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前。
一位掩月宗的美艷少婦走至陣前,冷冷的說道:
“這位是魔焰門的岳道友吧,貴宗前些時日搗毀了我門中幾處重要的靈藥園,今日我便與岳道友好好算算這筆賬。”
對面的青袍老者聞言,壞笑起來:
“黃仙子說笑了,老夫也正想請教掩月宗的高招。”
“不過黃仙子大可放心,待會我自會留你一命,不如就此跟了岳某如何?”
“老賊!你!”
掩月宗的少婦聞言,頓時氣急。
她身后站著上千人的七派修士,今日若不殺了這個老賊,難消她心頭之恨。
但還不待她有所行動,一位面容剛毅,身背一柄黑色巨劍的修士,勸道:
“黃師妹切莫中了魔道的詭計,這老賊怕是在故意激怒于你。”
掩月宗的少婦聞言,點了點頭道。
“石師兄所言有理,小妹也看出了這老賊的心思,但不狠狠教訓此人一番,小妹今后如何在門內立足!”
石姓修士聞言,手掌繞過肩頭,握住了背后的黑色巨劍。
咚...
巨劍落地,劍尖深深的扎入地面,發出一道沉悶的金石之聲。
“黃師妹放心,師兄為你出了這口氣便是。”
石姓修士信心十足的保證道。
少婦聞言,眼中秋波流轉,兩人隨即面色不善的看向了對面的魔焰門老者。
老者見此,心中‘咯噔’一跳,暗暗叫苦不迭。
掩月宗的女修倒也罷了,雖然都是筑基后期修士,他倒也不懼。
但這位石姓修士已經步入了假丹境,不僅修為壓了他一頭,一身神通即便在魔道聯軍中也小有名聲。
若不是出發前,自家的少主特意對他吩咐了一番。
他失心瘋了,才會在大戰前如此挑釁!
“唉...”
老者默默嘆息一聲,從袖袍中取出了一個紅彤彤的陣盤。
輕輕一轉。
前方原本空無一物的天空中,泛起一陣紅色的漣漪。
舉目望去,這竟是一座籠罩了上千人的巨型大陣!
老者接連打出了數道法訣,前方的紅色陣壁緩緩消散,但看老者手中的陣盤仍在微微轉動,似乎隨時都能再次張開結界的樣子。
老者收起陣盤,反手取出了一個綠朦朦的鳥首如意,大聲道:
“殺!”
掩月宗的女修如法炮制,打開大陣后,朝著身后的聯軍道:
“除魔衛道,便在今日,七派的道友們隨我殺!”
這一刻。
隨著領頭的數位筑基后期修士斗在一起。
七派一方的修士紛紛取出各自的法器,粉色的緞帶、龍形的拐杖、黑黝黝的巨劍、冒著紅光的長刀、黃光閃爍的大印...
六宗一方的修士也不甘落后,白色的骷髏,黑色的小幡,綠色的如意,青黃色的紙扇,冒著黑氣的缽盂,灰絲纏繞的巨叉...
一時間。
雙方數千人的隊伍撞在了一起。
天空中各種法器漫天亂飛,各種金劍術、木錐術、水彈術、火球術、冰雨術,更是朝著對方如暴雨一般撒去。
咚...
咚...
咚...
天空被各種神通符箓,照耀的五光六色。
整個戰場徹底沸騰了起來。
“真是熱鬧啊!”
王蟬抬頭看著上空,臉上被各種神通的光芒,照耀的時明時暗。
這樣的一幕,看似雙方斗的無比激烈。
但若細細觀之不難發現,無論是領頭的幾位筑基好手,還是身后烏泱泱上千人的聯盟修士,全都保持著一個安全的距離。
這些人只待熱鬧過后,便會退回各自的大陣,結束這場無聊的大比。
但他既然參戰了,那自然不會輕易的放走他們!
......
轟轟轟...
天空的爆炸聲不絕于耳,只是聽這動靜,魔焰門的岳姓老者就能判斷出,這種消耗持續不了太久。
對面手持巨劍的石姓修士,看著劍身上沾染的青色火焰,眉頭微皺。
他伸出左手,上面黃光涌現,往黑色巨劍上一抹,一道黃光帶著青色火焰被他猛的一甩,青色火焰便似雨點般被甩飛了出去。
老者看著似乎動了真格的石姓修士,眼角一抽。
同時,眼中余光不時的掃向四周,心中有些焦急了起來。
石姓修士一抖手中巨劍,隨手舞了一個漂亮的劍花,道:
“岳道友,你不是石某的對手,你今日自斬一臂,在下便放過你。”
老者聞言,嗤笑一聲。
“石道友莫非為了盡快結丹,最近把腦子修煉壞了不成?”
