩......”
李化元將事情的原委道來,韓立這才明白,當即保證了一番。
李化元看著他尊師重道的樣子,默默點了點頭,隨即想到了什么,嘆氣道:
“唉,如今你能借此事抽身離開,也算是一樁幸事了,否則指不定哪天就會遭了那個魔崽子的毒手。”
韓立聞言,心中咯噔一跳。
他手上還有王蟬給他的鬼靈珠呢,若是讓七派修士知道了二人的關(guān)系,非得活活撕了他不可!
“這人真是個瘋子!”
韓立有些后怕的想道。
這一次,他是真的被嚇到了。
大戰(zhàn)之時,他恰逢上個月剛參加過大戰(zhàn),可以輪休一次,當時的他正在自己的帳內(nèi)修煉。
可當他看到,就連李化元這樣的結(jié)丹修士都受傷逃回營地后,頓時被嚇得驚慌失色。
一番打聽下來,韓立這才知道。
七派聯(lián)軍整整上千人的筑基隊伍,死的死,擒的擒,竟無一人歸來。
而整件事的主謀,就是鬼靈門的少主,王蟬!
韓立回想與王蟬的多次相處,他覺得此人雖是魔道修士,但給他的感覺并不像那些失心瘋的低階魔修,反而有一股亦正亦邪的感覺。
礙于王蟬的原因,韓立私下里認真研究了一番魔道。
他發(fā)現(xiàn),魔道也不過是一種修煉門路罷了,與正道并沒有什么兩樣。
這次天南大戰(zhàn),便是正魔兩道聯(lián)手的‘杰作’。
同為修仙者,利益在前,誰還管什么正魔之分。
韓立收集了大量魔道修士的所作所為,他發(fā)現(xiàn)魔道中人與正道相比,平日確實從心了一些,行事比較猖狂。
但除去那些會對凡人出手的不入流的魔修外,魔道同樣不會干涉世俗。
韓立本就是世俗出身,在他看來,正道也好,魔道也好,修仙者打來打去,無非就是爭一份造化,大家只要不對凡人出手就好。
更何況,早前在燕家堡被王蟬綁去的修士,繳納了贖金后,除去董萱兒與一位道姑外,也都被送了回來。
正因如此,韓立覺得此人即便是魔道少主,但也有著最起碼的底線。
但經(jīng)過此次事件后,韓立猛然發(fā)覺,他恐怕從來都沒有看清過王蟬,心中不由的后怕起來。
這些時日,韓立不斷的質(zhì)問自己。
隨此人一道離開天南,到底是不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但不離開的話,像他這樣的炮灰又隨時都會有隕落的風(fēng)險。
況且,若不跟在王蟬身邊,他如何找回綠色小瓶?
想到這些,韓立就焦躁莫名。
但讓他心情差到極點的,還是李化元提起的那只五階的血玉蜘蛛。
當日在靈石礦中,他親眼看到此獸明明還是四階的修為,而且還被王蟬打成了重傷。
韓立認定,這只血玉蜘蛛沒有數(shù)年的休養(yǎng)生息,根本就不可能恢復(fù)。
如今這血玉蜘蛛不但傷勢痊愈,竟然還進階了!
這不禁讓他懷疑,王蟬是不是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小瓶的秘密?
若是王蟬用小瓶培育出一株數(shù)千年份的珍稀靈藥,確實是能做到此事的。
這讓他驚恐萬分,王蟬若是得知了小瓶的秘密,他如何拿回小瓶!
“好了,你回去收拾下行李,明早趕緊出發(fā)吧,我會寫封信給此戶人家的當代家主,言明你的身份和情況,他也是唯一知曉我與其祖先事情的人....”
李化元心事重重的吩咐道。
“遵命!”
韓立一躬身,心情沉重的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