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芊芊在電話那頭笑著出主意道:“這有什么難的!你大舅他們約在哪吃飯?到時候我們就在旁邊再開一桌,你先去家宴上露個面,跟你大舅打個招呼,應(yīng)付完家里人,過來讓二哥敬你一杯酒,說兩句賠罪的話,事就算了了。這樣一來,既給了我面子,也不得罪你家里人,多好,一舉兩得?!?/p>
梁風(fēng)一聽,覺得這法子倒也可行,既不用得罪人,也能把所有事都應(yīng)付過去,只是心里頭依舊犯嘀咕,這二哥的面子未免也太大了些,連陳芊芊還這般上心撮合。
這里頭說不定還有別的隱情。他
便笑著追問:“那你跟我說實話,這人到底什么來頭?非得讓你這么費勁把我拉過去,還特意繞這么大圈子邀請我?”
陳芊芊當(dāng)即撇了撇嘴,語氣帶著幾分小任性:“這你就甭管了,反正人家有面子,你就說給不給我這個面子吧?!?/p>
說著又笑嘻嘻地補了句,“不給也成,就當(dāng)我陳芊芊面子不夠大。我也別在這吹噓什么繼承了三哥和老洪的手下,多牛逼多厲害,到頭來連你都邀請不來,說出去也丟人?!?/p>
梁風(fēng)一聽這話,連忙妥協(xié)。
他可不敢真不給陳芊芊面子,畢竟之前不少事都多虧了陳芊芊幫忙,忙呵呵笑道:“行行行,我去還不行嗎?不就露一面嘛,我肯定到。至于約飯的地方,我一會兒問清楚我大舅那邊的地址,再告訴你。”
“好,這不就行了?!?/p>
陳芊芊瞬間笑開了花,語氣輕快起來:“那我就等你消息!嘿嘿,還算你有點良心。”
話音剛落,“啪嗒!”一聲就掛了電話。
電話剛掛,一旁的顧媛就伸手在梁風(fēng)胳膊上戳了一下,擠眉弄眼地哼道:“哎,芊芊姐最后那話什么意思啊?‘還算你有點良心’,哼哼,你別告訴我,你跟芊芊姐真有一腿,不然她怎么對你這么上心,還拿面子要挾你?”
梁風(fēng)一臉無辜,忙解釋道:“你別瞎想!芊芊姐前幾天在臺球廳幫了我不少忙,而且今天小武哥他們能來幫忙撐場面,也是芊芊姐的小弟。雖說電話是我給小武哥打的,但這點情分我總得賣吧?你啊,就別胡思亂想,醋壇子都快翻了。”
“哼哼?!?/p>
顧媛白了他一眼,滿臉不相信地哼道:“我信你才怪!誰知道你們背地里有沒有什么貓膩?!?/p>
嘴上這么說,心里卻懶得理睬,她只是故意逗逗梁風(fēng)罷了。
自從和金娜娜二女侍一夫后,她在這方面就看開了,只要梁風(fēng)愛自己就行。
這或多或少也是她母親對她的影響,讓她對男人的看法,很不一樣。
她樂呵呵的跨坐在梁風(fēng)腿上,膩味的便想繼續(xù)剛才的熱吻。
結(jié)果。
梁風(fēng)一拍大腿,懊惱地說道:“壞了!我差點忘了一件事。今天小武哥他們幫了這么大的忙,晚上我怎么也得請他們吃頓飯答謝一下。這倒好,我大舅的家宴、陳芊芊的局、小武哥的答謝宴,再加上你這,一下子就四份飯了!我這晚上可怎么辦啊。”
顧媛捂著嘴咯咯直笑,打趣道:“反正我媽那你必須去,不去我跟你沒完?!?/p>
梁風(fēng)忙表態(tài),道:“丈母娘這肯定到位,絕不含糊!就是我媽和大舅那邊,哎,也不好推脫?!?/p>
他嘆了口氣,又接著說,“我大舅跟我們家交情深,每年寒暑假、年前年后、國慶這些節(jié)假日,必定會聚一次,不管多忙都得到位。再說我大舅在刑警隊,那比我還忙呢,人家都特意抽空組織家宴,我要是不去,也太說不過去了,顯得我不懂事。”
顧媛咯咯笑著出主意,道:“那你就干脆擺四桌唄!到時候你去芊芊姐和二哥那桌露個面,喝杯酒就走,再去小武哥那桌敬杯酒,答謝一下他們,然后就過來陪我媽坐一會兒,好好吃頓飯。反正你也不怎么喝酒,來回串著也方便。你大舅那呢,你就先去打個招呼,再好好應(yīng)付就行,怎么樣啊,大忙人?”