石姓修士聞言,持劍對準老者:“既然道友不愿,那就換在下代勞吧。”
說罷,便提劍殺了過去。
就在此時。
一道灰黑色的殘影從下方急速襲來,石姓修士瞥見這一幕,心中大驚,千鈞一發之際急忙將黑色巨劍擋在身前。
咔嚓...
黑色巨劍僅僅抵擋了片刻,便隨著一聲碎裂之聲,從中間應聲斷成了兩截。
這一瞬間,石姓修士覺得時間都變的奇慢無比。
目光從兩截斷劍處穿過,他從中看到了一只灰黑色的巨大螳螂,正閃動著雙翅飛在空中。
螳螂背上站著一位身穿黑紅色長袍的魔道修士,此人右手食指指向自己,指尖還泛著一抹詭異的紅芒。
下一刻。
一道紅芒從斷劍處一穿而過,在他的瞳孔中越來越近。
“噗呲”
石姓修士眉心一涼,眼中就漸漸暗淡了下來。
正在瘋狂摸魚的七派修士見此一愣。
先不說大家都沒準備拼命,來此大戰都是為了應付宗門,這是雙方都心知肚明的事情。
更何況,這位石姓修士可是巨劍門的核心弟子,不僅進階了假丹境,一身神通更是不凡,怎會被人一個照面就滅了?
莫非那人是結丹修士?
魔道竟如此不守規矩?
“哈哈,王道友不愧是我魔道天驕,老朽佩服。”
岳姓老者見他瞬殺了一個假丹修士,飛身至一旁,心中又驚又懼的恭維道。
王蟬聞言,搖了搖頭:
“岳道友過謙了,你若肯全力施為,憑著青陽魔火的威力,即便不能瞬殺此人,至少也能重傷于他。”
單手一招,血髓晶吸干了石姓修士的一身精血,從中鉆出,化為一道紅光回到手中。
王蟬揉搓著越加深邃的血髓晶,心情大好。
單手掐訣,召出了血鬼。
一拍儲物袋,飛出一柄散發著陣陣紅光的血刃。
血鬼縱身一躍,
“啪!”
一把抓住了紅色血刃,落在了王蟬身旁。
這是化刀塢結丹修士的法寶‘斬龍刃’,本就是一件血道法寶,交給血鬼倒是正合其用。
“去吧!”
王蟬緩緩升空,吩咐道。
“唧唧!”
金背妖螂接到了指令,雙翅一震,當即載著血鬼沖進了七派的隊伍中。
沒有結丹修士的情形下,五階的金背妖螂完全就是無解的存在。
黑色鐮刀一砍,筑基修士的護盾不堪一擊,隨即黑光一閃,這個倒霉的修士便步了石姓修士的后塵。
血鬼手持的‘斬龍刃’也不是凡物。
這本就是血殺宗傳承功法中的一件法寶,又經過那位結丹修士培育了百年,威力極大。
血鬼將斬龍刃高高舉起,體內的血霧沿著手掌傾瀉而出,血色長刃紅霞一閃,竟發出“嗡嗡”之聲。
徹底激發了斬龍刃的威能后,對著前方斬出一道數丈長的紅色刀芒。
“轟!!!”
結丹修士的法寶勢不可擋,一擊之下,便輕易斬碎了筑基修士的護盾法器。
轉眼間,便有七八位筑基修士含恨隕落。
金背妖螂載著血鬼橫沖直撞,兩妖如同一臺瘋狂的殺戮機器,無情的收割著七派修士的性命。
“諸位不要怕!速速結陣困住這兩個孽畜!”
清虛門的一位老者隱隱有些激動的大喊道。
王蟬出現的瞬間,便有不少七派修士認出了他的身份。
他被七派重金懸賞,賞賜之高,足以令他們這些筑基后期修士發狂。
哪怕只是分到一部分好處,也算結丹有望了。
若是平時,他們還真沒有膽子去找王蟬的麻煩。
這些魔道少主各個資質絕佳,門中都會配備兩位結丹長老隨身護衛。
但此刻。
此子竟然敢之身出現在這里,簡直是天賜良機!
“呵呵,你們很興奮嘛,那王某就再給各位添把火!”
王蟬看著他們火熱的眼神,從衣袖中取了三張閃著陣陣紅色靈光的靈符。
“去!”
王蟬用法力激發后,將其攝入空中。
中級高階符箓“天火符”。
轉眼間,戰場上空便被無盡的火云籠罩。
這種符箓里面封印著中級高階法術“天火之術”。
火云里每一滴熔巖,都相當于筑期修士的全力一擊,若是抵擋不住便會化為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