說著,她扭扭捏捏地坐到梁風(fēng)懷里,雙臂纏上他的脖子,語氣軟乎乎的,滿是依賴,“我這個主意,嘿嘿,不錯吧?!?/p>
梁風(fēng)琢磨了一下,覺得這安排雖說折騰,但也確實是目前最好的法子,既能不得罪人,又能把所有事都兼顧到,只是免不了要來回奔波,有些麻煩。
但眼下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只能這么辦。
顧媛看穿了他的心思,呵呵笑道:“你還怕麻煩?我看你呀,最不怕的就是麻煩,越忙越精神?!?/p>
這話一語雙關(guān),意有所指,眼神里滿是調(diào)侃。
梁風(fēng)被她說得笑了起來,低頭看著懷里標(biāo)致驚艷的美人,妖嬈迷人,又下意識地瞥了一眼辦公室門外,見沒什么動靜,便湊到她耳邊低聲說道:“那先讓老公親一口補償補償,老公忙著應(yīng)付這么多事,都沒好好跟你親熱,可想死我了?!?/p>
“討厭鬼?!?/p>
顧媛咯咯一笑,臉頰泛起紅暈,卻也熱情地回應(yīng):“我也想你?!?/p>
話音未落,便又居高臨下的相擁著吻了起來,全然忘了這里還是她媽的辦公室,絲毫不在意會不會有人突然進來,眼里只剩下彼此。
······
梁風(fēng)最終還是采納了顧媛的建議,把手頭這四份邀約一股腦湊到了一塊兒。
地點他選在了家附近的鳳凰園烤鴨店。
店里靠西側(cè)墻一溜排著不少包間,大小適中,剛好能分開招待四撥人,他來回走動招呼也方便,不至于手忙腳亂。
梁風(fēng)坐在車里往烤鴨店去的路上,還在心里盤算著具體流程:到時候挨著包間轉(zhuǎn)一圈,跟每一桌的人都打個照面、說上幾句客套話,再敬杯酒表表心意,這事就算是圓滿應(yīng)付過去了。
既不怠慢了任何一方,四份人情也都能顧到,簡直是眼下最穩(wěn)妥的辦法。
另一邊,顧媛早就提前給她媽蘇玉通了氣,特意解釋說梁風(fēng)平時生意忙、瑣事多,吃飯的時候沒法一直陪著她,讓他別往心里去,更別覺得被冷落了。
蘇玉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了大半輩子,見的人情世故多了去了,自然能理解這種情況。
像梁風(fēng)這樣年紀輕輕就在外奔波打拼、混得風(fēng)生水起的人,難免會遇到飯局撞車的事,這種想兩邊兼顧的應(yīng)酬場面,她早就見怪不怪了。
她笑著跟顧媛說道:“你讓梁風(fēng)盡管去忙他的,別惦記著我這邊。男人嘛,在外頭就得把該應(yīng)酬的人都照顧到,這才是正事,我這不用他陪著?!?/p>
顧媛把這話也跟梁風(fēng)說了。
梁風(fēng)自然高興,直夸“好丈母娘!”呢。
其他人也都好說。
唯有父親梁慶功、母親白景和大舅白玉章那邊還蒙在鼓里。
梁風(fēng)沒跟他們說今晚這飯局還有其他幾撥人,準備到時隨機應(yīng)變了,便樂呵開著車載著父母往鳳凰園趕。